郑州赛车场的看台上，风灌进衣领，凉飕飕的。一台青柠绿的小车停在发车区，前脸三叉戟灯组亮着，像眯着眼在笑。
有人绕到车头，蹲下去比划了半天，嘴里念叨着：“这前备箱，能塞个登机箱。”
上个月我还在跟自己那台老款海鸥较劲。后备箱塞个婴儿车就满了，后排坐两个人腿顶着前排靠背，副驾手套箱永远只有一包干纸巾的位置。每次去超市采购，回程路上都得把购物袋往脚底下塞。
新款前备箱标着94升，这个数字我记下了。
车身尺寸变了——4205、1810、1570毫米，轴距2650毫米。比老款车长多了425毫米，轴距拉长150毫米。我不太懂毫米换算成实际感受是什么概念，直到看见工作人员把后排两个成年人安排进车里，又坐进去一个小孩，腿间还有一拳多空隙。
五座，强制从四座改过来的。
这个车旁边站着个穿工装的人，胸前挂着工作牌。有人问他电机是不是郑州产的，他点头：“后置后驱，95千瓦，比老款那台55千瓦的强多了。”
他说完就被人叫走了，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极速能到150。”
我站在那儿想了半天——我的老款，极速130。
车尾倒梯形尾灯下方有一排英文字母，阳光斜照过去有点反光。有人按了按后备箱边缘，说放倒座椅后有1380升。我没实际试，但第二排座椅底下那个隐藏式储物盒，我倒是蹲下去看了，够放一把折叠伞和两瓶水。
钥匙递到手里，坐进驾驶位，没有传统仪表盘，就一块大尺寸悬浮中控屏。方向盘后面是怀挡。五十瓦无线充电槽就架在中控台下方，手机放进去就自己卡住了。座椅带打孔和缝线，主驾有按摩功能。有人问副驾那是什么，工作人员答“电动调节”，那人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顶配车型可选装激光雷达和天神之眼B系统，支持高快领航，加上140公里每小时高速爆胎稳行系统。这个配置放到十万以内的小车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旁边有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跟同行的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价位配这个，是不是疯了。”
我没答话，但把他这句话记住了。
充电策略分了两类。高配三款420公里续航，支持闪充，专用桩5分钟充到70%，送一年免费闪充；低配两款320公里，送一个7千瓦充电桩，安装服务限两年内。
我问了一个问题，没人回答——那台车充电口盖板打开，工作人员说快充慢充都在这，我心想那慢充桩装不装其实看家里有没有固定车位。算了，这个回头再说。
轮胎加宽到205/60 R16，后悬架从扭力梁变成多连杆独立。这个我没法在场地里测出区别，赛车场的柏油路面太平整了。
正想着，闻到一股轮胎烧过的味道。远处有人开着车绕桩，轮胎发出吱吱的声音，那台车就是刚才那台青柠绿。阳光从看台顶棚缝隙漏下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斜长的影子。
旁边有个大姐带着孩子，小孩手里拿着根烤肠，吃得满嘴油光。她问旁边工作人员：“这个车，五万九千九能落地不？”工作人员说指导价六万五千九起，补贴后六万两千九。大姐哦了一声，低头问孩子要不要去那边看颜色。
有六种颜色，青柠绿、莓莓粉，还有几个我没记住名字的。
后视镜里那台青柠绿又绕了一圈，尾灯亮起的时候，倒梯形轮廓很醒目。
我绕着车走了半圈，想数清楚前包围那几个风道结构到底是不是真的通风，最后还是没数明白。工作人员已经去给另一拨人讲解了，我不好意思拦。
这车指导价从6.59万到9.99万，五个版本——活力、自由、自在、飞翔、智趣。名字我念了两遍才记住。
关键还是我那台老款，不知道明年还能卖出什么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