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岸瞬间被泥石流吞没,川J越野车竟绝境死里逃生,车主亲述惊魂10分钟全过程

口岸瞬间被泥石流吞没,一辆越野车竟绝境死里逃生,车主亲述惊魂十分钟全过程

2024年8月3日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四川甘孜州康定市姑咱镇日地村,天像被谁捅漏了。

雨不是下的,是倒的。

大渡河在峡谷底下轰隆隆地滚,隔着几百米都能听见。318国道贴着山壁往前伸,一边是黑黢黢的崖,一边是翻白沫的水。

一辆深灰色的越野车正在雅康高速上往泸定方向走,车速不到四十码。雨刮器打到最快那一档,挡风玻璃上还是一片水。

开车的人叫陈建军,四十六岁,遂宁船山区人。副驾上坐着他十七岁的女儿,陈小雨。

陈建军不知道,他脚下这座山,已经喝了整整三天的雨。

他也不知道,从他发动车子算起,他只剩下十分钟。

01

陈建军这辈子,就跟车打交道。

十八岁入伍,分到汽车连,在川藏线上跑了五年。退伍以后没回遂宁,留在甘孜跑货运,一跑十二年。后来老母亲年纪大了,他才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在船山区开了个小汽修铺。

铺子不大,两个举升机,一间库房。生意不好不坏,够吃饭。

三年前,他老婆查出病。从查出来到走,不到半年。

从那以后,家里就剩他和陈小雨。

陈小雨今年高考,考上了成都的一所学校。录取通知书七月到的。那天她捏着信封跑进铺子,站在举升机底下冲他喊:爸,我考上了!

陈建军正趴在车底下拧螺丝。听见喊声,手上的扳手停了一下。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晚上他一个人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酒,坐在铺子门口,喝到半夜。

八月初,陈小雨说想去川西看看。

她说她从小就听爸讲川藏线,讲折多山的云,讲大渡河的水,可她自己一次都没去过。

陈建军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围着那辆越野车转了两圈,掀开引擎盖看了看,又钻到车底下瞧了瞧。

第二天,他把车开到隔壁老张那儿。

老张修了三十多年车,跟他是二十多年的老邻居。

陈建军说:四条胎全换,刹车片换新的。机油、防冻液、皮带,都给我过一遍。

口岸瞬间被泥石流吞没,川J越野车竟绝境死里逃生,车主亲述惊魂10分钟全过程-有驾

老张叼着烟笑:这是要出远门啊。

陈建军说:带闺女去趟康定。

老张把烟掐了:那边的路你熟。可八月的雨,说翻脸就翻脸。

陈建军没接话。

八月一号早上六点,父女俩出发。

一辆车,两个人,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

背包里塞着陈小雨的东西:换洗衣服、防晒霜、一盒退烧药,还有一个塑料口哨。

那口哨是体育课发的,老师说跑步的时候吹着玩。她随手就塞进去了。

后备箱的角落里,放着一把工兵铲。

那是陈建军退伍时班长塞给他的。三十年了,铲柄上的木头都磨得发亮。他每次出远门都带着,一回也没派上用场。

副驾前的储物格里,还有一个手电筒。

军用的,铝合金壳子,很沉。也是退伍那年留下的。他换过两回电池,一直搁在那儿。

从遂宁到康定,六百多公里。

八月二号傍晚,车进了康定城。

雨是从雅安那边就开始下的,越往西越大。

康定海拔两千五百多米。陈小雨到了以后就不对劲,脸发白,说头疼。

陈建军以为是累了,让她早点睡。

半夜十二点多,陈小雨开始吐。

吐了两回,人烧起来了。陈建军一摸她额头,烫手。

他拿退烧药给她吃,吃了也不退。

凌晨一点半,他背着女儿去了州医院。

急诊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九,又看了看,说这是高原反应加上呼吸道感染,建议尽快下撤到低海拔的地方。

医生问:你们准备去哪儿。

陈建军说:泸定。

医生点头:泸定海拔一千三,下去就好了。不过这个雨……

陈建军说:我跑过十二年川藏线。

医生没再说什么。

出了医院,雨更大了。

陈建军把女儿扶上车,用安全带给她系好,又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他绕到车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康定城里的路灯在雨里晕成一团一团的黄。

