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

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

沈岚,两套房、月薪一万二:女友的发小坐了我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

01. 起

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有驾

沈岚,你坐后面吧。

何曼站在我的车门旁边,手已经搭上了方向盘。

她说得很自然,像这辆车不是我买的,像副驾驶也不是我每次都坐的位置。

顾宁拉开后排车门,看了我一眼。

后面宽敞。

我把手里的纸袋往旁边挪了挪。

嗯。

我坐进去,唐妍随后上来,挨着我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包放在膝盖上,先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前面的顾宁。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顾宁问。

沈岚以前不是坐副驾吗?

今天何曼开车。

何曼打着方向盘,笑了一下。

我难得回来一次,开开她的车怎么了。

她说的是顾宁的车。

这辆车的购车款,我出了六万八。

顾宁出了剩下的钱。

她一直说,车登记在谁名下不重要,反正是我们一起用。

我也一直说,不重要。

景川商圈离青禾小区不远,车里却一直没有人说话。

收音机放着一段老歌,何曼嫌吵,伸手关了。

她从后视镜里看我。

沈岚,你最近还在安禾家政门店做吗?

嗯。

一个月多少?

一万二。

挺稳定的。

她顿了顿。

顾宁说你们家有两套房,怎么还要天天上班?

顾宁立刻说:何曼,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口问问。

随口问也别问。

何曼撇了撇嘴。

她自己都不介意,你急什么。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新消息。

我和顾宁在一起八年,住在青禾小区那套房里。

另一套房在景川商圈后面,面积不大,原本说好用来做工作室。

后来顾宁拿去出租,租金一直由她收着。

这些事情我知道。

我只是没有问过。

车停在商场地下车库,顾宁说要去买一份合同,何曼陪她去洗手间。

临下车时,顾宁回头叮嘱我。

你别乱走,在车里等我。

我笑了笑。

我又不是小孩。

车门关上。

车里只剩我和唐妍。

她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伸手勾住我的后颈,把我往她那边带。

她的嘴唇碰上来时,很轻。

轻得像一个错误,还没来得及承认,就已经发生了。

我没有推她。

也没有回应。

她松开我,坐回原来的位置,脸色比刚才更白。

你为什么不躲?

我在等你解释。

她看着我,手指不停地抠包上的金属扣。

你明明知道顾宁不爱你。

我看向车窗外。

知道什么?

她从来没把你当家里人。

我把安全带重新拉了一遍,扣好。

那你刚才算什么?

唐妍不说话了。

远处传来地下车库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像有人在反复按门铃。

一个人把你放在身边很多年,不代表她真的把你放进了心里。

我看着她。

这句话,是你替顾宁说的,还是替你自己说的?

她的手停住了。

这一次,她没有回答。

02. 承

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有驾

顾宁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文件袋。

何曼先上车,坐回驾驶位。

顾宁拉开后车门,看到我和唐妍之间隔着一只包,什么也没问。

她把文件袋放在腿上。

回去再说。

我看着她。

现在也可以。

车里不方便。

刚才方便吗?

顾宁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压了一下。

何曼从后视镜里看我。

沈岚,你别这样,今天是我坐了你的车,又不是抢了你的生活。

我没说你抢。

那你这副样子给谁看?

顾宁开口:何曼。

行,我不说。

何曼闭了嘴。

车里又安静下来。

唐妍低着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她的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直接按灭。

我问她:你不解释?

解释什么?

吻我。

何曼的车开得不稳,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顾宁回头看唐妍。

你亲她了?

唐妍没吭声。

唐妍。顾宁的声音低下来。

是。

她抬起头。

我亲了。

顾宁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

你喝酒了吗?

没有。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唐妍把手机捏在手里,指关节泛白。

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会不会走。

车里没人说话。

我看着顾宁。

你们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看我会不会走?

不是。顾宁说。

那是什么?

拿合同。

她拍了拍腿上的文件袋。

给谁的?

