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去年我侄子结婚，我送了一辆八十万的保时捷。”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银行转账记录，去年那笔钱，清清楚楚。
“今年我外甥结婚，我也不能厚此薄彼，你给我转五十万，我要给他买辆车。”
程浩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油点子溅到桌布上，他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五十万？你疯了？”
我没疯，我很清醒，清醒得像刀子刮过骨头。
“你就给我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程浩的脸涨得通红，他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郭雨桐，你讲不讲道理？去年你侄子结婚，你非要送车，我答应了。可那是你侄子，你娘家的人！今年你外甥结婚，你又要送，你当我是印钞机？”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凉。
“你侄子结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程浩愣住，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去年他侄子程小军结婚，程浩二话不说，直接买了一辆顶配的奔驰，说是给侄子的新婚礼物，花了六十多万。
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没说什么，毕竟那是他亲侄子，程家唯一的男丁，他爸妈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到了我侄子郭子豪结婚，我提了一句想送辆车，程浩的脸色就变了。
他拐弯抹角地说，我侄子又不是他亲侄子，没必要花那个钱，送个红包意思意思就行了。
我不干，我们俩吵了好几天。
最后我爸妈也来劝我，说算了，别为了这点事伤了夫妻感情，送个十万的红包已经很体面了。
可我不甘心。
我嫁进程家八年，八年里我兢兢业业，伺候公婆，照顾小姑子，连生孩子的事都一拖再拖，就因为程浩说现在事业要紧。
我付出的还少吗？
凭什么他侄子结婚，他能一掷千金，我侄子结婚，我就得省吃俭用？
最后我急了，我拿出自己的私房钱，又找我爸妈借了一部分，凑了八十万，买了一辆保时捷，送给我侄子。
程浩知道以后，跟我大吵了一架。
他说我败家，说我花钱大手大脚，说我不把他当自家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说你自己呢？
你给你侄子买奔驰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败家？
他说那不一样，程小军是他亲侄子，程家的血脉，以后要给他养老送终的，我侄子算什么东西？
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我心口上。
我侄子郭子豪怎么了？
他是我哥的儿子，是我郭家的孩子，我疼他怎么了？
可我没再跟他吵，因为我累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程浩心里，他程家的事才是事，我郭家的事，什么都不是。
从那以后，我们俩就一直在冷战，同床异梦，谁也不搭理谁。
直到今年，我外甥赵子文要结婚了。
我姐打电话来，说她儿子结婚，女方家里要一套房，她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问我能不能帮衬一下。
我姐不容易，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吃了多少苦，我心里清楚。
我当场就答应下来了，我说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可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我手里没钱。
我的私房钱早就花光了，爸妈那边上次借的钱还没还完，我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
想来想去，我只能找程浩。
我原本以为，就算他再不愿意，看在我跟他夫妻八年的份上，他多少会给我点面子。
可没想到，他连话都没让我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五十万？你做梦呢？郭雨桐，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你知道五十万我要赚多久？你张口就要，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
我眼眶发酸，但我忍住了，我没哭。
“程浩，你侄子结婚，你送了六十万的奔驰，我侄子结婚，我送了我侄子的，那是我自己的钱，我还没说你呢。现在我外甥结婚，我让你拿五十万，你就舍不得了？”
程浩冷笑一声：“我侄子是我侄子，你外甥是你外甥，能一样吗？你外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他花钱？”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程浩，你侄子是你侄子，我外甥是我外甥，可我们是一家人，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也是你的钱，你怎么能分得这么清楚？”
“一家人？”程浩嗤笑，“你把你娘家的钱都花光了，你还好意思说一家人？郭雨桐，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说了算，我说不给，就是不给！”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温暖的脸，现在只剩下冷漠和陌生。
“程浩，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百遍也是这样，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外甥！”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
我转身走进卧室，把门反锁上，然后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我妈的声音有些疲惫，她说雨桐啊，怎么了？
我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说妈，你帮我问问我姐，子文结婚，女方要多少彩礼，房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妈愣了一下，她说雨桐，你别乱来，你跟你老公的事，我们都知道，你别为了子文的事，把自己逼到绝路上。
我说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八年的婚姻，我究竟得到了什么？
一个自私自利的丈夫，一个视我为外人的婆家，还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娘家。
