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背着我把车过户给女同事说是避债,我查完没债只有违章,拿着过户记录去他公司,把车钥匙、行驶证复印件和违章清单,一起交给她丈夫

那辆银灰色速腾是2019年买的,落地十四万七。

我老公周建成在二手车市场挑了一个礼拜,最后交钱那天他蹲在车轱辘旁边看了二十分钟,说这车省油,以后接孩子上下学不用挤公交。

前天下午我去物业交水费,物业小刘多嘴问了一句,你家车不是过户给那个高个子女人了吗,怎么还来登记车位。

我手里的零钱掉地上三个钢镚,滚到柜台底下找不着。

回家我翻他放证件的铁盒子,行驶证没了,大绿本也没了,只剩一张交强险的批改单,上面清楚写着被保险人是赵婷婷。

这名字我不陌生,周建成公司新来的销售内勤,上个月团建照片里她就站在周建成右手边,穿一件米色风衣,笑得挺欢。

我没声张,第二天去车管所拉了过户记录。

窗口小姑娘把单子递出来,我扫一眼日期,五月十六号,那天我生日,周建成说加班到十一点,我还在家给他留了碗长寿面。

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转移登记,理由是二手车交易,成交价两万。

我拿着单子去银行打了个流水,他卡里没有大额进账。

又查他微信账单,没有两万块转账。

给保险公司的老同学发了个红包,托她查这车现在的违章记录,十分钟后她截图过来,七个违章,全是赵婷婷开出来的,其中三个超速,一个闯红灯,最贵的是在高速上占用应急车道,扣六分罚二百。

违章总金额七百五,扣分加起来十七分。

我坐在银行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

旁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喇叭里循环喊着五块钱一个。

我买了俩,吃了一个,另一个放凉了也没动。

晚上周建成回家,身上有股车载香水的味道,我们家车里从来没放过香水。

他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说今天累死了,李经理又让他改标书。

我看着他后脑勺那块秃了有硬币大小的头皮,突然想起上个月他半夜起来打电话,我装睡,听见他说把车先过到你名下最安全。

我当时以为他生意上真有麻烦,还把自己卡里攒的三万块私房钱转给他,让他先应应急。

现在看,应个屁。

第二天是周三,他们公司开月会。

我把过户记录复印了三份,拿着钥匙、行驶证复印件和违章清单出了门。

出门前我化了妆,擦了去年年会买的那支口红,色号叫正宫红,买回来一直觉得太扎眼,现在涂上正合适。

到他们公司是下午两点,前台认识我,喊嫂子。

我说找周建成有点事,她往会议室指了指,说还在开会,要不您先坐会儿。

我没坐,直接推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坐了二十来个人,周建成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就是赵婷婷。

两人正在看同一台电脑屏幕,周建成的手指头点在屏幕上,赵婷婷的头发都快蹭到他肩膀了。

我把手里那摞纸往会议桌中间一甩,纸片子滑出去,停在赵婷婷面前。

周建成抬头看见我,脸色白了一下,也就半秒钟,马上站起来说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他,看着赵婷婷。

她二十七八岁,皮肤白,眼睛大,可惜颧骨有点高,笑起来显得假。

她低头看了一眼违章清单,嘴角抽了一下。

“赵婷婷,这车你开着还顺手吧。 ”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手心里全是汗,我拿纸擦了擦,“七个违章你倒是挺放得开,高速上占用应急车道,你是赶着见谁。 ”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交换眼神,没人说话。

周建成过来想拉我胳膊,我躲开了。

他压低嗓子说回家再说,别在这闹。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跟我睡了八年的男人特别陌生,他急起来的时候右眼会跳,现在正跳得厉害。

我把过户记录拍在他面前,说五月十六号,我生日那天,你把我们家的车两万块钱卖给赵婷婷。

周建成的脸涨得通红,说了句那是为了躲债。

“躲什么债。 ”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我查了,你没欠条没借款记录,银行征信干净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你只有这一辆车,过户给别的女人,你当我是瞎了还是死了。 ”
赵婷婷不笑了,她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推,说嫂子你误会了,周哥就是让我帮他个忙,我们是清白的。

我看着她,从包里掏出那串车钥匙,放她跟前,说我不管你们清白不清白,这车现在是你名下的,违章也是你的,你把该交的罚款交了,把车开走,以后别再让我看见它停在我们小区。

