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伯患病,堂哥在亲戚群发起160万的众筹,我默默转了50块,然后把他刚花130万买的豪车照片甩进群里

表伯患病,堂哥在亲戚群发起160万的众筹,我默默转了50块,然后把他刚花130万买的豪车照片甩进群里-有驾

“苏念,你表伯躺在ICU三天了,一天两万多的费用,你这个做侄女的就转五十块钱?”

家族微信群里,二婶刘翠兰的语音消息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紧接着是三叔的附和:“就是啊,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吧?这点钱也好意思拿出手?”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五十块钱确实不多。

可他们不知道,这五十块是我这个月最后的零花钱。

我叫苏念,今年二十四岁,在深圳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说是文案策划,其实就是个打杂的,月薪到手六千出头,扣掉房租两千五,加上每天吃饭交通,月底能剩个三五百就不错了。

而此刻在群里慷慨激昂的二婶刘翠兰,去年儿子结婚时还在家族群里炫耀过彩礼给了二十八万。

三叔更是开着四十多万的车,逢年过节在朋友圈晒旅游照。

但这些,他们都选择性遗忘了。

事情的起因要从三天前说起。

表伯陆建国突发脑溢血,被送进了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堂哥陆明辉第一时间在家族群里发起了众筹链接,目标金额一百六十万。

“各位亲戚长辈,我爸突然病重,急需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恳请大家帮帮忙,等度过难关一定加倍报答。”

消息后面还附了一串医院的缴费单照片。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表态:

“明辉你放心,咱们都是一家人,肯定不能看着不管。”

“我这就给你转五千过去,虽然不多,也是一份心意。”

“我已经转发朋友圈了,让更多人看到。”

我看着那些热情洋溢的回复,心里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表伯生病,大家帮忙,这本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随手刷了一下陆明辉的朋友圈。

他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一辆崭新的黑色保时捷卡宴。

文案写着:“努力这么久,终于实现了小目标。”

下面一堆点赞和恭喜的评论。

我愣住了。

一辆保时捷卡宴,最低配也要九十多万,高配更是直奔一百三十万以上。

表伯住院需要一百六十万救命钱,堂哥这边却刚提了一辆百万级别的豪车?

我截图保存了那张照片,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上班,我正在赶方案,手机又响了。

是陆明辉私聊发来的消息:“苏念,你看群里了吗?大家都多少表示了一下,你那边方便的话也帮帮忙呗,毕竟我爸也是你亲表伯。”

我咬了咬嘴唇,打字回复:“明辉哥,我知道了,等下就转。”

打开支付宝,余额显示还有三百七十二块。

这是我这周的生活费加下个月的公交卡充值钱。

犹豫了很久,我转了五十块过去。

不是不想多转,是真的没有。

可就是这个五十块,成了引爆全家的导火索。

陆明辉先是私聊问我:“苏念,你是不是对我家有意见?”

我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明辉哥你别误会,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话还没说完,他就把我拉黑了。

紧接着,家族群里就开始有人阴阳怪气。

先是二婶刘翠兰发了条语音:“有些人啊,在外面混了几年就忘了本,连自家亲戚都不认了。”

三叔紧跟其后:“我听说她在深圳一个月挣好几万呢,怎么才转五十块?这也太抠了吧?”

大姑也冒出来说:“年轻人要学会感恩,当年她爸去世的时候,咱们可没少帮她家。”

我看着这些消息,眼眶渐渐红了。

我爸在我十岁那年出了车祸,我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

那时候,这些所谓的亲戚,又有几个真正帮过我们?

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妈实在周转不开,去找二婶借两千块钱交学费。

二婶当时说什么来着?

“哎呀,我们家也不宽裕,要不你去问问别人?”

最后还是隔壁王阿姨借的钱。

我妈后来打了两份工,硬是把钱还上了。

这些事情,我都记在心里。

可现在,他们却反过来指责我不懂感恩。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保时捷卡宴的截图。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知道,这张照片一旦发出去,就等于撕破了所有遮羞布。

但那些冷嘲热讽的消息还在不断弹出。

“苏念,你倒是说句话啊,装什么死?”