我付出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程浩的冷漠和算计。
我到底图什么？
那天晚上，程浩没进卧室，他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公司了，你好好想想，别为了你娘家的事，伤了我们的夫妻感情。
我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撕得粉碎。
我去公司请了假，然后开车去了我姐家。
我姐住在城郊的旧小区里，房子很老旧，墙上都掉了皮，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我姐开门的时候，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姐，你怎么了？”
我姐摇摇头，说没事，就是子文的事，让我心里堵得慌。
我拉着她的手，说姐你别急，这事我来想办法。
我姐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雨桐，程浩那边，是不是又给你脸色看了？
我笑了笑，说姐你别瞎想，程浩对我挺好的。
我姐不信，但她也没再问，只是说雨桐，你自己也要为自己想想，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姐今年才四十出头，可看起来比五十岁的人还老，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我心疼她，但我也知道，我帮不了她太多。
我哥郭子豪的事，已经让我跟程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这次我外甥赵子文的事，恐怕会成为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我能怎么办？
我姐是我亲姐，赵子文是我亲外甥，我不能不管。
我回到家的时候，程浩已经回来了，他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去哪了？”
“我去我姐家。”
“又去要钱？”
“程浩，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我姐没跟我要钱，是我自己要给的。”
“你自己要给？你拿什么给？你的钱都花光了，你拿我的钱去装大方，郭雨桐，你可真行！”
我忍不住了，我说程浩，你搞清楚，我嫁给你八年，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我伺候你爸妈，照顾你妹妹，你公司忙的时候，我连觉都睡不好，我做的这些，你难道都看不到吗？
“你做的这些，是你应该做的！你是我老婆，你不该做这些吗？”
“那我侄子结婚，我送辆车怎么了？我外甥结婚，我帮衬一下怎么了？他们是我亲人，我帮他们，有什么错？”
“你没错，你错就错在不该嫁给我！你嫁给我，你就得听我的，我的钱，我说了算！”
我愣住了，我看着程浩，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这还是那个当初追我的时候，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的男人吗？
这还是那个结婚的时候，说会跟我同甘共苦的男人吗？
我冷笑一声，说：“程浩，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的就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愿意跟我分享。现在呢？你变了吗？”
程浩的脸色变了变，他别过头去，不看我。
“过去的事，别提了。”
“为什么不提？你是怕我提起以前的事，让你觉得愧疚吗？”
“郭雨桐，你够了！我不想跟你吵，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钱我不会给，你自己看着办！”
他说完，站起身，走进卧室，“砰”地把门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我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刚结婚的时候，程浩对我确实很好，事事都依着我，我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尽量满足。
可慢慢的，他变了，他变得自私，变得冷漠，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我想了想，大概是从他侄子程小军出生以后吧。
程小军是程家唯一的男丁，程浩的爸妈把他当成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程浩也很疼他，经常给他买这买那，一年到头光给程小军花的钱，就不下十几万。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孩子嘛，宠着点也正常。
可后来我发现，程浩对程小军好得过分了。
他侄子结婚，他二话不说就送了六十万的奔驰，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轮到我侄子结婚，他连十万块都不愿意出。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程浩心里，他程家的人才是人，我郭家的人，什么都不是。
我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说妈，你帮我问问子文，他想要什么样的车，我给他买。
我妈急了，她说雨桐，你别冲动，你跟程浩的事，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别为了子文的事，把自己搭进去。
我说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了电话，我又给我姐打了个电话，我说姐，你让子文明天跟我去4S店，我看中了一辆车，想让他帮我参谋参谋。
我姐问我是什么车，我说你别管，明天让他来就行。
我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我外甥赵子文来了，他今年二十五岁，长得高高瘦瘦的，很精神。
他叫我小姨，脸上带着笑，但我能看出来，他眼睛里藏着愁。
“小姨，你找我什么事？”
“子文，你结婚的事，你妈都跟我说了，你看中什么车了？小姨送给你。”
赵子文愣了一下，他赶紧摆手，说小姨不用了，太贵了，我不能要。
我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是我外甥，我不帮你谁帮你？
赵子文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
这孩子从小就没爸，我姐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他懂事，从来不乱花钱，现在好不容易要结婚了，却被一套房子一辆车难住了。
我拉着他的手，说子文，你听小姨的话，你喜欢的车，小姨买给你，你别怕。
