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智驾不再是赛力斯问界的护城河，阿维塔智界方程豹全用上了，三十万就能买到高阶智驾，当初冲着华为光环高价买车的车主现在有点懵，问界销量下滑的背后是技术平权太快了
还记得两年前，一位问界M5车主在提车后发了一条朋友圈，他写的是“我买的不是车，是华为的脑子”。那时候，这句话代表了一种排他性的优越感。因为在那会儿，你想体验城市领航辅助驾驶，想感受车辆自己过红绿灯、自己变道超车，市面上几乎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赛力斯问界。华为乾崑智驾就是问界的独门武器，别的品牌想沾边都难。但现在你再打开这位车主的朋友圈，他最近的一条更新变成了转发阿维塔07的试驾视频，配文是“感觉我这车买早了”。
这种心态上的落差，正好对应了如今问界销量的微妙波动。当初赛力斯问界靠着华为智驾一路冲高，销量曲线陡得让人眼红。可当华为把同样的技术、同样的系统，甚至更新一代的算法，装进了一个又一个其他品牌的车型里，赛力斯曾经那条最宽的护城河，突然就变成了一条大家都能走的大马路。根据公开的销量数据显示，问界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爆发式增长后，部分月份的交付量开始出现环比下滑，与此同时，智界、阿维塔这些同样贴着华为智驾标签的品牌，交付量却在稳步攀升。
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两年前大家为什么愿意花将近三十万，甚至更高的价格去买一台问界。不能说全部，但有很大一部分车主，确实是冲着中控屏上那个华为智驾的图标去的。当时的市场环境很简单，高阶智驾还是一个稀缺品，特斯拉的FSD迟迟进不来，蔚小理还在疯狂烧钱自研，体验上跟华为的城区NCA比起来，确实差点意思。华为当时把最强的智驾技术，毫无保留地给了赛力斯。这种独宠的状态，让问界M5和M7在2023年到2024年初创造过相当惊人的销量数字，特别是新款M7上市后，大定量一度让整个行业侧目。很多人把它归结为华为的品牌号召力，但本质上，这是技术独占的红利。
然而这种好日子，在华为的战略版图里注定不会长久。因为华为要做的不是扶持某一个品牌，而是成为整个中国汽车产业的博世。所以鸿蒙智行的摊子越铺越大，这也是情势使然。现在你去看华为的合作伙伴名单，那真是密密麻麻的一长串。赛力斯问界、奇瑞智界、北汽享界、江淮尊界，还有最近定下来的上汽尚界，这所谓的五界已经让消费者挑花了眼。这还没完，上汽的华境、广汽的启境、东风的奕境，这三境也在快马加鞭地赶来。更别说长安的阿维塔，号称华为亲儿子，还有比亚迪的方程豹，连硬派越野都用上乾崑智驾了。这就是我们开头说的，华为矩阵全面开花，形成了一塔一豹、五界三境的庞大格局。
这对华为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技术装车量越大，数据收集得越多，系统迭代得就越快。但对应到赛力斯身上，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稀释效应。以前是独生子，万千宠爱在一身，现在是十几兄弟，每个人分到的那杯羹自然就少了。更要命的是，这些后来者带来的产品，定价一个比一个凶狠。
我们具体看一看价格。智界R7一出来，很多人直接拿它跟问界M7对比。同样是中大型SUV，同样搭载华为乾崑智驾ADS系统，智界R7的起售价就在25万到30万这个区间。阿维塔07更是不甘示弱，上市就把高阶智驾的门槛往三十万以内打。这就很尴尬了，因为问界M7的主力销售版本，也基本就在这个价格带。当技术水平旗鼓相当，甚至因为后发优势，智界和阿维塔上的智驾系统在一些细节体验上还更顺滑时，消费者为什么要死守着问界不放？他们是没有品牌忠诚度吗？不是，他们一开始忠诚的本来就是华为那套系统，现在这套系统在别的店也能买到，价格可能还更便宜，外观设计还更年轻，消费者自然就会用脚投票。