“就是,五十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我看她就是白眼狼,亏她表伯以前对她那么好。”

我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机屏幕上。

我把那张截图发到了群里。

配了一段文字:“堂哥刚花一百三十万买了保时捷卡宴,转头就在群里众筹一百六十万救命钱。我转五十块怎么了?至少我是真心实意的,不像某些人,一边炫富一边哭穷。”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反应。

那张保时捷卡宴的照片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家族群里炸开了锅。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二婶刘翠兰。

她的语音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的:“苏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堂哥买车跟你有什么关系?那是人家自己挣的钱!”

紧接着是三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表伯躺在医院里,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挑事?”

大姑也跟着起哄:“我看她就是嫉妒,见不得明辉过得好。”

我盯着屏幕,手指都在发抖。

明明是他们先挑事的,现在反倒成了我的错?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陆明辉本人出现了。

他直接在群里艾特我:“苏念,你把话说清楚,我买车怎么了?那是我这几年辛辛苦苦攒的钱,跟我爸看病有关系吗?”

我咬着牙打字回复:“明辉哥,我不是说你不能买车。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有能力买一百三十万的车,为什么还要在群里发起一百六十万的众筹?这不是……”

话没打完,就被他打断了。

“不是什么?苏念,你一个小辈懂什么?你知道我爸的病要花多少钱吗?你知道后续康复要多少钱吗?我买车是我的事,给我爸看病是我们家的事,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了,我在群里发起众筹,又不是强迫大家捐钱,都是自愿的。你不想捐可以不捐,没人逼你。但你发这种照片是什么意思?存心恶心谁呢?”

我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没有不想捐,我转了五十块,那是我这个月全部的生活费。明辉哥,你能买得起一百三十万的车,难道就差我这五十块吗?”

这话一出,群里再次炸锅。

二婶刘翠兰第一个跳出来:“苏念!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质疑你堂哥吗?人家买车怎么了?那是人家的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买啊!”

三叔也跟着附和:“就是,自己没本事赚钱,还见不得别人好。这种心态要不得。”

大姑更是直接开骂:“我就说她是个白眼狼,当年她爸死了,她妈带着她改嫁,要不是咱们这些亲戚接济,她能活到现在?现在翅膀硬了,就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我看着这些消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们说的“接济”,不过是在我家最难的时候,给过几件旧衣服、几袋米面而已。

而且每次给的时候,都要当着很多人的面说:“看看,也就我们家心善,还惦记着你们孤儿寡母的。”

那种施舍的语气,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妈每次接过那些东西,都要陪着笑脸说谢谢,回到家却躲在厨房偷偷哭。

这些事情,她们大概早就忘了吧。

但我忘不了。

就在这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擦了擦眼泪,接通电话。

“念念,你在群里发什么了?我怎么看你二婶她们都在说你?”妈妈的声音很着急。

“妈,没事,就是一点小事。”我不想让她担心。

“什么小事?你快跟我说实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妈叹了口气:“念念,算了,别跟他们计较了。咱们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你这一闹,以后见面多尴尬。”

“妈,凭什么呀?凭什么他们可以随便说我,我却连说句实话都不行?”

“念念,你还年轻,不懂。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有势的人说话才有分量。咱们没钱没势,就只能忍着。”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忍?

从小到大,我忍得还不够多吗?

小时候被人嘲笑没爸爸,我忍了。

上学时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辍学,我也忍了。

工作后每个月省吃俭用,被同事笑话土气,我还是忍了。

可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忍了。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挂了电话,我重新打开微信群。

群里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除了几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亲戚,大部分人都站在陆明辉那边。

有人说我不懂事。

有人说我小心眼。

还有人说我故意挑拨家庭关系。

陆明辉甚至还发了一条长消息,大意是说我不理解他的难处,说他买车是为了生意需要,说他在外面也不容易。

最后他还补了一句:“苏念,你要是真觉得我这个堂哥做得不好,那你以后有什么事也别找我。咱们各走各的路。”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各走各的路?

好啊,那就各走各的路。

我正准备退出群聊,却发现群里又多了一条新消息。

是二婶刘翠兰发的:“对了,苏念,你不是在深圳上班吗?正好,你表姐下个月要去深圳找工作,你帮她安排一下住处,再帮她找个工作。”

我愣了一下。

表姐?

