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名校毕业生网约车司机以前是做金融的行业不行了转行开车说从写字楼到驾驶室只用了三个月,这现实太残酷了,太真实了不敢信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李秀芬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按亮,那条消息还钉在微信最上头。

“姐,我跑网约车了,刚送完一单到你们小区门口。 ”她盯着“跑网约车”三个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手指头戳着屏幕往上翻,翻到去年过年时候的聊天记录。

那时候王梦还在家族群里发年终奖截图,六万八,配了个笑脸表情。

李秀芬当时还跟老伴嘀咕,说梦梦这丫头争气,985毕业就是不一样,在陆家嘴那栋玻璃楼里上班,冬天穿裙子都不冷。

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砸在不锈钢水槽里。

李秀芬套上羽绒服就往楼下跑,单元门口的冷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小区门口停着辆白色比亚迪,车标旁边贴了张二维码,收款用的。

驾驶座窗户摇下来,王梦探出半个脑袋,嘴唇干得起了白皮,头发随意扎着,碎发贴在脸颊上。

“姐,上车说。 ”
李秀芬拉开副驾车门,一股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冲过来,柠檬味,混着座椅皮革被太阳晒过的那种闷。

中控台上摆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标签撕了,旁边搁着半包纸巾和一盒薄荷糖。

挡风玻璃右下角贴着张A4纸打印的提示:好评返现两元。

“你妈知道吗? ”
“不知道。 ”王梦把暖风开大了一档,出风口嗡嗡响,“你跟她说我还在原来那公司,就说……就说调岗了,不出差了。 ”
李秀芬看着外甥女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甲剪得秃秃的,以前那手伸出来,指甲盖上涂着亮闪闪的东西,一颗一颗小钻,说是去美甲店做的,一次两百八。

“三个月前的事。 ”王梦盯着前面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车,“我们部门整个裁了,金融科技部,十二个人,一个没留。 HR找我谈话那天,我工位上那盆绿萝刚浇过水,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她说公司战略调整,让我签个字,赔偿金按N+1算。 ”
“赔了多少? ”
“八万四。 我算了一下,房贷每个月一万二,车贷三千六,孩子幼儿园一个月四千五。 ”王梦笑了一声,嘴角往上一扯,没到眼睛,“姐,我以前觉得那些数字就是工资条上的数字,扣了就扣了。 现在不一样,现在每一分钱都是我一脚油门一脚刹车踩出来的。 ”
李秀芬看见中控屏幕亮了一下,新订单进来了,起点是隔壁小区,终点是市儿童医院。

王梦点了接单,把手机往支架上一卡,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里发紧。

“你先忙,姐改天找你。 ”
“不用改天,姐。 ”王梦挂上D挡,手刹放下来,“你坐着,我拉你一段。 正好跟你说说话,这些话跟我妈说不着,跟以前同事也说不着。 ”
车子汇入主路,下午四点的光景,太阳斜着照进来,把仪表盘上那层薄灰照得清清楚楚。

王梦左手握方向盘,右手从扶手箱里摸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块烧饼,芝麻掉在塑料袋底上,她捏了一粒扔嘴里。

“早上六点出来的,到现在拉了十七单。 流水三百二,平台抽走七十八,油钱一百出头,中午吃了个煎饼果子,八块。 ”她咬了口烧饼,“姐,你知道我以前中午吃什么吗? 国金楼下那家日料,定食一百六十八,我眼睛都不眨。 现在这一百六十八,够我跑小半天。 ”
李秀芬看着外甥女的侧脸,颧骨比以前明显了,下颌线绷着,皮肤倒是还白,但那种白透着干,像放了太久的苹果。

“你婆婆那边……”
“别提她。 ”王梦打断得干脆,“上礼拜她来家里,看见我穿这身衣服出门,问我是不是去兼职。 我说不是兼职,是全职。 她当场脸就垮了,说出去让人笑话,堂堂985毕业生开网约车。 我说妈,房贷你帮我还? 她不说话了。 ”
前面红灯,王梦踩住刹车,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鼻子,纸团随手塞进门把手槽里。