他没马上上车。

他站在那儿,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山。

他只是觉得,今晚的山,比平时安静得有点怪。

02

凌晨两点四十,车出了康定城。

往泸定走有两条路,一条是雅康高速,一条是老318国道。

陈建军选了高速。

他跑川藏线那几年,雅康高速还没通车。那时候从康定到泸定,走318要绕半天。现在高速通了,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上高速前,他在城边一个加油站加满了油。

加油的是个老师傅,五十来岁,穿着反光背心。

加完油,老师傅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陈建军的车。

老师傅说:师傅,这个点儿还走啊。

陈建军说:闺女病了,得下泸定。

老师傅沉默了一下:要不你在站里歇到天亮。今晚这雨,不对劲。

陈建军说:等不了。

老师傅叹口气,拧上油箱盖,说了句:慢点开。

陈建军点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上高速的时候,仪表盘上的时间跳到两点五十八分。

雨点砸在车顶上,像有人拿石子儿往上扔。

陈小雨在后座上蜷着,迷迷糊糊哼了一声。

陈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他把车速降到四十码,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

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玻璃上刚清楚两秒,又是一片水。

左边是山,右边是河。

山在黑里,什么也看不清。河也在黑里,只听得见声音。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点红光。

是一辆车的尾灯。

陈建军跟了上去,保持三四十米的距离。有个车在前面,心里踏实些。

那是一辆白色的越野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雨里往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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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分钟,路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橘黄色的雨衣,站在路边,手里举着一根荧光棒,正在往路中间摆锥形筒。

陈建军松了油门,慢慢靠过去。

雨衣的帽檐底下,是一张黑红的脸,皱纹很深。

是个上了年纪的藏族老人。

老人看见车,冲他摆手。

陈建军把车停在离老人两三米的地方,摇下一条窗缝。

雨水顺着缝往里灌。

老人弯下腰,冲他喊:师傅,前面走不得了。

陈建军喊回去:怎么了。

老人说:日地村那边,水不对。

陈建军说:我去泸定,闺女发烧。

老人往车里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后座上躺着的姑娘。

老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

他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又弯下腰。

他说:你要走,我拦不住你。但是你记着我的话。

陈建军说:您说。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按。

第一,贴着里侧走,别靠河边。

第二,看见桥,先别上,停车听一听。

第三,听见山响,别犹豫,掉头就往回倒。

陈建军说:记住了。

老人退开一步,摆了摆手。

车窗升上去的时候,陈建军听见老人在雨里喊了一句什么。

雨太大,没听清。

03

泽旺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越野车的尾灯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幕吃掉。