哦,她说的是二婶的女儿,我那个远房表姐刘芳。

刘芳今年二十八岁,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这些年一直在老家打零工。

“二婶,我现在租的房子很小,只有一居室,住不下两个人。而且我自己工作也不稳定,恐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些。

但二婶显然不买账。

“一居室怎么了?你们两个女孩子挤一挤不行吗?再说了,你在深圳待了好几年了,认识的人多,帮她找个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二婶,真的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不是不想帮忙?苏念,我可告诉你,当年你爸出事的时候,我们家可没少帮你。现在让你帮这么点小忙你都不愿意,你还是个人吗?”

我看着这条消息,胸口堵得难受。

又是这句话。

永远都是这句话。

好像她们曾经施舍的那点恩惠,就要我用一辈子来偿还。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回复,却发现陆明辉又发了一条消息。

“二婶,你别求她了。人家现在在深圳混得好着呢,哪还记得咱们这些穷亲戚?”

“就是,”三叔跟着附和,“人家现在眼界高了,看不上咱们这些小地方的人了。”

我看着这些冷嘲热讽,忽然觉得很累。

真的很累。

我退出了群聊。

然后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是深圳繁华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有上千万人,可我却觉得自己格外孤独。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苏念,我是你表姐刘芳,加一下。”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同意。

刚加上,对方就发来一连串消息:

“苏念,我听我妈说了,你不愿意帮我是不是?”

“你也太自私了吧?咱们好歹是亲戚,你就这么绝情?”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天天去你家门口堵你!”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亲人。

只是一个可以随意使唤、随意欺负的出气筒。

我关掉聊天界面,打开了银行卡APP。

余额显示:327.58元。

距离下个月发工资还有十五天。

我苦笑一声。

这就是我的人生。

一个在深圳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一个被亲戚们看不起、却又不得不依赖的“工具人”。

可是……

我真的甘心吗?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公司群发来的消息:“紧急通知:因公司业务调整,下周一开始全员降薪20%。”

我盯着那条消息,大脑一片空白。

降薪百分之二十?

那我这个月的工资就只有四千八了。

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

我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眼泪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我是,您是?”

“您好,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我们受一位委托人委托,想跟您谈一笔遗产继承的事情。”

我愣住了。

遗产继承?

我爸妈都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遗产可以继承?

“张律师,您是不是打错了?我没有什么遗产可以继承。”

“苏女士,您没有打错。您的父亲苏建国先生生前曾购买过一份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您的名字。这份保单最近刚刚到期,总金额是……”

我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总金额是三千六百万。”

张律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我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剧烈颤抖。

三千六百万?

怎么可能?

我爸只是个普通的工厂工人,当年出车祸的时候,厂里赔的钱加起来也不过十几万。

他怎么会有三千六百万的保险?

“张律师,您确定没有搞错吗?我爸……我爸他……”

“苏女士,我们已经核实过了,没有问题。这份保单是您父亲在二十年前购买的,每年缴纳保费,一直持续到他去世。由于保单的特殊条款,这笔钱经过多年的复利增值,现在已经达到了三千六百万元。”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二十年?

那岂不是我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

我爸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给我买保险了?

“苏女士,您现在方便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约您面谈一下,把相关手续办理了。”

“方……方便。”我的声音都在抖。

挂了电话,我整个人还处于恍惚状态。

三千六百万。

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

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我爸的照片。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蓝色的工装,笑得憨厚朴实。

他走的时候我才十岁。

记忆中的他总是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带我去公园玩。

他会把我扛在肩上,问我:“念念,长大了想干什么呀?”

我说:“我想赚好多好多钱,给爸爸买大房子。”

他就会笑得很开心,说:“好,爸爸等着那一天。”

可是他没能等到。

那天早上他出门上班,再也没有回来。

我记得那天下午,妈妈来接我放学,眼睛红红的。

我问她怎么了,她只说:“念念,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我当时不懂。

直到后来才知道,爸爸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被掉下来的钢筋砸中了头部。

当场死亡。

厂里赔了十二万。

妈妈拿着那笔钱,哭着办完了丧事。

从那以后,我们的生活就彻底变了。

妈妈一个人打两份工,供我读书。

那些所谓的亲戚,除了偶尔施舍一点同情,什么都没给过我们。

可现在,我突然被告知,爸爸给我留了三千六百万。

这笔钱,他藏了二十年。

我忍不住哭了。

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爸爸。

他一定很爱我吧。

所以才会在自己最穷的时候,也要给我买一份保险。

他知道自己随时可能出事,所以提前给我准备好了后路。

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也许他是想等我长大了再说。

也许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走得那么突然。

我擦干眼泪,决定去见张律师。

约定的地点在福田区一栋写字楼里。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地铁过去。

一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

三千六百万,我能做什么?