赵婷婷脸红了,手指头绞着工牌带子,说这车我不开了,我就是帮个忙。

周建成在旁边说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转头看着他,说回家说什么,回家听你编故事还是看你删聊天记录。

我拿出手机,翻到那条五月十六号晚上十一点零七分他发给我的微信,念了出来,今天加班,你先睡,别等我。

然后把手机转过去对着他,说你那天没加班,你在车管所办过户,办完还跟赵婷婷去东来顺吃了个火锅,小票还在你外套口袋里。

周建成伸手就翻外套,那是他昨天换下来的,挂在门口衣架上。

我早上起来已经翻过了,一张东来顺结账单,消费三百六十八,两人套餐,还点了一壶酸梅汤。

我把那张小票折成四折,塞在他衬衫口袋里。

会议室里有个人没憋住,咳嗽了一声,又赶紧拿手捂着嘴。

赵婷婷的耳根子红透了,她抓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我拦住她,说钥匙给你了,你拿着。

她一把甩开我的手,说你不要这样。

周建成一把拽住我胳膊,那力道真大,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他红着眼睛说李娟你今天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我说咱们的日子在你决定把车过户给别的女人的时候就完了,你还在乎怎么过吗。

保安上来了,两个穿灰制服的小伙子站在门口,不知道拦谁。

我挣开周建成的手,把那份过户记录递给他们队长,说麻烦您做个见证,我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来给赵婷婷她丈夫送点东西。

赵婷婷脸色刷地变了,她刚走到电梯口,猛地转过来,说你找我丈夫干什么。

我看着她,说找你丈夫聊聊这车的事,顺便问问他知不知道你有七个违章没处理,知不知道这车是周建成过给你的。

赵婷婷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冒出来一句,那是我跟周哥的正常业务往来。

我笑了,说正常业务往来需要选我生日当天办过户,需要大半夜去吃火锅,需要你开着我家车满城跑还占用应急车道,这正常吗。

周建成扯着我往外走,我甩开他,从包里掏出最后一页纸,是赵婷婷丈夫的联系方式,我托她公司人事的老乡要的,叫陈波,在物流园开叉车。

我当着她面拨了过去,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我说陈波吗,我是李娟,你老婆赵婷婷名下有辆速腾,手续在我这,钥匙也在我这,你明天要是有空咱见一面,聊聊这车怎么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波声音很低,说我知道这车,婷婷说单位的。

我说单位车怎么过在她个人名下,陈波不说话了。

赵婷婷冲过来要抢我手机,周建成挡在我前面,三个人在会议室门口挤成一团,保安队长赶紧分开我们。

我拿着手机往后站了一步,对着电话里说,你老婆在单位,现在正跟周建成在一起,你过来看看。

陈波把电话挂了。

赵婷婷蹲在地上哭了出来,头发散了一肩膀。

周建成站在旁边,松了松领带,领口一圈汗渍。

会议室里那些员工陆陆续续往外走,没人敢大声说话,只听见脚步和拉椅子的声音。

前台的姑娘给赵婷婷递纸巾,被她一把打掉了。

我没再说话,转身往外走。

周建成追到电梯口,小声说李娟你至于吗,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你把她丈夫叫来算什么。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住开门键,看着他,说,你自己做的龌龊事,凭什么叫我关起门来咽下去。

周建成还要说什么,电梯门关上了,他拳头砸在门上,闷闷一声。

到家我坐在沙发上,手机一直响,婆婆打的,小姑子打的,还有周建成他二姨。

我没接。

手机震了半小时,终于安静了。

婆婆发来一条长语音,我点开一听,她说娟啊,建成跟我说了,他就是糊涂,想帮同事个忙,没别的意思,你看在孩子份上别闹了。

我听完没回,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孩子在学校上晚自习,还有四十分钟才回来。

老公背着我把车过户给女同事说是避债,我查完没债只有违章,拿着过户记录去他公司,把车钥匙、行驶证复印件和违章清单,一起交给她丈夫-有驾

我站起来把屋里周建成的东西简单收了一下,放进行李箱,立在门口。

冰箱上贴着去年全家福,我把照片揭下来,翻过去,在背面写上,修车铺李师傅说这车后杠补过漆,你过户前没跟人讲,赵婷婷开走了再想退就不容易了。

晚上八点多陈波加了我微信,发来一段话,说他想见一面。

我回了个定位,是我家楼下。

他半小时后到的,骑一辆老式电动车,后座绑着物流园的工牌,裤子膝盖上磨得发白。

我拎着那袋资料下楼,在单元门口等他。

陈波人很瘦,颧骨高,跟赵婷婷有夫妻相。

他接过去翻了一遍,手有点抖,抬头问我,这车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从车管所记录到违章清单,到那张火锅小票。

