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刚刚亮出了一组让人直冒冷汗的账目,全国足足三亿八千六百万辆参保机动车的交强险,在过去的一年里竟然交出了一份亏损两百三十亿元的惨淡答卷。
我每天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钢筋水泥森林里,常常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发呆,总觉得汽车这玩意儿不仅是代步工具,更像是一个吞金兽,油费保养停车费还没算明白,光是这每年雷打不动必须要交的交强险,就已经在无形中压弯了普通人的肩膀。
这笔钱到底是怎么亏进去的,国家监管部门公布的数据显示,保费收入有两千八百五十二亿元,但赔付支出却高达两千五百二十四亿元,单单是承保这一块就亏了两百九十六亿元,好在保险公司拿着这些钱去搞点投资,靠着投资收益勉强弥补了一部分,最后算下来账面依然亏损了整整两百三十亿元。
保费收入比上一年同期上涨了百分之五点二,赔付支出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飙升了百分之十一点六,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车均保费反而出现了小幅度的下降,这背后的账目逻辑其实非常值得我们这群天天和车打交道的人深思。
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在不断提高,马路上跑的新能源汽车像雨后春笋一样越来越多,机动车保有总量也在连年攀升,再加上车险综合改革的落地,这些实实在在的客观因素组合在一起,直接把赔付压力推向了顶峰。
我作为一名在汽车行业摸爬滚打十年的老兵,平时没少跟各大车企的技术高管和保险公司的朋友打交道,大家都对新能源汽车的普及带来的结构性冲击感到头疼。
现在的电动车可真是不好伺候,一体化压铸车身技术虽然让整车刚性变得极高,但一旦发生碰撞,维修成本简直高得吓人,车身稍微受点伤就得直接切割更换大件,再加上电池包铺在底盘下面,轻微的磕碰都有可能导致天价的电池更换费用。
新能源汽车的出险频率和维修成本远超传统的燃油汽车,这是导致整体赔付支出大幅度增长的核心原因。
有些车主仗着自己开的是百公里加速两三秒的电动性能车,在红绿灯起步时总想跟别人较个高下,结果往往因为动力输出太猛、车身太重而掌控不好车距,直接撞上了前车或者护栏。
面对这种结构性冲击,未来的出路绝对不是把这二百三十亿元的亏损平均分摊给所有机动车所有人,那样对开着几万块钱代步小微燃油车的普通老百姓极其不公平。
行业里必须推动保险公司针对新能源汽车建立更加精准的风险评估模型,搞出切合实际的差异化费率体系,通过车载传感器和大数据技术去引导驾驶员安全驾驶,而不是让老实巴交的遵纪守法车主去为少数激烈驾驶者的维修账单买单。
交强险作为一项具有法定强制性的民生公益保险,它的设立初衷从来不是为了让保险公司在资本市场上赚得盆满钵满,而是为了给交通事故中的无辜第三方提供最基础的兜底保障。
明代文学家归有光在项脊轩志里写过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常常让人唏嘘,而我们在现代社会面对冰冷的交通事故和巨额医疗赔偿时,同样需要交强险这样一桩充满人情味的制度来撑起一张安全网。
交强险亏损是否应当通过完全市场化的机制来调整费率,这个问题在行业内部引发了无数次的争论。
我的看法非常坚定,交强险的费率制定绝对不能完全遵循商业保险唯利是图的盈利逻辑。
如果允许保险公司根据自身的亏损情况在市场上自主上调基准费率,那么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全天下所有车主的经济负担无限制地加重,这彻底违背了这项国家制度作为基础民生保障的初心。
维持现有严格的监管审批程序是极其必要的,国家的铁腕监管就像是一道防火墙,死死地护住了普通老百姓的钱包底线,不让商业资本的逐利本性侵蚀了公共政策的温度。
交强险的基础费率由监管部门严格审批管理,这意味着在短期之内,咱们想要看到基准保费往上涨的概率几乎为零。
但这并不意味着每个人的保费就会一成不变,国家实行的可是与个人出险记录紧密挂钩的浮动费率机制,也就是俗称的NCD系数。
你如果在过去的一年里老老实实开车,没有出过任何需要保险公司理赔的事故,那么第二年的保费就会享受到实打实的折扣优惠。
相反,如果是个马路杀手一年到头碰擦不断,那接下来的保费就会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
我每次跟身边的年轻朋友聊天时,都会苦口婆心地劝他们千万别为了省那点时间去开斗气车,马路上瞬息万变,开得再快也快不过救护车。
仅仅依靠交强险那点最高赔偿额度是远远不够应付如今动辄上百万的人身损害赔偿的,车主们在交完强制险之后,必须要明智地搭配购买商业三者险来规避那些可能倾家荡产的大额风险。
汽车带给我们去远方看风景的自由和探索未知的渴望,但这份自由的前提是必须建立在对生命安全的敬畏和对规则的遵守之上,把方向盘握在自己手里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一份对家庭和社会的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