先把欠的债还了。

然后给妈妈买套房子。

剩下的……我还没想好。

到了律所,张律师已经在等我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苏女士,请坐。”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保单的复印件,您看一下。”

我接过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张律师,我能问一下,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手续办完之后,大概七个工作日就能到账。”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

“什么事?”

“这份保单还有一个附加条款。如果您在三十岁之前结婚生子,保险公司还会额外支付一笔生育基金,金额是五百万。”

我愣住了。

还有这种事?

“这是我父亲特意要求的吗?”

“是的,保单上有明确的记录。您父亲希望您能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我的眼眶又红了。

爸爸,你到底有多爱我?

才会连这些都替我考虑好。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三千六百万。

我的人生,在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手机又震动了。

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音。

我之前退群了,但不知道谁又把我拉了回来。

我点开一看,群里又热闹起来了。

陆明辉又发了一条众筹链接。

这次配的文字更加煽情:“各位亲朋好友,我爸的病情又加重了,医生说必须尽快做手术,手术费还需要八十万。求求大家再帮帮忙,我陆明辉这辈子都记得大家的恩情。”

下面又是一堆安慰和转账的截图。

二婶刘翠兰转了五千。

三叔转了三千。

大姑转了两千。

就连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远房表舅都转了一千。

然后有人艾特我:“苏念呢?她不是退群了吗?谁把她拉回来的?”

“就是,这种人还拉回来干嘛?嫌不够丢人吗?”

“估计是看到大家都在捐,不好意思露脸了吧。”

我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会默默退出群聊,继续当我的缩头乌龟。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底气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保时捷卡宴的照片。

然后又找到陆明辉前几天发的另一条朋友圈。

那是他在某高端餐厅吃饭的照片,配文:“犒劳一下自己,今晚消费一万二。”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群聊,把两张照片一起发了出去。

配文:“明辉哥,你一边说要借钱救表伯,一边花一万二吃顿饭。你一边在群里众筹,一边开着一百三十万的新车。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有人回复。

二婶刘翠兰:“苏念!你是不是疯了?!”

三叔:“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恶毒?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情?”

大姑:“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见不得明辉好。”

陆明辉也出现了:“苏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爸躺在医院里,你还有心思在这搞这些?”

我冷冷地打字:“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知道,你陆明辉是什么样的人。”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呢?一个月挣几千块,还好意思在这指手画脚?”

“我挣多少是我的事,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一边炫富一边哭穷。”

“你!”陆明辉显然被我气到了,“苏念,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

我退出群聊,关掉手机。

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么多年,我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回到了出租屋,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爸当年给我买了一份保险,今天到账了。”

“什么保险?”

“三千六百万的保险。”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传来妈妈的哭声。

“念念……你爸他……他一直都惦记着你……”

“我知道,妈。”我哽咽着说,“我都知道。”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爸爸扛着我逛公园的画面。

妈妈深夜还在缝纫机前工作的画面。

那些亲戚居高临下施舍我们的画面。

还有今天,我在群里怼回去的画面。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从明天开始,我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手机又震动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苏女士,手续已经办妥了,预计下周三资金到账。另外,关于那笔生育基金,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提前了解一下相关条款。”

我回了一个“好的”。

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列计划。

第一件事,给妈妈买套房子。

第二件事,给自己报个MBA班。

第三件事……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些事情,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很快就会知道。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风水轮流转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老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是苏念吗?我是你大姑。”

我愣了一下。

大姑?

那个昨天在群里骂我最凶的大姑?

“大姑,有事吗?”

“哎呀,念念啊,大姑昨天说话是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啊。”她的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大姑也是着急,你表伯病得那么重,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我皱了皱眉。

这转变也太快了。

“大姑,您到底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念念。我听说你爸当年给你留了一笔钱,是不是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传得这么快?