赵子文的眼眶红了，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小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钱我不能要，你跟我姨父的事，我听我妈说了，我不能让你为了我，跟姨父闹翻。
我说没事，你姨父那边，我会跟他说的，你不用担心。
赵子文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我说你别说了，就这么定了，你跟我去4S店。
我带着赵子文去了市里最大的汽车城，我让他看，喜欢哪辆就选哪辆。
赵子文看了一圈，最后在一辆二十多万的SUV前停下来，他说小姨，这辆车就挺好的，不贵，也适合我。
我摇摇头，说不行，这辆车太便宜了，你结婚，怎么能开这种车？
我指着旁边一辆四十多万的奥迪，说这辆车不错，你试试。
赵子文吓了一跳，他说小姨，这辆车太贵了，我买不起。
我说你买不起，小姨买得起，你只管开走就行。
赵子文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说小姨，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笑了笑，说因为你是我外甥，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让他去试驾，他试了一圈，回来以后，脸上带着笑，说这辆车确实好开。
我当场就交了定金，说这辆车我要了，一个月后提车。
赵子文急了，他说小姨，这钱我得还你，我以后慢慢还。
我说不用还，这是小姨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你就安心收着。
赵子文看着我，突然跪了下来，他磕了个头，说小姨，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
我赶紧把他拉起来，说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你小姨，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五味杂陈。
我为了外甥，可以一掷千金，可程浩呢？
他为了他侄子，也可以一掷千金，可到了我这边，他连一分钱都不愿意出。
这天晚上，我回到家，程浩已经坐在沙发上，他脸色铁青，显然是知道了我买车的事。
“郭雨桐，你疯了吗？你哪来的钱？你又去找你爸妈要钱了？”
“我没找他们要钱，我自己出的。”
“你自己出的？你哪来的钱？你的工资卡不都在我这吗？”
“我存了私房钱。”
“私房钱？你什么时候存的私房钱？你存了多少？”
我看着程浩，突然觉得很好笑，他关心的是我的私房钱，而不是我为什么要买车。
“程浩，我外甥结婚，我送他辆车，怎么了？你有意见？”
“我当然有意见！你花我的钱，去给你外甥买车，你当我是什么？”
“你的钱？程浩，你搞清楚，我虽然不是全职太太，但我每个月工资卡都在你手里，你每个月就给我两千块钱生活费，我花的哪一分钱是你的？我存的私房钱，是我以前的积蓄，还有我妈给我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浩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他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郭雨桐，你这是在跟我分家？”
“我没跟你分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有我自己的钱，我花我自己的钱，不需要你同意。”
“你……”程浩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郭雨桐，你变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变了？程浩，是你变了，你变得自私，变得冷漠，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自私了？我什么时候冷漠了？”
“你没自私？你给你侄子买奔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私？我给我侄子买车，你就说我败家，我给我外甥买车，你就说我疯了，这难道不是自私？”
“我说了，那不一样！程小军是我程家的人，你侄子你外甥，是你郭家的人，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他们是我亲人，我帮他们，有什么错？”
“你帮他们没问题，但你不能拿我的钱去帮！”
“我拿你的钱？程浩，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这八年，我花过你几个钱？我一个月工资八千，你每个月只给我两千，剩下的钱都在你手里，我买件衣服都要看你脸色，你说我花你的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浩被我骂得哑口无言，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凉。
我嫁给他八年，跟他过了八年，现在我才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他。
我以为他爱我，以为他对我好，可到头来，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关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三天，我接到我妈的电话，她说我哥郭子豪出事了。
我哥在我嫂子娘家那边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对方要告他，可能要坐牢。
我急了，我知道我哥的脾气，他容易冲动，但人不坏，肯定是对方先惹他的。
我赶紧给我哥打电话，电话接通，我哥在那边哭，他说妹妹，我完了，我这次真的完了，对方要告我，我要坐牢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老婆的弟弟在工地被人欺负了，他去找对方理论，结果对方先动了手，他一时没忍住，就把人打伤了。
我说哥你别怕，这事我来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又给我姐打电话，我说姐，你认识什么律师吗？
我哥出事了。
我姐说她知道一个律师，是她朋友的朋友，听说挺厉害的，她可以帮我问问。
我说好，你赶紧帮我联系。
我姐很快就回电话了，她说那个律师叫周律师，在省城很有名，但收费很贵，起步价就是十万。
我说十万就十万，只要他能把我哥救出来，多少钱都行。
我挂了电话，开始想办法凑钱。
我手里没有十万块钱，我的私房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给外甥买车交了定金，剩下的钱根本不够。
想来想去，我只能找程浩。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程浩正在看电视，他看到我，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跟那个律师联系了？”
我愣了一下，我说你怎么知道？
“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哥出事了，你找律师要十万块钱，郭雨桐，你当我是银行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凉，我妈居然给他打电话了，她怎么不跟我说？