槽里已经攒了四五个纸团,还有两张高速收费票。

“最讽刺的是上个月。 ”王梦盯着红灯读秒,“我以前一个客户,做私募的,上车就认出我了。 他坐后排,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手机。 全程没说话,到地方下车,给我打了个五星,评语写‘师傅辛苦’。 姐,我以前跟他开电话会议,他管我叫王总。 ”
绿灯亮了,王梦踩油门,车子往前窜了一下。

后面有车按喇叭,她没理。

“我妈那边你千万别说漏了。 她心脏不好,上回体检医生说有早搏,不能受刺激。 ”
“我知道。 ”
“还有我老公。 ”王梦声音低下去,“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具体在干什么。 我跟他说找了个远程办公的活儿,在家做数据。 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张江那边做芯片测试,一个月到手两万出头。 他要是知道我天天在外面跑车,他那脾气……”
王梦没往下说。

李秀芬知道她那个妹夫,闷葫芦一个,话不多,但轴,认死理。

当年王梦嫁他,家里人都说下嫁了,985配二本,外企配小公司。

王梦当时说图他老实,本分。

“姐,你说我读了那么多年书,到底图什么? ”王梦突然问。

车子上了高架,两边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一道一道从车窗上划过去。

“我高考那年全县第三,我妈在村里摆了三天流水席。 我研究生毕业进那家公司,第一年年薪二十五万,我妈跟人说我闺女在陆家嘴上班,人家问陆家嘴在哪儿,她说就是电视里那个有东方明珠的地方。 ”
“梦梦……”
“我有时候夜里跑车,跑到陆家嘴那边,专门绕到公司楼下转一圈。 那个楼还是那个楼,灯还是亮着,里面的人还在加班。 我就在想,里面现在坐着的是谁,是不是也跟我当年一样,觉得这楼能待一辈子。 ”
王梦的嗓子有点哑,她清了清喉咙,从扶手箱里摸出那盒薄荷糖,倒了一颗扔嘴里,糖盒晃了晃,只剩底上几颗。

“上礼拜我拉到以前一个同事,跟我同批被裁的。 他认出我,我也认出他,俩人都没说话。 到地方他下车,从车窗里塞给我一包烟,中华的。 我说我不抽烟,他说拿着,给乘客散。 我后来把那包烟卖了,四十五块钱,够加小半箱油。 ”
车子下了高架,拐进一条窄路,两边都是老小区,路边停满了车。

王梦放慢车速,左右看着门牌号。

“到了,儿童医院后门。 这单是个老太太带孙子看病,约的车。 ”
李秀芬要下车,王梦拉住她胳膊。

“姐,你身上有现金吗? 借我两百,明天还你。 今天提现额度用完了,晚上还得加油。 ”
李秀芬从兜里摸出三百,塞她手里。

王梦接过去,折了两折,塞进遮阳板后面的夹层里,那里面已经夹着几张纸币,还有一张孩子的照片,幼儿园拍的,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走了姐。 你记住啊,跟我妈说我在原来公司,就是不出差了。 ”
李秀芬站在路边,看着白色比亚迪汇入车流,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小。

她掏出手机,翻到家族群,王梦她妈刚发了条语音,点开是她大嗓门:“秀芬啊,梦梦最近忙不忙? 我给她打电话老不接,你帮我问问,这丫头是不是又升职了? ”
李秀芬把手机揣回兜里,风从巷子口灌过来,她裹紧羽绒服,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那家房产中介,玻璃门上贴着最新成交价,她看了一眼,每平米又跌了两千。