“大姑,这事跟您没关系吧?”

“怎么能没关系呢?咱们可是一家人。”她的声音带着讨好的意味,“念念啊,你看你表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手术费还差不少。你要是手里宽裕的话,能不能……”

我打断了她的话:“大姑,我爸留给我的钱,我有自己的安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那可是你亲表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大姑,我昨天在群里说的话您都看到了。陆明辉有钱买车吃饭,为什么没钱给他爸治病?这个问题您想过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大姑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不是两回事嘛……”

“在我看来就是一回事。”我平静地说,“大姑,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二婶刘翠兰。

我没有接。

她又打。

我直接拉黑。

紧接着,三叔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我同样拉黑。

然后是各种远房亲戚的号码,一个接一个。

我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这些人,昨天还在群里骂我是白眼狼。

今天就跑来套近乎。

不就是听说我有了钱吗?

真是讽刺。

我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律所签文件。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明辉。

他靠在小区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苏念!”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我问了你妈。”他说得很坦然,“苏念,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等等。”他拦住我的去路,“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我看着他。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堂哥吗?

那个在群里骂我、拉黑我的人?

“你道什么歉?”

“我不该在群里那样说你。”他低下头,语气诚恳,“我也是急了,我爸病成那样,我压力太大了。”

“所以你就可以拿我撒气?”

“我知道错了。”他抬起头,眼睛里居然有泪光,“苏念,咱们好歹是兄妹,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说实话,我有点心软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哥。

虽然他平时很嚣张,但他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让人不忍心。

“你想怎么样?”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他终于说出了目的,“我爸的手术费还差五十万,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不是有车吗?卖了不就有钱了?”

陆明辉的脸色变了变:“那辆车……我不能卖。”

“为什么?”

“那是我用来撑门面的。我做生意,需要那辆车充场面。要是卖了,客户会觉得我没实力。”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宁愿让你爸在医院躺着,也要保住你的面子?”

“你不懂!”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做生意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要是没了那辆车,一切都完了!”

“那你爸呢?”

他沉默了。

我摇了摇头:“陆明辉,你让我很失望。”

“苏念!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没有见死不救。”我平静地说,“如果你真的需要钱,可以把车卖了。如果你不愿意卖车,那就说明在你心里,车比你爸重要。”

“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苏念!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到了律所,张律师已经在等我了。

“苏女士,文件都准备好了,您签个字就行。”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名字。

“钱会在下周三到账。”张律师收起文件,“另外,关于那笔生育基金,您有什么想法吗?”

“暂时还没有。”

“好的,如果您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从律所出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掏出手机,看到妈妈发来的消息。

“念念,你堂哥刚才来找我了。”

我心里一紧。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劝劝你,让你帮他一把。还说如果我不帮忙,他就去法院告你,说你见死不救。”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妈,你别理他。他不敢告的。”

“念念,要不……你就帮帮他吧?毕竟是你表伯……”

“妈!”我打断她,“你忘了他昨天是怎么说我的吗?你忘了这些年他们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妈,这笔钱是爸爸留给我的。我要用它来做有意义的事,不是拿去填陆明辉的无底洞。”

“可是……”

“没有可是。”我坚定地说,“妈,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行人。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家族群的消息。

我点开一看,陆明辉又在群里说话了。

“各位亲戚,我爸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医生说再不手术,可能就来不及了。我在这里恳求大家,再帮帮忙。只要凑够手术费,我一定加倍报答。”

下面又是一堆转账截图。

二婶转了八千。

三叔转了五千。

大姑转了三千。

甚至连平时不怎么联系的远房亲戚都转了一千。

然后有人艾特我。

“苏念呢?她怎么还不出来?”

“就是,听说她爸给她留了一大笔钱,她怎么一分钱都不肯出?”

“这种人真是白眼狼,亏她表伯以前对她那么好。”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我打开手机,找到陆明辉最新的朋友圈。

那是昨晚发的。

配图是一张酒吧的照片,桌上摆满了酒瓶。

文案写着:“心情不好,喝点酒解解闷。”

定位是一家高档酒吧。

我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群聊,把截图发了出去。

配文:“陆明辉,你爸在医院等着手术,你跑去酒吧喝酒?这就是你说的‘没办法’?”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情况?”