这里面还有一道隐藏的裂痕，那就是华为智驾体验的代差几乎被抹平了。以前赛力斯问界能卖高价，是因为ADS 2.0对市面上其他智驾方案有着断崖式的领先。可到了ADS 3.0，甚至现在大家都在谈论的ADS 4.0，这种技术上的遥不可及变成了触手可及。阿维塔用上了，智界用上了，连方程豹豹8这种带大梁的硬派越野车也用上了华为智驾。你想想，过去你买台带华为智驾的车，只能在赛力斯的展厅里看到，现在你走进比亚迪的店里，销售可能会告诉你，豹8搭载的也是华为乾崑智驾系统，能在沙漠里帮你盯着路况，这带来的冲击感是非常直观的。
这就涉及到一个更深的反思，剥离了华为智驾的独家光环，问界还剩下什么？或者说，赛力斯自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是要否定问界的做工和用料，问界的品控在那一批新势力里绝对是第一梯队的，赛力斯的超级工厂也是高度智能化的。但问题在于，消费者在购买决策时，排在第一顺位的理由，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过去问界的标签是唯一，现在是之一。即便你有再舒服的零重力座椅，有再好的华为音响，当隔壁智界拿出途灵底盘，阿维塔拿出独特的外观设计和三激光雷达方案时，问界的独特性就在这种左右互搏中被慢慢消解。
这种内卷对消费者来说是一件很残酷又很过瘾的事情。残酷在于，你去年花三十多万买的高阶智驾车，今年二十多万就能买到技术甚至还更先进的新款。过瘾在于，普通人接触顶尖科技的门槛被迅速拉低了。华为把智驾技术铺开，本质上是在搞技术平权，这直接导致智能驾驶的溢价能力在飞速贬值。曾经作为一种豪华象征的高阶智驾，现在正在变成像天窗、真皮座椅一样的标准配置项。既然大家都有，那你想靠这个多收我好几万块钱，就很难了。
这种局面下，赛力斯问界M9的销量还能稳住，其实更能说明一些问题。M9卖得好，是因为它占据了50万以上的价格空间，在这个区间里，全尺寸、全栈华为技术的SUV，目前依然是相对稀缺的。但M5和M7所在的二十到三十万级市场，已经是刺刀见红的肉搏战了。智界R7、阿维塔07、甚至未来深蓝和启源的一些华为智驾版车型，都会在20万元级的价格带上疯狂挤压。问界在这个区间的市场份额被蚕食，几乎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因为它面对的不再是友商，而是华为体系内部的赛马机制。
再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现在买车真的得放平心态。以前大家可能会觉得买了问界就等于拥抱了华为最前沿的技术，自己的车能常用常新。但技术扩散的速度显然比大家预想的要快得多。这不是任何一家车企能控制的，这是华为作为技术供应商的必然商业选择。就连余承东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鸿蒙智行的目标是帮助车企造好车，多个合作伙伴要齐头并进。对齐头并进的结果就是，不会有谁永远独占最核心的武器。
所以回到开头那位车主的心态上，他的那种落差感其实不是个例。问界销量每一次的波动，背后都是成百上千个潜在车主，在进行着同样的比较和权衡。他们可能只是打开懂车帝，把问界和智界的配置表拉出来对一下，发现芯片一样、算力一样、系统一样，然后又被另一个品牌的销售告知，我们这款车也用了华为ADS，而且提车更快，价格还能商量。这种发生在终端的真实交锋，远比财报上的数字要来得凶猛。
赛力斯现在面临的困境，不是车卖不动了，而是它过去安身立命的那块金字招牌，被挂到了越来越多竞争对手的门头上。当华为智驾从一个高耸入云的护城墙，变成了一个公共的基础设施时，问界这艘大船，就得从依赖外部光环，转而靠自己划桨去搏击风浪了。而摆在展厅里的那些新车，正时刻提醒着每一个走进店里的顾客，你不再非要选问界，才能拥有那套曾经让你心动不已的华为智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