他今年五十八岁,在姑咱养护段干了三十一年。

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能走。

今天晚上八点,他巡到日地村上头那个弯道,看见沟里的水浑了。

不是一般的浑,是那种发黑的、带着草屑和碎石的浑。

他干了三十一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掏出手机给段里打电话。

信号只有一格,断断续续。他喊了半天,那头才听清。

段里的人说:知道了,先观察。

十点,他又打。那头说,已经往上报了。

十二点,沟里的水声变了。

不再是哗哗的水声,是闷闷的、像有人在底下推石头的声音。

泽旺回宿舍拿了雨衣和荧光棒,骑上摩托就往路上赶。

他想的是,多拦一辆是一辆。

到凌晨两点五十,他拦了七辆车。

前面六辆都听了他的。

第七辆,就是这辆深灰色的越野车。

泽旺站在雨里,心里发沉。

他不是没见过不听劝的。可今天晚上,他总觉得不对劲。

他转身往摩托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回过头,看着车消失的方向。

雨点打在他脸上,生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姑娘在后座上躺着,脸烧得通红。

泽旺骂了一句什么,翻身上了摩托。

车里,陈小雨醒了。

她哑着嗓子喊:爸。

陈建军说:醒了?再撑一会儿,前面就是泸定。

陈小雨说:我难受。

陈建军说:我知道。

他伸手把空调调低了一档。

陈小雨说:爸,我们是不是不该出来。

陈建军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说:是爸不好。

陈小雨说:不是。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

她说:爸,我梦见我妈了。

陈建军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他说:梦见什么了。

陈小雨说:梦见她在门口等我们。

车里的雨刮器还在一下一下地扫。

陈建军嗓子有点堵,他清了清嗓子:坐好,安全带系着没。

陈小雨说:系着呢。

前面那辆白色越野车的尾灯,忽然变亮了。

陈建军抬头一看,那车在加速。

他心里咯噔一下。

前方一百多米,路牌在车灯里闪了一下——日地村。

再往前,就是那座桥。

就在这时候,陈建军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雷。雷是从天上来的。

这个声音是从山里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像有几千头牛在地底下同时哞了一声。

他猛地想起泽旺的话。

听见山响,别犹豫。

他松了油门,脚往刹车上搭。

前面的白色越野车没有减速,它冲上了桥面。

就在那一瞬间——

桥的另一头,黑色的水墙从山沟里翻了出来。

那不是水。

那是泥、石头、树、整座山的皮。

它有两层楼那么高。

它把桥,连同桥上那辆车,一起卷了起来。

陈建军的脚踩死了刹车。

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想倒车。

来不及了。

第二股泥石流,从他车后的弯道拐了出来。

车被撞得横了过来。玻璃碎了,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冷的,浑的,带着沙子。

陈小雨在喊:爸——

陈建军解开安全带,反手去够后座。

他抓到了女儿的胳膊。

他把她往车窗那边推,喊:出去!往外爬!

陈小雨的手在窗框上扒着,脚乱蹬。

她爬出去了。

陈建军还想跟着爬,可是安全带卡扣卡住了。

水已经到了他的胸口。

他伸手去摸卡扣,摸到了。

按不动。

水到了他的下巴。

他仰起头,鼻子贴着车顶。

就在这个时候,他摸到了储物格。

储物格里,有那个手电筒。

04

陈建军摸到的是手电筒的金属壳子。

凉的。

他把它抓在手里,反手往安全带卡扣上砸。

一下。

两下。

水已经灌到他的鼻子底下。

第三下,卡扣弹开了。

他整个人往上一挣,肩膀撞在车窗框上,撞得生疼。

他抓住窗框,把自己从水里拽了出来。

外面是黑的。

不是那种能看见东西的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泥石流还在响。

不是刚才那种闷响,是水在流、石头在滚的声音。

他趴在车顶上喘了几口气,然后开始喊。

小雨!小雨!

没人应。

他又喊。

小雨!

雨点砸在他后背上,砸得他直不起腰。

他从车顶滑下来,踩进齐膝深的泥里。

泥是软的,一脚下去拔半天。

他一手抓着车,一手往前摸。

他摸到了护栏。

护栏只剩半截,另一半不知道冲哪儿去了。

他抓着护栏往上爬,爬了两米,摸到了路肩。

他站起来,冲着黑暗里喊。

小雨!你在哪儿!

还是没有声音。

陈建军的心往下沉。

他站在那儿,浑身湿透,牙齿在打颤。

他不知道女儿是被水冲走了,还是爬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边找。

刚才推女儿的时候,他记得是往右边推的。右边是山,左边是河。

他往右边摸。

右边是空的。

他又往左边摸。

左边也是空的。

他站在路肩上,像根木头一样杵了几秒钟。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

嘟——

一声。

很短。

陈建军愣住了。

嘟——

又一声。

是从左边来的,从路肩下面来的。

陈建军的腿一下子软了。

他想起来了。

那个口哨。

他闺女书包里那个塑料口哨。

05

陈建军连滚带爬地往左边去。

路肩下面是斜坡,斜坡下面是水。

他顺着斜坡往下滑,滑到一半被一棵树挡住了。

树是棵歪脖子树,根扎在石头缝里。

陈小雨就趴在树底下。

她整个人泡在泥水里,一只手抓着树根,另一只手攥着那个口哨。

她的嘴唇在动,可是发不出声。

陈建军把她抱起来。

她身上全是泥,头发糊在脸上。

陈建军喊:小雨!小雨!

陈小雨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她说:爸,我吹哨子,你怎么才来。

陈建军说不出话。

他把女儿往背上背,抓着树根往上爬。

爬到路肩上,他把女儿放下,用自己的身子给她挡雨。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胳膊抬不起来了。

刚才撞车窗那一下,骨头怕是裂了。

他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碎了,但是还亮。

信号一格都没有。

他想起后备箱里的工兵铲。

车还在,只是横在路上,车头朝着来路,车尾陷在泥里。

他过去拉开后备箱——居然还能开。

工兵铲还在。

他拿着铲子回来,把女儿挪到靠山的一侧,用外套盖住她。

口岸瞬间被泥石流吞没,川J越野车竟绝境死里逃生,车主亲述惊魂10分钟全过程-有驾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有人在喊。