“明辉,你真的去喝酒了?”

“天哪,我还以为他真的在为医药费发愁呢!”

陆明辉很快回复:“苏念!你跟踪我?”

“不用跟踪。”我冷冷地打字,“你的朋友圈所有人都能看到。”

“我那只是……只是心情不好,去喝了杯酒而已!”

“心情不好就去酒吧消费?你知不知道那一桌酒要多少钱?够你爸一天的住院费了吧?”

“你!”

“陆明辉,我最后说一次。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爸,就把车卖了,把钱拿来治病。如果你舍不得车,那就别怪别人不帮你。”

群里安静了。

没有人再说话。

我退出群聊,关掉手机。

心里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快感。

反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我的家族。

一群虚伪、自私、冷漠的人。

他们把亲情挂在嘴边,实际上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苏念女士吗?”

“我是。”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陆建国先生的病情突然恶化,他现在很想见您一面,您能来一趟吗?”

我愣住了。

表伯要见我?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重症监护室外,陆明辉和二婶他们都在。

看到我来了,陆明辉的眼神很复杂。

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哀求。

“你来干什么?”二婶刘翠兰挡在我面前,“这里不欢迎你!”

“是表伯要见我的。”我平静地说。

“我爸都那样了,你还来刺激他?”陆明辉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是来看看他。”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想气死他才甘心?”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病房门口。

护士拦住了我:“家属只能进去一个人,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

“我来。”

陆明辉想说什么,但被二婶拉住了。

我换上隔离服,走进病房。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表伯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我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表伯,我来看你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念念……”他的声音很虚弱,“你来了。”

“嗯,我来了。”

“念念,对不起……”他费力地说,“明辉那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表伯,您别这么说。”

“我知道……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他咳嗽了几声,“他买车的事……我也知道……”

我愣住了。

“您知道?”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表伯的眼角流出泪水,“我管不了他了……念念……你是个好孩子……你别恨他……”

“表伯,我不恨他。”我握紧他的手,“您好好养病,会好起来的。”

“好不了了……”他摇摇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念念……我想求你一件事……”

“您说。”

“如果我走了……你帮我照顾一下你表婶……她那个人老实……我怕明辉不管她……”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表伯,您放心,我会的。”

他笑了笑,慢慢闭上了眼睛。

“念念……谢谢你……”

从病房出来,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陆明辉立刻冲上来:“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他肯定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让你照顾好表婶。”我看着他,“你能做到吗?”

陆明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当然会照顾我妈,还用你教?”

“那就好。”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苏念,你真的不打算帮忙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明辉,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爸,就把车卖了。如果你舍不得,那就别怪任何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我没资格教你。”我转过身看着他,“但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打来的。

“苏女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我们查到了一笔额外的款项。您父亲当年还购买了一份定期存款,本金加利息一共是两百八十万。这笔钱也属于您。”

我愣住了。

还有?

“张律师,您确定吗?”

“确定。我们已经核实过了,这笔存款下个月到期。到时候会和保险金一起打到您的账户上。”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爸爸,你到底还给我留了多少东西?

回到出租屋,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我要用这笔钱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报复谁。

而是为了实现爸爸的心愿。

他想让我过上好日子。

那我就好好地活着。

活得精彩,活得漂亮。

第二天一早,我又接到了大姑的电话。

“念念啊,大姑昨天想了想,觉得你说得对。明辉那孩子确实做得不对。”

我有些意外。

“大姑,您怎么突然想通了?”

“唉,我也是听你表婶说的。她说你表伯住院这段时间,明辉天天往外跑,根本不去医院照顾。反而是你表婶一个人忙前忙后。”

“是吗?”