陈波听完蹲在路边抽烟,抽了半根,问我,你觉得他们俩有事没。

我没直接说,只告诉他五月十六号晚上周建成十一点才回,身上有香水味,手机里有张赵婷婷坐驾驶位的照片,脸拍得挺清楚。

陈波把烟头狠狠踩灭,说这车现在在她名下,违章也是她的,她瞒着我。

说完他站起来,冲我点了下头,说这事我得谢谢你来告诉我。

我看着他骑车走了,后视镜里瘦小的背影晃了晃,消失在小区门口。

第二天周建成请假没上班,在家跟我闹。

他摔了一个杯子,玻璃渣子溅到我脚背上,划了道小口子。

他说你去找陈波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赵婷婷她老公脾气暴得很,会打人的。

我拿扫帚把玻璃扫了,说人是你招的,祸是你闯的,她丈夫脾气暴不暴关我什么事。

周建成气得转圈,说这车我不要了,两万块就当喂狗了,咱不闹了行不行。

我看了他一眼,说不行。

第三天中午陈波给我打电话,说赵婷婷把车还到他老丈人家了,还写了保证书,说跟周建成只是普通同事,以后再不来往。

我问他你信吗,陈波苦笑了一声,说信不信又能怎么样,孩子还小,我妈瘫在床上,离了婚这个家就散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陈波又说,周建成今天上午去物流园找我了,说愿意出一万块钱私了,让我别把事闹大。

我听完手攥得发白,问他拿了没有。

陈波说我没拿,我虽穷,但这口气还是咽得下去。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

楼下有家快递驿站,老板娘正用胶带封箱子,胶带撕得滋啦响。

周建成那点心思我算是看透了,他怕的不是离婚,是怕我把事闹到总公司去。

他去年刚评上主管,明年有希望再升一级,这事要是传到上面耳朵里,别说升职,能不能保住都难。

我把违章清单拍了照,发给了他们公司总经理的秘书,啥也没说,就发了一句话,这车原来是我名下的,现在在赵婷婷名下。

秘书半天回了个问号,我没再理。

晚上周建成回家,脖子上有道抓痕,细长的一条,已经结痂了。

他进门就给我跪下了,说李娟我求你,别去公司闹了,赵婷婷她老公今天把我堵在公司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给了我一巴掌。

我看着他跪在我面前,裤兜里手机还响了一声,屏幕亮了一下,是赵婷婷发来的,一句话,周哥,陈波要跟我离婚。

周建成顾不上看手机,拉着我的手,说求你了,这个家不能散,孩子还小。

我说孩子不小了,再有两年就上大学,他啥都明白。

周建成眼泪下来了,鼻涕都流到了嘴唇上,说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以后工资卡交给你,车也买了,咱从头来过。

我抽回手,说你先起来,我问你,赵婷婷那七个违章你知道不。

他愣了,说知道。

我又问,你打算让她自己交。

他支支吾吾说,她说不让我管。

我笑了一声,说那你可真是找了个省心的。

第二天我去了趟修车铺,找李师傅要了这车半年来的维修记录。

李师傅翻了半天电脑,说五月二十号来做过一次保养,是位女士来的,用的全合成机油,四百八,还让我开了发票,抬头写的是周建成。

我拿手机拍了照,谢过李师傅。

回小区路上,我经过幼儿园门口,看见几个年轻妈妈在聊天,有个拎着超市袋子,里头装着打折的抽纸,三十块钱二十包。

那袋子破了,掉出来两包,她弯腰去捡。

我回家把周建成那张工资卡找出来,去了趟银行,把卡里余额打出来。

他卡上还有四万七,不多不少,他说要交给我。

我把卡收下了,没签字,也没绑手机。

我知道他现在需要这张卡来演一个知错就改的好丈夫,可我不需要看戏了。

第七天,赵婷婷突然来我们家敲门。

她站在门口,眼睛肿着,旁边没跟人。

她说嫂子,我求你别把这事告诉我单位领导,陈波已经在跟我闹离婚,我要是工作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我让她进了门,她坐在沙发上,穿一件黑色羽绒服,袖口沾着白灰。