给你的。

我笑了一下。

我一个做家政门店管理的人,合同挺多,不缺这一份。

顾宁的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何曼突然说:是房子的。

顾宁闭了闭眼。

何曼,你能不能别替我说。

你自己说了八年,也没说清楚。

我说不说清楚,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反正你们两个都很体面,体面到谁都不肯先承认自己怕。

我看着车窗里的倒影。

里面有三张女人的脸。

一个在开车,一个低头,一个看起来很安静。

其实没有一个人轻松。

车停在青禾小区楼下,顾宁没有下车。

她把文件袋递给我。

回家看。

我现在就看。

沈岚。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房屋委托协议,还有一串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只旧猫头鹰挂件。

我认得。

那是我二十七岁生日时,顾宁送我的东西。

后来挂件断了,我随手放在抽屉里,已经很多年没见过。

这是什么?

景川商圈那套房的钥匙。

协议呢?

房子过到你名下。

我没有翻页。

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为什么现在给我?

顾宁看着我,眼睛里没有躲闪,只有一层很薄的疲惫。

因为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每次收拾行李的时候。

我手里的纸被捏出一道折痕。

唐妍忽然说:她不是想要房子。

我转头看她。

她想要的是你承认,她不是借住在你的人生里。

顾宁抬眼看她。

你闭嘴。

唐妍咬住嘴唇,真的闭了嘴。

我把文件袋合上,递回顾宁。

我不要。

她没接。

你先拿着。

我不要你的补偿。

不是补偿。

那是什么?

顾宁看着我。

房子可以给,名字可以改,只有被当成自己人这件事,不能靠签字补回来。

她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没人再说话。

楼道口的感应灯亮了又灭。

顾宁把文件袋放在我腿上,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没有叫我一起上楼。

这一次,我也没有跟。

03. 转

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何曼下车买烟,回来时手里只拿着一瓶水。

她把水递给我。

我戒了。

烟呢?

没买。

那你下去干什么?

想买。

她坐回驾驶位,没有立刻发动车。

你和顾宁,真的要分开?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她把房子给我。

何曼笑了,笑得不太好看。

她给你房子,你就要分开?

她不给我,我也不一定留下。

你们两个说话真累。

你们三个今天都很闲。

何曼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沈岚,我今天坐主驾,是因为顾宁让我坐的。

为什么?

她说她不敢开。

她有什么不敢的?

她怕你坐在旁边问她,房子为什么过户,为什么半年前就办了,为什么一直不说。

我看着她。

她让你替她挡?

不是挡。她说先把你带到地方。

什么地方?

唐妍没告诉你?

我看向后排。

唐妍还在车里。

她抱着自己的包,脸色难看。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她问。

何曼说:你亲她之前不是挺清楚吗?

我没说要这样。

你是不说。你只说你能让她把话说出来。

唐妍低下头。

我忽然觉得车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事,只有我被安置在中间,像一件需要被搬动的家具。

顾宁让你们做什么?

唐妍看着我。

她想把房子给你。

这句话你们已经说过了。

她还想把安禾门店的股份分你一部分。

我愣了一下。

何曼说:门店不是她的,是我表姐的。顾宁去年借钱入了一股,原本就是想给你留个退路。

退路?

你如果离开她,至少不用立刻找工作。

她觉得我养不起自己?

她觉得你会为了体面继续撑。

这句话说完,唐妍别过脸。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折过很多次的纸,递给我。

我没接。

这是什么?

我写的道歉。

纸上能道歉?

我当面说不出来。

你刚才不是说得挺顺。

刚才是因为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接过那张纸,没有展开。

唐妍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有一次去你们家,听见顾宁和她母亲吵架。她母亲说,你一个女人,没结婚没孩子,迟早会走。顾宁说你不会。她母亲问她凭什么。顾宁没回答。

我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后来哭了。

顾宁?

嗯。她坐在厨房地上,抱着一个没洗的碗,洗了四遍。水一直开着。

我不记得这件事。

顾宁不在别人面前哭。

她连在我面前都很少哭。

何曼低声说:她不是怕你没钱。她是怕你有一天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她。

我把那张纸折回去。

那她就把我推到后排?