“是啊,你表婶都瘦了一圈了。”大姑叹了口气,“念念,大姑以前对你不好,你别记恨大姑。”

“大姑,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那……你看你能不能帮帮你表婶?她一个人太难了。”

“我会的。”我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先解决。”

挂了电话,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那是表婶的手机号。

我拨了过去。

“喂,表婶,是我,苏念。”

“念念?”表婶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表婶,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表伯的治疗方案,我觉得应该换一家更好的医院。”

“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表婶,您相信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表婶的哭声。

“念念……谢谢你……谢谢你……”

“表婶,您别哭。表伯会好起来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到余额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工资到账了。

四千八百块。

比以前少了百分之二十。

我苦笑一声。

这点钱,在深圳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

但没关系。

很快,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下自己的计划。

第一件事,给表伯转院。

第二件事,给妈妈买房。

第三件事,给自己报个培训班。

第四件事……

我停下手,看向窗外。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很快就会知道。

我苏念,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丫头了。

一周后,钱到账了。

三千六百万,一分不少。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数字,手都在发抖。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执行我的计划。

第一件事,给表伯转院。

我联系了省城最好的脑科医院,预约了专家号。

然后打电话给表婶。

“表婶,我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明天就可以转院。”

“真的吗?”表婶的声音带着惊喜,“念念,太感谢你了!”

“表婶,您别客气。表伯的医药费我来承担,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可是……那得花多少钱啊……”

“钱的事您别管,我有办法。”

挂了电话,我又联系了救护车,安排了转院事宜。

一切都很顺利。

表伯转到新医院的第三天,专家就给他做了手术。

手术很成功。

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表婶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念念,你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表婶,您别这么说。表伯是我亲表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二件事,给妈妈买房。

我在市中心看中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采光好,交通便利,离菜市场也很近。

总价两百八十万。

我一次性付清了全款。

妈妈拿到钥匙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念念,你爸要是能看到这一天,该多高兴啊……”

“妈,爸一定能看到的。”我抱着她,“他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第三件事,给自己报了个MBA培训班。

我想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而是为了对得起爸爸的期望。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陆明辉又找上门来。

这次他没有去我家,而是直接找到了我的公司。

“苏念,你出来一下。”

我正在加班,看到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有话跟你说。”

我放下手里的工作,跟他走到走廊尽头。

“什么事?”

“听说你给我爸转了院?”他的语气很不善。

“是的。”

“谁让你这么做的?”

“表伯需要更好的治疗,我帮他联系了更好的医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亲戚们都知道了,说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如你这个侄女!”

我看着他,觉得很可笑。

“陆明辉,你是在乎你爸的健康,还是在乎你的面子?”

“你!”

“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爸,就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

“苏念,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冷笑一声,“你爸住院这么久,你去看过他几次?他的医药费你掏了多少?你还有脸来说我?”

陆明辉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因为……因为我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忙着喝酒?忙着泡吧?还是忙着发朋友圈炫富?”

“你!”

“陆明辉,我告诉你。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去医院看看你爸。如果你没有,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陆明辉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最后还是灰溜溜地走了。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表婶的电话。

“念念,明辉刚才来医院了。”

我有些意外。

“他来干什么?”

“他来看他爸了。”表婶的声音带着欣慰,“虽然只待了十分钟,但总算来了。”

“那就好。”

“念念,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这孩子可能永远都不会醒悟。”

“表婶,您别这么说。明辉哥只是一时糊涂,他会明白的。”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心里忽然觉得很轻松。

也许,这就是爸爸想看到的吧。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而不是互相算计,互相伤害。

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去看爸爸的墓。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了,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

我蹲下来,放下一束鲜花。

“爸,我来看您了。”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爸爸在回应我。

“爸,您留给我的钱,我都收到了。”我轻声说,“我会好好利用这笔钱,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表伯的手术很成功,他已经好多了。”

“我给妈妈买了新房子,她很高兴。”

“我也报了培训班,想提升自己。”

“爸,您放心吧。我会过得很好。”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爸,我好想您……”

风停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暖暖的。

像是爸爸的手在抚摸我。

我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

“爸,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走出墓园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打来的。

“苏女士,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什么好消息?”

“您父亲当年的那笔定期存款到期了,两百八十万已经到账了。”

“太好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查到,您父亲当年还购买了一份房产。位于市中心,是一套商铺,目前正在出租。每年的租金收入大概是十五万。”

我愣住了。

还有房产?

“张律师,您确定吗?”

“确定。这套商铺是您父亲生前购买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您的名字。因为年代久远,我们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爸爸,你到底还给我留了多少惊喜?