旁边水果店在卸货,一箱一箱砂糖橘码在门口,喇叭里循环喊着“十块钱三斤,不甜不要钱”。

她想起王梦刚才吃烧饼的样子,芝麻掉在塑料袋里,她一粒一粒捏着吃。

那天晚上李秀芬没睡好,翻来覆去到后半夜。

手机亮了一下,王梦发来一条消息,就一句话:姐,今天跑了二十三单,破纪录了。

后面跟了个笑脸表情。

李秀芬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大拇指。

第二天一早她去菜市场,碰见王梦她妈在挑排骨。

老太太精神头足,嗓门亮,跟摊主还价,一斤肋排从二十八砍到二十五。

李秀芬站在旁边,手里攥着把芹菜,听着老太太念叨:“梦梦小时候就爱吃糖醋排骨,我今儿给她做一锅,让她爸开车送过去。 她忙,没空回来。 ”
李秀芬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说:“梦梦昨天跟我打电话了,说最近项目多,可能得忙一阵。 ”
“忙点好,忙点好。 ”老太太笑得眼睛眯起来,“年轻人不忙什么时候忙,趁现在多挣点。 她那个公司待遇好,年终奖顶人家一年工资。 ”
李秀芬看着老太太拎着排骨走远的背影,塑料袋一晃一晃的,里面排骨剁得整整齐齐。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王梦凌晨两点发了个朋友圈,就一张照片,方向盘上搁着杯便利店咖啡,配了行字:今日流水412,收工。

底下定位是浦东某个小区。

她点了赞,又取消了,怕王梦她妈看见。

过了三天,李秀芬又接到王梦电话,这回是晚上十一点多。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有导航在播报“前方三百米有违章拍照”。

“姐,今天差点出事儿。 ”王梦声音发紧,“拉了个醉酒的,上车就睡,到地方叫不醒。 我拍他肩膀,他一把抓住我手腕,问我多少钱。 我说师傅到地方了,他说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干这个的。 ”
李秀芬心揪起来:“你没事吧? ”
“没事。 我把他手掰开了,下车叫了保安。 他后来醒了,给我道歉,多给了五十块钱。 ”王梦顿了一下,“姐,那五十块钱我没要,塞回他兜里了。 我跟他说,师傅,我是开网约车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
电话那头有风吹过的声音,呼呼的。

王梦像是在外面,车停着,没熄火,发动机轻微地抖。

“我今天跑了十四个小时。 早上六点出门,到现在,中间就吃了个包子。 姐,我算了一下,这个月流水一万一千多,扣掉油钱、平台抽成、车损,到手七千出头。 我以前一个月公积金都不止这个数。 ”
“你悠着点,身体要紧。 ”
“我知道。 我就是……姐,我今天路过以前公司那栋楼,看见我以前那个位置亮着灯。 新来的人坐在那儿,用着我用过的桌子。 我突然就不难受了,真的。 我就想,那盏灯以前是我开的,现在换别人开,灯还是亮的。 ”
王梦笑了一声,这回笑到了眼睛里,李秀芬在电话这头都听得出来。

“姐,我下个月想换个车,换个电车,每公里电费才一毛多。 我算过了,一年能省一万多油钱。 就是首付还差两万,我再跑两个月就够了。 ”
“差钱跟姐说。 ”
“不用。 我自己能行。 ”王梦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以前觉得从写字楼到驾驶室是往下走,现在不这么想了。 写字楼里那盏灯,谁开都是开。 驾驶室里这方向盘,握在我自己手里。 ”
挂了电话,李秀芬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远处高架上车子川流不息,红色尾灯连成一条线,像城市的血管。

她想起王梦小时候,在村里晒谷场上跑,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第二天她去了趟王梦家,王梦不在,她老公在。

客厅茶几上摊着一堆发票,加油的、修车的、保险的,还有张医院挂号单,骨科,日期是上周。

李秀芬拿起来看了一眼,又轻轻放回去。

“姐,你劝劝梦梦。 ”她老公递过来一杯水,杯子是超市赠品,上面印着某品牌酱油的广告,“她最近老说腰疼,我让她去医院看看,她不去,说耽误跑车。 ”
“她跑什么车? ”李秀芬问。