“程浩，你……”
“我什么我？郭雨桐，我告诉你，你哥的事，我不管，你爱找谁找谁，别找我。”
“程浩，那是我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哥？你哥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帮他？”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说程浩，你是不是人？
我们结婚八年，我哥对你也算不错，你现在居然说这种话？
“你哥对我算不错？他怎么了？他来看过我几次？他给我送过什么东西？他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他不过是看你有钱，想从你身上捞点好处罢了。”
“你胡说！我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那你怎么解释他每次来找你，不是借钱就是要东西？郭雨桐，你醒醒吧，你哥根本没把你当妹妹，他把你当提款机！”
“你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哥！”
我气得眼泪直流，我指着程浩，说：“程浩，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会后悔的！”
说完，我转身跑进卧室，把门反锁，趴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想到，程浩会这么绝情。
我哥出事，他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他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眼睛都肿了。
我洗了把脸，收拾好心情，然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说妈，你别急，我哥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妈在电话里哭，她说雨桐，你哥要是出事了，妈可怎么活啊？
我说妈你放心，我不会让哥出事的。
我挂了电话，开始翻手机通讯录，我想找朋友借钱，可翻了一圈，能借的人寥寥无几。
我平时工资不高，又没什么交际，认识的也都是些普通朋友，能借个几千块就不错了，十万块，我根本借不到。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翻出程浩的银行卡，那是我之前偷偷记下来的，他的副卡。
我拿着卡，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一咬牙，去银行取了两万块钱。
我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程浩一旦发现，肯定会跟我翻脸，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哥的官司要紧。
我拿着钱，去找了周律师，把情况跟他说了。
周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精明，他听完我的叙述，说这事不好办，对方伤得很重，如果对方不愿意和解，我哥可能要判三年。
我急了，我说周律师，求你帮帮忙，多少钱都行，只要别让我哥坐牢。
周律师看着我，说郭女士，你确定愿意出这个钱？
我说我确定。
周律师点点头，说这事他可以试试，但需要我配合，他需要我哥向对方道歉，并且赔偿对方的医药费，看对方愿不愿意和解。
我说行，只要能和解，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哥的事在周律师的周旋下，终于有了转机，对方同意和解，但要求赔偿二十万。
二十万，加上律师费十万，一共三十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头晕目眩。
三十万，我上哪去弄三十万？
我咬了咬牙，说行，三十万就三十万，我出。
周律师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郭女士，你对你哥，真是仁至义尽了。
我苦笑，说那是我亲哥，我不帮他，谁帮他？
我回到家，程浩已经坐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那张银行卡，脸色铁青。
“郭雨桐，你拿我的卡取了钱？”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发虚，但我知道，我不能再退缩了。
“是，我取了。”
“你取了多少？”
“两万。”
“两万？你糊弄谁呢？你是不是想把我卡里的钱都取光？”
“我没想过，我只是救急。”
“救急？你救什么急？你哥的事，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那是他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帮他？”
“程浩，你……”
“我什么我？郭雨桐，我看你是疯了，你拿着我的钱，去给你哥填窟窿，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累，很累。
我累得不想再跟他吵了。
我转身，想回卧室，去不想程浩一把拉住我。
“你站住，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放开我。”
“不放，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拿我的钱，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放开我！”
“不放！”
我急了，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程浩愣住了，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解脱的快感。
“我打你怎么了？程浩，你是我老公，我嫁给你八年，你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哥出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旁边说风凉话，你算什么男人？”
“你……”程浩气得浑身发抖，他抬手，也想打我，但被我躲开了。
“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死我算了！”
程浩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
“郭雨桐，你变了，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你了。”
“我变了？是你变了，程浩，你变得自私，变得冷漠，变得让我觉得恶心。”
“你……”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程浩，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的自私，受够了你的冷漠，受够了你的算计，我跟你离婚！”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