三个月后。

表伯出院了。

恢复得很好,虽然走路还有些不太利索,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了。

表婶特意给我打了个电话,邀请我回老家吃饭。

“念念,你一定要来啊。表伯说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好的表婶,我一定去。”

周末,我开车回了老家。

三个小时的车程,一路上风景很好。

到了表伯家门口,远远就看到表伯站在门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还不错。

“念念来了!”他笑着朝我招手,“快进来快进来。”

“表伯,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没事没事,我好着呢。”

进了屋,表婶正在厨房忙活。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

全都是我爱吃的。

“念念,快坐下。”表伯拉着我坐下,“今天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表伯,您身体刚好,不能喝酒。”

“少喝一点没事的。”他笑着说,“今天高兴。”

饭吃到一半,门铃响了。

表婶去开门,进来的是陆明辉。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手里提着水果。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苏念也在啊。”

“嗯。”我点了点头。

气氛有些尴尬。

表伯打破了沉默:“明辉,坐下一起吃吧。”

陆明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奇怪。

大家都在埋头吃饭,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表伯先开口了。

“念念,表伯敬你一杯。”

“表伯,您别客气。”

“这一杯,是感谢你救了表伯的命。”他的眼眶有些红,“如果没有你,表伯可能早就……”

“表伯,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念念,表伯心里有数。”他端起酒杯,“表伯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但有一点,表伯知道好歹。”

他看了一眼陆明辉:“有些人,表面上对你好,背地里却在算计你。有些人,嘴上不说,但关键时刻却能挺身而出。”

陆明辉低着头,一言不发。

“念念,表伯欠你的。”表伯一口喝完杯中的酒,“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表伯这条命是你给的。”

“表伯,您言重了。”

吃完饭,表婶拉着我聊天。

“念念,你知道吗?明辉把那辆车卖了。”

我愣了一下。

“卖了?”

“是啊,上周刚卖的。他把卖车的钱拿来还了一些债务,剩下的都交给了我,说是让他爸养老用的。”

我心里有些触动。

“他总算懂事了。”

“是啊,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表婶叹了口气,“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表婶,您别这么说。明辉哥本质不坏,只是一时糊涂。”

“但愿吧。”

临走的时候,陆明辉叫住了我。

“苏念,我们能谈谈吗?”

我点了点头。

我们走到院子里,月光很好。

“对不起。”他突然说。

我看着他,有些意外。

“为什么要道歉?”

“为我以前做的事。”他低下头,“我以前太混蛋了,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

“都过去了。”

“不,过不去。”他抬起头看着我,“苏念,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说一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救了我爸。”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你,我爸可能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当儿子的,还不如你这个侄女。”

“明辉哥,你别这么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擦了擦眼角,“苏念,我以后会好好做人,好好孝顺父母。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真诚,也有悔意。

“明辉哥,我相信你。”

他笑了。

那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的笑容。

回到深圳后,我开始着手规划自己的未来。

MBA课程已经开始上了,虽然很累,但收获很大。

我还成立了一个小型的助学基金,专门资助老家那些贫困学生。

表伯知道后,主动提出要来帮忙管理。

“念念,表伯虽然没什么文化,但算账还是会的。你放心,表伯一定帮你把这笔钱管好。”

“表伯,您身体要紧,别太累了。”

“没事,表伯闲不住。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比什么都强。”

就这样,助学基金很快就运转起来了。

第一批资助了十个学生,每人每年五千块。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有个学生特意给我打了电话。

“苏姐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辍学了。”

“好好学习,将来回报社会。”

“我一定会努力的!”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阳光很好,万里无云。

我想起爸爸说过的一句话。

“念念,做人要善良。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

以前我不懂。

现在我懂了。

善良,不是软弱。

而是一种力量。

一种能够改变世界的力量。

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念念,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谁啊?”

“你大姑。”妈妈笑着说,“她今天来咱家了,还带了好多东西。她说她以前对不起咱们,想跟咱们道歉。”

“那您原谅她了吗?”

“原谅了。”妈妈说,“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妈,您真好。”

“念念,妈想跟你说句话。”

“您说。”

“你爸要是能看到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骄傲的。”

我的眼眶湿了。

“妈,我会继续努力的。”

“妈知道。妈一直都知道。”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我和爸爸的合影。

那年我七岁,他把我扛在肩膀上,笑得像个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屏幕上的那张脸。

“爸,您看到了吗?”

“您的女儿,长大了。”

窗外,夕阳西下。

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

很美。

就像爸爸的笑容一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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