她想让你看清楚,离开她以后,你还有地方去。唐妍说。

所以你吻我,是替她做最后一项测试?

唐妍猛地抬头。

不是。

她停了很久。

我嫉妒你。

我没有说话。

我嫉妒顾宁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小心。我也想知道,如果我靠近你,你会不会有一点动摇。

结果呢?

结果你连推开我都没有。

我只是想听完解释。

那也够我难堪了。

她把脸转向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来回擦。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显得不像一个掌控局面的人。

我把车门打开。

下车。

她没动。

沈岚。

下车。

你要去找顾宁吗?

我回家。

何曼看着我。

那是你们两个的家。

我关上车门。

我知道。

04. 再

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有驾

顾宁坐在客厅地板上。

她面前放着一个纸箱,里面全是我的东西。

杯子,围巾,几本旧杂志,还有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我站在门口。

你在收拾什么?

你的东西。

你要赶我走?

不是。

那为什么收拾?

顾宁拿起那只布兔子,用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灰。

你上次说,想把这些拿去景川商圈那套房。

我说过?

你喝多了说的。

我不记得。

你说那里采光好,适合放书。你还说,不能再把兔子放在厨房柜顶,会沾油。

她把兔子放回箱子里。

你记这些干什么?

顾宁没回答。

我把文件袋砸在桌上。

我不要这个。

你可以不要。

你半年前就准备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以后,你会觉得我要用房子留你。

那你现在给我,和留我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她抬头。

我不想留你。

我手边的杯子被碰倒,滚到桌角。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走的时候,不用看我的脸色。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的脸色?

每一次。

她说得很快,像这句话在心里放了很久。

你想换工作,不敢。你想把钱拿去学东西,不敢。你不喜欢我母亲来住,不敢。你想在饭桌上说我是你的伴侣,也不敢。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愿意。

我说过。

你说过什么?

我说,你是家里人。

家里人不是伴侣。

客厅里只剩冰箱运行的声音。

我蹲下去,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这个不用带。

为什么?

杯口磕了。

还能用。

我不想用了。

我把杯子放到一边。

顾宁伸手要拿,被我按住。

别捡。

沈岚。

别捡。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开始把纸箱里的东西重新分开。

兔子一堆,书一堆,衣服一堆。

分得不对,我又重新来一次。

顾宁看了我很久。

你是不是早就决定走了?

是。

什么时候?

你母亲上次问我,什么时候把户口迁出去。

顾宁怔了一下。

她为什么问你?

她说,房子是你的,别总让外人住着。

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

她低下头。

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在阳台站了很久。我知道你把工资卡从共同账户里拿走了。我知道你把景川那套房的租金明细打印出来,放在我的抽屉里。

我停住了。

你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问?

我怕你说没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每次说没事,都是准备离开。

我没有继续整理。

顾宁从纸箱底下拿出一只透明文件夹。

里面不是房产协议,是我这八年来的东西。

第一张是我二十九岁时写的辞职申请,被她夹在一本旧账本里。

第二张是我三十二岁时申请培训班的报名表。

第三张是我三十五岁那年,偷偷打印的简历。

每一张上面,都有她用铅笔写的日期。

我翻到最后,看到一张纸。

是景川商圈那套房的产权变更回执。

受让人:沈岚。

日期:半年前。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是顾宁的。

如果她要走,钥匙给她。如果她不走,也不能再假装没有她。

我坐在地上,没有哭。

我只是把那张便签翻过来,又翻回去。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

顾宁看着我。

我说不出口。

你不是很会安排吗?让何曼开车,让唐妍吻我,让所有人都替你说。

我没让唐妍吻你。

可你知道她会来。

我以为她只是陪你聊天。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唐妍站在门口,手还停在半空。

对不起。

她看着我。

我擅自做了那件事。顾宁不知道。

顾宁转头看她。

你现在来干什么?

送钥匙。

钥匙不是已经给她了吗?