“是，我要跟你离婚，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你疯了？你为了你哥的事，要跟我离婚？”
“不是为了我哥，是为了我自己，我受够了，程浩，我受够了这种日子，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你只爱你的程家。”
“你胡说，我不爱你，我怎么会娶你？”
“你娶我，是因为我听话，好欺负，你娶我，是因为我能伺候你爸妈，照顾你妹妹，你娶我，是因为我能给你当免费保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程浩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涨红了脸，半天才憋出一句：“郭雨桐，你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程浩，你摸着良心，你对我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告诉你，我郭雨桐不是傻子，你对我好，我知道，你对我不好，我也知道。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我身后，传来程浩的怒吼声：“郭雨桐，你回来！你回来！”
我没有回头。
我走出小区，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知道，我跟程浩的婚姻，彻底完了。
八年了，我付出了八年的青春，付出了八年的感情，换来的，却是一颗冷漠的心。
我不后悔，我不后悔为他做的一切，但我后悔，后悔自己当初瞎了眼，嫁给了这样一个男人。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我说妈，我离婚了。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说雨桐，离了就离了，妈支持你。
我哭着说，妈，我以后该怎么办？
我妈说，傻孩子，你还有我们，你还有你哥，你还有你姐，我们都会帮你的。
我挂了电话，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知道，离婚只是开始，以后的路，更难走。
我哥的事，还没解决，我外甥结婚，还要花钱，我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我站在路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无依无靠。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拿出来一看，是周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怎么了？”
“郭女士，你哥的事，有转机了。”
“真的吗？怎么回事？”
“你哥打的那个人，他的家属主动联系我，说愿意和解，而且不要赔偿金。”
“什么？不要赔偿金？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们只说，有人帮他们出了医药费，还给了他们一笔钱，让他们不要追究你哥的责任。”
“有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对方没说名字，只说是个姓苏的女士。”
“苏女士？”
我愣住了，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姓苏的。
“你确定是苏女士？”
“确定，对方说，苏女士是你姐的朋友。”
“我姐的朋友？”
我更加疑惑了，我姐的朋友，我基本都认识，没有姓苏的。
我挂了电话，赶紧给我姐打电话。
“姐，你认识一个姓苏的女士吗？”
“姓苏？不不认识啊，怎么了？”
“周律师说，有个姓苏的女士，帮我哥出了医药费，还给了对方一笔钱，让他们不要追究我哥的责任。”
“啊？有这种事？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周律师说，对方说是你朋友。”
“我朋友？我朋友里没有姓苏的啊，你确定是姓苏？”
“确定，是周律师说的。”
我姐沉默了，过了一会，她突然说：“雨桐，你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一个人。”
“谁？”
“你忘了？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室友叫苏晚晴，你那时候还带她回过家，你们关系挺好的。”
“苏晚晴？”
我愣住了，我有这个室友吗？
我努力回忆，终于想起来了。
苏晚晴，我大学时的室友，那时候我们关系确实很好，但毕业后就断了联系，她怎么会突然帮我？
“姐，你确定是她？”
“我确定，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那个室友，后来嫁了个有钱人，现在混得挺不错的，我上次还见过她，她问起你，我说你过得不太好，她就说想帮你，但没想到，她真帮了。”
我听着，心里一阵复杂。
我跟苏晚晴，已经快十年没联系了，她怎么会突然帮我？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我哥的事的？
我越想越觉得奇怪，我决定给苏晚晴打个电话。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苏晚晴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喂，雨桐？”
“晚晴，是我，好久不见。”
“雨桐，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晚晴，我哥的事，是你帮的忙吗？”
“你哥？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
“就是昨天，我哥打人那件事，有个姓苏的女士，帮我哥出了医药费，还给了对方一笔钱，让他们不要追究我哥的责任，不是你吗？”
“不是，我最近都在国外，没在国内，你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问问你姐，看看她是不是认识什么朋友。”
“我问了，她说不认识。”
“那就奇怪了，会不会是某个你认识的人，不想让你知道？”
我听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程浩？
但不可能，程浩那么讨厌我哥，怎么会帮我哥？
而且，他刚才还跟我吵架，恨不得跟我离婚，怎么会突然帮我？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我决定回一趟家，问清楚。
我回到家里，程浩正坐在沙发上，他看着我，脸色很平静，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你回来了？”
“嗯。”
“你哥的事，解决了？”
“你怎么知道？”
“周律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哥的事，有人帮忙解决了，让我转告你，不用担心。”