不是喊他,是喊救命。

声音是从下面来的,从被冲垮的卡口那边来的。

陈建军站在雨里,回头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手电筒塞进女儿手里,说:你在这儿别动,我过去看看。

陈小雨抓住他的衣角。

她说:爸。

陈建军说:就一会儿。

他转身往坡下走。

坡下是一片烂泥。

手电筒的光柱在雨里晃,只能照出三四米远。

他顺着声音往前走,走了大概二十米,光柱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只手从泥里伸出来,五个指头在雨里张着。

陈建军扑过去,用手电筒照。

泥里埋着一个人,只露出脑袋和一只手。

那人闭着眼,嘴里在往外冒泥水。

陈建军认得这身衣服——路政的,橘黄色的反光条。

他扔掉手电筒,抄起工兵铲就挖。

泥是活的,挖一铲,旁边又塌一铲。

他挖了七八下,才把那人肩膀上的泥清开。

那人咳了两声,吐出一口泥水,睁开眼。

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

他哑着嗓子说:兄弟……我叫王守田……

陈建军说:别说话,攒着劲儿。

他一边挖一边喊:还有别人没!

王守田说:小李……小李在下头……

再往下十几米,有个年轻人抱着一根水泥墩子,半个身子泡在水里。

陈建军跑过去,把他也拽了上来。

年轻人叫李小军,三十一岁,是交警队的。

三个人趴在路肩上,谁也说不出话。

天是四点多亮的。

先是灰,再是白。

雨小了些,但没停。

救援队的冲锋舟是五点半到的。

后来陈建军才知道,那辆白色的越野车被冲到了下游三百多米,卡在两块大石头中间。司机从窗户里爬了出来,抱着一块木板漂了半个钟头,被人捞了上来,断了一条腿。

那天早上,泽旺也来了。

他骑着摩托,绕了很远的路,天亮才赶到。

他看见那辆深灰色的越野车横在路上,人没了,心里咯噔一下。

等他看见路肩上坐着的那对父女,他站在雨里,蹲下去,捂着脸哭了。

陈建军后来算过一笔账。

从他听见山里那声闷响,到他把女儿从树底下抱起来,再到把王守田挖出来——

三点二十一分到三点三十一分。

整整十分钟。

他还算过另一笔账。

他在医院门口站着看山的那几分钟,他在加油站跟老师傅说话的那几分钟,他停下来跟泽旺说话的那两三分钟。

加起来,也是十分钟。

这十分钟,把他从桥的那一头,挪到了桥的这一头。

陈小雨在泸定的医院躺了三天,烧退了。

出院那天,她把那个塑料口哨洗干净,揣进了兜里。

回遂宁的路上,她一句话都没说。

车过二郎山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她说:爸,你那个手电筒,还留着吗。

陈建军说:留着。

陈小雨说:留着吧。

陈建军嗯了一声。

那年九月,陈小雨去了成都上学。

陈建军把那个手电筒和那把工兵铲,一起放进了铺子最里面的那个抽屉。

每年八月三号,他都会把抽屉拉开一次。

他不点灯,就那么在黑里坐一会儿。

他总觉得,人这一辈子,路走得再熟,也得听一听山的声音。

(全文完)

资料来源

【官方通报】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姑咱镇日地村山洪泥石流灾害相关情况通报,2024年8月

【公开报道】

中央及地方主要新闻媒体关于2024年8月3日康定市姑咱镇日地村山洪泥石流灾害的现场报道

关于雅康高速公路康定至泸定段桥梁受损情况的公开报道

关于国道318线康定至泸定段道路中断与抢通的公开报道

【地理与气象资料】

康定市及姑咱镇行政区划、地形地貌公开资料

大渡河流域汛期降水与山地地质灾害公开资料

川西高原山地泥石流形成条件与预警常识公开资料

【人物与细节说明】

文中人物陈建军、陈小雨、泽旺、王守田、李小军等均为化名。人物形象、对话、心理活动及部分情节,为基于真实灾害背景的艺术加工,旨在还原灾害现场、传递避险常识,不指向任何具体的真实个人。

本文观点基于公开资料的故事化论证。部分情节(如对话、心理描写、场景细节)为基于真实事件框架的合理艺术推演,旨在增强故事性和可读性,请读者理性阅读、独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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