还有一把。

唐妍把钥匙放在桌上。

这是工作室的。安禾门店那边,合同也签好了。她不是你的客人,也不是你的家属。她是合伙人。

顾宁的脸一下白了。

我没让你把这个也说。

你不说,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选择。

我忽然笑了一下。

唐妍看着我。

你还笑?

我在想,今天谁才是被安排的那个。

顾宁抬起头。

是我。

她说。

我安排了所有人,只有你没有按我想的走。

我的手指压住那张产权回执。

你不是怕我离开,你是怕我留下来,却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顾宁看着我,眼睛终于红了。

她没有辩解。

我把那只缺耳朵的布兔子抱进怀里。

唐妍,你出去。

她点头。

好。

何曼呢?

楼下。

让她把车开走。

顾宁问:你呢?

我看向她。

我今晚住这里。

她的肩膀松了一下。

住哪里?

客厅。

床还在。

我知道。

沈岚。

先别碰我。

顾宁停住脚。

好。

05. 合

女友的发小坐了她的主驾,我没闹,乖乖去后排坐在了她好闺蜜的身边,半路女友陪发小去洗手间,车门关上那秒,她好姐妹勾着我后颈吻了下来-有驾

我在客厅睡了一夜。

准确地说,没有睡。

凌晨两点,顾宁出来倒水。

她看见我坐在地板上,问我要不要喝。

我说不要。

她还是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我旁边,一杯拿在自己手里。

她喝水时总是先抿一小口,再把杯子放下。

这个习惯很多年没变。

我问她:产权变更,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说了,你会问我是不是要分手。

你本来就应该告诉我。

嗯。

你可以说嗯,也可以解释。

我当时想,等你主动说想走,我就把钥匙给你。

如果我不说呢?

那就一直等。

我看着她。

你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等你不再装没事。

这句话让我很久没说话。

厨房水池里有两个没洗的碗。

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她的。

我起身去洗。

顾宁说:放着吧。

就两个碗。

昨天你洗了三个。

昨天是昨天。

我打开水龙头,先洗我的,再洗她的。

洗到第二遍时,顾宁站到厨房门口。

别洗了,已经干净了。

有油。

没有。

有。

她走过来,关掉水。

沈岚。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说吗,现在我说。

顾宁没动。

我不喜欢你母亲来家里住。她每次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暂时放在这里的人。我不喜欢你把我们的关系说成朋友。我不喜欢你把钱全部放在共同账户里,又在我想用的时候问我够不够。我不喜欢你每次吵架都说,随便我。

她看着我,脸色一点点变白。

还有呢?

还有,你明明怕我走,却从来不说。你把房子给我,把工作给我,把钥匙给我。你给我所有退路,唯独不给我一句留下来的理由。

顾宁靠在水池边。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可以说,你想让我留下。

我想。

你可以说,你不想别人叫我室友。

我不想。

你可以说,你母亲再问我户口,你会让她先搬出去。

我会。

你可以说,你不是因为我能做饭、能交房租、能照顾你,才和我在一起。

顾宁低下头。

我不是。

我看着她。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像怕被我看见。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能做这些。可是我习惯了你做。你不做,我就慌。你不问,我就觉得你还在。你开始收东西,我才知道,你不是永远会回来。

所以你把房子给我?

不是为了让你走。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知道,留下来不是因为你没有地方去。

我握住水池边的毛巾。

这句话并不漂亮。

甚至有点迟。

可它没有躲。

下午,我们去了安禾家政门店。

何曼的表姐把合同推到我面前,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我这个人丑话说前面,门店最近流水不好看,你要是进来,不是坐着分红,是要管事。

我问:顾宁投了多少钱?

二十万。

顾宁说:不用算给她。

那我怎么算?

按股份算。

何曼在旁边插话:她的股份是顾宁转的。

我看向顾宁。

你拿什么换的?

存款。

你不是说你存款不多?