我愣住了，我看着程浩，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程浩，是你做的吗？”
程浩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雨桐，这张卡里，有三十万，是我这些年存的私房钱，本来想留着给你一个惊喜的，但现在，看来用不上了。”
我看着他，彻底愣住了。
“程浩，你……”
“雨桐，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你不好，我自私，我冷漠，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生气，我怕你误会，我怕你觉得我是在施舍你。”
“你……”
“雨桐，你哥的事，是我找人帮忙解决的，我认识一个朋友，他认识对方的人，我就托他去说情，又给了对方一笔钱，这事才算完。”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你会接受吗？你那么要强，你肯定不会接受，所以我就偷偷做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听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
“程浩，你……”
“雨桐，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那么自私，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泪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我走过去，抱住他，哭着说：“程浩，我也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我不该跟你吵架，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离婚了。”
程浩也抱住我，他说：“雨桐，以后我们好好过，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我们都好好的。”
我抱着他，心里却想着，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我哥的事，是程浩帮忙解决的，那苏晚晴呢？
她为什么会出现？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是一条短信。
我打开一看，是苏晚晴发来的。
“雨桐，你哥的事，是我帮你解决的，别问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愣住了，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晚晴，她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要帮我？
她跟程浩，又有什么关系？
我抬起头，看着程浩，他正看着我，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在我眼里，却变得有些诡异。
“程浩，你认识苏晚晴吗？”
程浩的脸色，在听到“苏晚晴”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变了。
他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雨桐，你……你怎么知道她？”
我看着他，心里突然凉了半截。
“程浩，你认识她？”
程浩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认识，她是我前女友。”
我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前女友。
苏晚晴，是程浩的前女友。
我大学时的室友，程浩的前女友。
这世界，可真小。
我看着他，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声音也抖得厉害。
“程浩，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帮我？”
程浩避开我的目光，他低下头，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雨桐，我跟你坦白，但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说。”
“苏晚晴，她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三年，后来分手了，她嫁给了别人，我也娶了你，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有交集了。”
“但她今天为什么会帮你？因为她还记得我们之间的情分，她看不得你受苦，她看不得你被你哥的事拖累，她心疼你，她才会出手帮你。”
我听着，心里翻涌起各种情绪。
原来，苏晚晴帮我，不是因为我是她室友，而是因为我是程浩的老婆。
她心疼我？
她心疼我什么？
我冷笑一声，说：“程浩，你觉得，一个前女友，会因为心疼现任老婆，就出手帮忙吗？”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说：“雨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为什么要帮我？她帮我，是因为她心里还有你，她见不得你老婆受苦，她是在替你做你该做的事！”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雨桐，你……”
“你什么你？程浩，你是不是觉得，你前女友很大度？她很大度，她帮你老婆解决麻烦，她是你遇见过的最好的女人，是不是？”
“雨桐，我没有，我……”
“你没有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她比起来，差远了？她大方，她善良，她什么都好，我什么都不好，是不是？”
“雨桐，你别这样，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
“你没想过？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会帮我？她为什么要帮我出钱？她为什么要帮我解决我哥的事？她是不是还放不下你？”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发凉。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苏晚晴帮我，不是因为她心疼我，而是因为她心疼程浩，她不想让程浩的老婆被娘家的破事拖累，她是在替程浩解决麻烦。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是程浩的救世主吗？
我冷笑一声，拿起手机，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
电话接通，苏晚晴的声音传来：“雨桐，你收到我的短信了？”