她断断续续说,那车就是周建成硬要过给她的,说公司可能要查资产,他那段时间确实跟人合伙投了个项目,怕出事才把车转出去。

她知道不地道,可家里弟弟要结婚,她需要那两万块钱,就把身份证借给周建成了。

我问她两万块钱呢。

她低着头,说拿去给弟弟付了彩礼,还问周建成借了八千,打了借条。

我听到这,心里反而平静了。

她不是周建成的情人,她是被这两万块钱拖下水的人。

可这更让人觉得窝囊,我们家的车,就这么被拆成了两万块,进了别人家彩礼的账。

她走的时候,我把周建成那件沾了火锅味的外套给她了,说这衣服是你的了。

她没接,丢在门口鞋柜上。

周建成晚上回来,看见那件外套,脸色变了,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我知道的不多,就知道你为了两万块钱,把咱家车过给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姑娘,然后让她欠你人情欠你钱。

周建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我是为了这个家,我那会儿真怕被人告,过到她名下最安全。

我说你怕被人告,你把车过户给别的女人,你就不怕我告你。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

我盯着他,说这些年你连个像样的谎都不会编,还学人家转移财产。

周末孩子回家,进门看见家里少了很多东西,问了一句,妈你是不是把车卖了。

我说卖了,钱给你爸还债了。

孩子哦了一声,进自己屋写作业去了。

周建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声不吭。

三天后,陈波给我发了张照片,赵婷婷在家属院里被邻居指指点点,她蹲在花坛边,面前散着一堆快递盒。

陈波说,她娘家那边都知道这事了,她弟结婚把车开过去显摆,结果亲家那边一打听,说这车来路不正,婚差点没结成。

我看完把手机放回包里。

窗外下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滴答滴答。

我去学校接了孩子,回来的路上买了一斤酱牛肉,切得薄薄的,花了三十八块。

孩子说妈你今天咋舍得买这个。

我说你爸要出差了,家里清净,吃好点。

周建成确实要出差,他自己申请的,去云南盯一个项目,走一个月。

他走之前,我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他行李箱上,他没打开看,只问了一句,非离不可。

我点头。

他站了会儿,把箱子提起来,走了。

一个月后,他们公司人事给我打电话,说周建成被调离主管岗位,原因是个人作风问题,赵婷婷被辞退。

陈波也离了婚,赵婷婷回老家了,那辆速腾被她弟弟卖掉抵了彩礼钱,听说只卖了五万。

我去车管所把夫妻共同财产申报了,那车虽然不在我名下,但律师说属于婚后共同财产,周建成无权单独处置。

法院最后判他补偿我四万二,他工资卡里那四万七我刚够数。

离完婚那天,我在银行把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崭新的四万二,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

我去了趟保险公司,给自己买了份重大疾病险,年缴四千八。

还剩三万七,我存了个定期,一年利息不到一千块。

从银行出来,旁边有家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A4纸,打印一块钱一张。

我站在门口想了半分钟,没进去。

那辆速腾最后在城南一个小区出现过,挂的还是赵婷婷弟弟的名字。

有次接孩子放学,等红灯时我看见了,车窗开着,坐副驾驶的女人往窗外扔了个塑料袋。

绿灯亮了,那车开走了,孩子问我那是不是咱家车。

我说不是,咱家没车了。

那天晚上孩子睡了,我把家里所有跟周建成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一个纸箱,放在储藏室最里头。

手机相册里还有那年提车时的照片,周建成站在车旁边,手搭在引擎盖上,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看了会儿,把照片删了。

临睡前,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

接起来,对方是赵婷婷,她声音有点哑,说嫂子,陈波把协议书寄过来了,我看见上面有你的电话,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我顿了顿,说行了,都过去了。

她挂了,我愣了几秒,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

第二天早起,阳光挺好,我拉开窗帘,把阳台上那盆干得裂了缝的绿萝连根拔了,土倒进垃圾桶。

下楼买早饭,卖豆腐脑的大姐问,怎么好长时间没见你家那车了。

我说卖了,换点钱存着。

她笑了笑,说那你可算想开了。

我点点头,端着一碗豆腐脑走在小区里,前面有个小孩在骑平衡车,咯咯笑。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空了一下,又觉得挺踏实。

人这辈子,不怕被坑,就怕被坑完还替人数钱。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算挂你名下,早晚也得从你骨头上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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