我没说过。

你说过。

那时候不多,现在更少。

何曼笑了一声。

她把自己的车卖了。

顾宁瞪她。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车也是沈岚出钱买的,你不说,她更觉得自己欠你。

顾宁沉默。

我忽然想起,那天她把车钥匙放在桌上,说以后何曼回来可以开。

我以为她只是懒得开车。

唐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盒饼干。

我来道歉。

我说:不收。

不是给你的,是给门店的。表姐爱吃。

表姐接过去,直接拆开。

这件事我听说了。她嚼着饼干说,亲错人这种事,年轻时我也做过。

唐妍的脸一下红了。

我看着她。

你以后不要再替别人试探。

我知道。

也不要再靠近我。

知道。

顾宁如果不说,你可以提醒她,但别替她做决定。

唐妍点头。

她低声说:我只是看不惯你们两个互相留后门。

我说:你自己呢?

她愣了一下。

我什么?

你离婚后住在姐姐家三年,嘴上说不想要,手里一直攥着钥匙。你也没比我们勇敢多少。

她低头看自己的钥匙串。

那上面有三把钥匙,最旧的一把已经生锈。

我承认。

她说。

我就是不敢。

回到家时,顾宁把房屋协议放在餐桌上。

我拿起笔。

她问:你要签?

先签名字。

你不用现在决定住不住。

我知道。

我在受让人一栏旁边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以后,把笔递给她。

这里还有一栏。

顾宁看着那一栏空白。

共同居住人。

你填。

填什么?

你的名字。

她握住笔,迟迟没有落下。

我说:别把自己从自己的家里删掉。

顾宁抬眼看我。

然后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歪了一点。

她平时的字很稳。

06. 尾声

三个月后,景川商圈那套房还没有正式搬进去。

门店的事比我想的麻烦。

房租、员工排班、客户投诉、临时请假,一天到晚都是电话。

何曼还是爱坐我的主驾。

每次她拉开车门,我就站在旁边问她:今天轮到谁开?

她说:我。

我说:行。

顾宁坐副驾。

唐妍坐后排,不再挨着我。

她最近开始找房子,准备从姐姐家搬出去。

她看中了一间一室一厅,位置离门店很远,租金也不便宜。

我问她:你一个人住,晚上害怕吗?

她说:怕。

那为什么还租?

因为不想再住别人家。

她说完,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没有劝她。

顾宁有时去景川商圈那套房打扫。

她不许我把旧家具全扔掉,说有些东西还能用。

我说:那只兔子也能用?

它可以坐在沙发上。

它少一只耳朵。

坐着看不出来。

她把兔子摆上去,退后两步,觉得不够,又往左边挪了挪。

我在门口换鞋。

她问:晚饭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面。

又是面。

冰箱里只有鸡蛋。

那就鸡蛋面。

她点头,去厨房烧水。

我拿出一只新杯子,放在灶台边。

顾宁回头。

哪来的?

门店客户送的。

这个杯子有点丑。

能用。

杯口呢?

没磕。

她拿起来看了看,放到水池旁边。

晚上带回青禾小区?

放这里吧。

她没有问我是什么意思。

水开了。

顾宁把面条放进去,锅盖合不上,她用筷子压了压。

我走过去,替她把火调小。

她往旁边让了一点。

没有躲得很远。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是何曼发来的消息。

她问:明天谁开车?

我回:看谁坐主驾。

顾宁看见了。

你还记着呢。

记性好。

那天对不起。

你已经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

随你。

她把煮好的面盛进两个碗里,忽然停了一下。

沈岚。

嗯。

景川这边的门锁,换成指纹的,好不好?

为什么?

怕你忘带钥匙。

我接过她手里的碗。

那你录我的指纹。

她看了我一会儿,把我的手拉过去,按在门锁上。

门锁亮了一下。

她又按了一遍。

好了。

你试试。

我抬手,门开了。

顾宁站在门边,没有进去。

她说:以后你回来,自己开门。

我把碗放到餐桌上,回头看她。

她还在门口,手指搭着门把手,像怕门关不上,又像怕门真的关上。

我走过去,把门往里推了一点。

没有完全关。

后来那扇门一直没有锁,谁先回来,谁就把灯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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