“收到了，谢谢你，苏晚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雨桐，你跟我客气什么？我是你室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是我室友？那你也是程浩的前女友，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雨桐，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苏晚晴，你为什么要帮我？是因为程浩吗？”
“雨桐，我……”
“你别说了，我明白了，你帮他，是因为你心疼他，你帮不了他，你只能帮他老婆，对不对？”
“雨桐，你误会了，我……”
“我误会了？苏晚晴，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大度？你很大度，你帮前女友解决了麻烦，你觉得自己很善良，很伟大，是不是？”
“雨桐，你冷静一点，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
“你没想过？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解决我哥的事？你是不是还放不下程浩？”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很久。
“雨桐，我跟程浩，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帮他，是因为我心疼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看不得你受委屈。”
“你看不得我受委屈？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你为什么不早点帮我？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等到我跟程浩吵架，等到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才出手？你是不是想看我出丑？你是不是想看我笑话？”
“雨桐，你……”
“你别说了，苏晚晴，我告诉你，你的好意，我不领，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看着程浩，眼泪止不住地流。
“程浩，你满意了？你前女友帮你老婆解决了大麻烦，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
程浩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雨桐，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
“你对不起我？程浩，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你瞒着我，你骗我，你跟你前女友藕断丝连，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说：“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很简单，你把你前女友给我的钱，还给她，然后，你把你这些年存的私房钱，都给我，从今天开始，你的工资卡，归我管。”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雨桐，你……”
“怎么？舍不得？你前女友都能给我三十万，你这个当老公的，连三十万都舍不得给？”
“我不是舍不得，我……”
“不是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贪心？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要钱？我告诉你，程浩，我就是要钱，我就是要让你知道，你老婆，不是好惹的！”
程浩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你拿去吧。”
我看着他，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真的会给我。
“程浩，你……”
“雨桐，我知道，我这些年对不起你，我让你受委屈了，这张卡，就当我给你赔罪，你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不管你。”
我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流了下来。
我拿起那张银行卡，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赢了，我赢了程浩，赢了他前女友，但我心里，却没有任何喜悦。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而是他的真心。
可他的真心，却给了别人。
我拿着那张银行卡，走出家门，走到路边，把那张卡，扔进了垃圾桶。
程浩追出来，他看着我，说：“雨桐，你干什么？”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爱不爱我？”
程浩看着我，沉默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身后，传来程浩的声音：“雨桐，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只是我不懂得表达。”
我听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程浩，你爱我，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你前女友联系？你为什么要骗我？”
程浩愣住了，他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笑了，笑得很凄凉。
“程浩，你记住，你欠我的，你永远都欠我的。”
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走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知道，我跟程浩，回不去了。
我们之间，有了苏晚晴，有了猜忌，有了欺骗，有了裂痕，再也回不去了。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妈，我离婚了，真的离婚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她说：“雨桐，你别怕，你还有我们，你还有家。”
我笑了笑，说：“妈，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虽然翅膀受伤了，但终于自由了。
我笑了笑，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去城郊的旧小区。”
司机问：“姑娘，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说：“回家，我姐家，那是我家。”
司机没再问，开着车，驶向了城郊。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