她老公愣了一下,手里水杯晃了晃,水洒出来几滴在茶几上。

他低头擦水,擦了半天,抬起头来,眼睛有点红。

“姐,我其实知道。 上个月我加班回来,在小区门口看见她车了。 她没看见我,接了个乘客就走了。 我站那儿看了半天,没叫她。 ”
“你怎么不说? ”
“说什么? 说你别跑了? 房贷谁还? 孩子学费谁交? ”他声音低下去,“我工资就那么多,每个月剩不下几个。 她跑车以后,家里开销松快多了。 我就是……就是心疼她。 她以前手多嫩啊,现在满手茧子。 ”
他摊开自己手掌,又合上,指甲缝里还留着修车沾的黑油泥。

“姐,你别说是我说的。 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 她每天早上出门,我就说一句注意安全。 晚上回来,我就给她热饭。 别的我帮不上。 ”
李秀芬从王梦家出来,在楼下碰见王梦正好收车回来。

白色比亚迪停在车位上,王梦从驾驶座下来,腰明显僵着,一只手撑着车门站了一下才直起身。

看见李秀芬,她笑了笑,从后座拎出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橘子。

“乘客落车上的,我打电话人家说不要了,让我吃。 ”
“你腰怎么样? ”
“没事,坐久了有点酸。 ”王梦捶了捶后腰,“姐,我今天拉了个大学生,去大学的。 路上他问我,师傅你以前干什么的。 我说做金融的。 他说那怎么来开网约车了。 我说行业不行了。 他说哦,然后低头玩手机了。 到地方他下车,跟我说了句加油。 ”
王梦把橘子递过来一个,自己剥了一个,橘子皮扔进旁边垃圾桶,动作准得很。

“姐,你说这现实残酷吗? 我以前觉得残酷,现在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大学生下车跟我说加油,我听着挺真的。 比我在公司时候,领导拍肩膀说好好干实在多了。 ”
她掰开一瓣橘子扔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块。

“我昨天接了个大单,从浦东机场到虹桥,一百多公里,流水三百多。 路上乘客睡着了,我开着车,看着前面路,突然就觉得,这路也挺好走的。 以前在办公室,天天看KPI,看领导脸色,那路才难走。 ”
李秀芬接过橘子,橘子皮上还带着王梦手心的温度。

“姐,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最怕我妈知道。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哭,肯定说当初不该让我读那么多书。 可是姐,读书没错,真的。 我读的那些书,让我现在能算明白每公里成本,能看懂平台规则,能跟乘客好好说话。 就是……就是以前没想过,知识还能这么用。 ”
天彻底黑了,小区路灯亮起来,照着王梦脸上细细的汗毛。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手腕上戴了块旧手表,表带磨得发白,是以前公司年会发的。

“姐,我上个月流水一万二。 我算过了,再跑半年,能把车贷提前还清。 到时候我换个电车,成本更低。 我还在琢磨,能不能做个短视频,就拍我跑车日常,说不定还能挣点流量钱。 ”
李秀芬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外甥女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三个月前在电话里哭,说姐我怎么办,房贷还不上了。

现在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攥着个橘子,眼睛里亮堂堂的。

“梦梦,你妈那边……”
“我知道瞒不住。 过段时间吧,等我再稳一点,我自己跟她说。 ”王梦把最后一瓣橘子塞嘴里,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姐,你回去吧。 我晚上还得跑两单,这个点医院门口好接单。 ”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车窗摇下来,探出头说:“姐,那三百块钱我明天转你。 ”
“不用还了。 ”
“要还的。 我现在每一分钱都算得清楚。 ”
白色比亚迪缓缓驶出小区,汇入主路车流。

李秀芬站在路边,看着车尾灯越来越远。

手机响了一下,王梦发来一条消息:姐,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年终奖发了没。

我说发了,六万。

她信了。

后面跟了个笑脸。

李秀芬把手机揣兜里,往家走。

路过水果店,喇叭还在喊“十块钱三斤”。

她停下来买了三斤砂糖橘,拎着往家走。

橘子沉甸甸的,塑料袋勒得手指头发红。

她想起王梦小时候在晒谷场上跑,摔了跤自己爬起来。

那时候她膝盖上的痂还没好利索,又跑起来了。

日子就是这样,摔了跤,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跑。

跑着跑着,路就出来了。

人这一辈子,不是非得站在高处才算活着,能把脚下的路一步步踩实了,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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