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我迈巴赫去相对象,还回来时里外洗得锃亮还塞了两瓶茅台,过了两天我发现车竟重了七十五斤,拆下后座我一下子傻眼了!
声明: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那天去洗车,洗车的小伙子把脚垫抽出来,说哥你这车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我说没有啊。
他说你过来看。
我弯腰,后座脚垫下面那个凹槽,塞着一个红布包。
不大,扁扁的。
我扯出来,沉。
秤上一放,数字跳了几下,七十五斤。
我当时站在洗车店的水泥地上,手里提着那个红布包,脑子里翻来翻去就一句话:车借出去两天,重了七十五斤。
这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怎么进的我的车,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事情得从借车那天说起。
借车的是我同事,坐我隔壁工位,平时关系不远不近。
他找我那天是周四下午,快下班了。
他在茶水间堵着我,说哥,周末能不能借你车用一下。
我说干啥。
他说相个对象,女方家里条件好,我这车开过去不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搓着手,脸上挂着那种不好意思的笑,但又明显是鼓了勇气来的。
我当时怎么想的呢。
我想的是,车这东西,借出去有风险,刮了碰了算谁的。
可我又想,同事天天见,这点忙不帮,往后见面尴尬。
我把钥匙给他了。
他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句,哥你放心,我给你加满油。
我说油不用,你小心点开就行。
他周日下午还的车。
我下楼的时候,车停在单元门口,里外洗得发亮,轮胎上连泥点子都没有。
我绕着车转了一圈,没找到划痕。
他站在旁边,手里提着个袋子,说哥,油加满了,两瓶酒你收着。
我说你客气啥。
他说应该的。
我把袋子接过来,是茅台,两瓶。
我说这太贵了。
他说不贵不贵,应该的。
他走了以后,我把酒拎上楼,车钥匙扔在玄关的盘子里。
当时我觉得这事办得挺舒服。
借车出去,还回来干干净净,油加满,酒塞上。
这个人情,他做得漂亮,我收得也舒服。
可我心里有一个判断,当时没说出来。
我觉得他这么客气,是不是车出了啥事。
这个判断后来被推翻了。
车没出啥事,里外都好好的,油是满的,酒是真的。
可这个判断又被另一个事实悬着了。
车重了。
七十五斤的东西在后座脚垫下面。
他洗车的时候没看见?
不可能。
他要是看见了不跟我说,那是什么意思。
他要是没看见,那红布包是怎么进去的。
我先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通了,我说车我收到了,酒也收到了,你太客气了。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说那个,车里你有没有落什么东西。
他说没有吧,我洗车的时候都看了一遍。
我说哦。
他说咋了。
我说没事,脚垫下面有点东西,可能是我之前放的。
他说哦,那可能吧。
挂了电话,我盯着那个红布包看了半天。
我决定拆。
拆后座不难。
卡扣一松,坐垫掀起来。
底下是车身的钢板,中间凹下去一块。
红布包就塞在那个凹槽里。
我把红布解开,里面是一个蛇皮袋,扎着口。
我解开扎口的绳子。
袋子里面是钱。
一沓一沓的,用橡皮筋扎着。
我抽出一沓,看了看,是真的。
我又抽了一沓。
全是。
我坐在地下车库的水泥地上,蛇皮袋敞着口,钱露着边。
我点了一遍。
不点了。
数太大,点不过来。
我又扎上口,把红布包好,塞回原处。
坐垫按回去。
我上楼,坐在沙发上。
孩子在看动画片,声音很大。
我老婆在厨房切菜。
我什么也没说。
我为什么当时不说。
因为我有一个判断。
我觉得这钱不能动,也不能声张。
动了就是我的事,声张了就变成别人的事。
这判断后面跟着一个事实:他过了两天没给我打电话问这事。
这说明他不知道钱在车里。
或者他知道,但他在等。
这两种可能,我倾向第一种。
他洗车的时候,洗车工没发现后座下面的东西。
他自己也没检查过那个位置。
他把车洗了,酒放了,以为事情办完了。
他不知道他借出去的车,还回来的时候多了一包东西。
我又有一个判断。
这钱不是他的。
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他跟我一样,挣工资,没那么多现金。
而且相个亲,不用带一袋子钱去。
那这钱是谁的。
我的推理是这样的:他开我的车去相亲,女方家里条件好。
女方家里可能给了他什么。
或者,他在去相亲的路上,见了什么人。
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这钱的存在。
第三种可能最吓人。
如果这钱不是他的,也不是女方的,那是谁的。
我想起他说过一句话。
还车那天他说,女方家里在城郊那边。
城郊那边有个村,前阵子听说拆迁。
拆迁款都是现金发的。
这个联想可能没道理,但我脑子里当时就蹦出来这个。
我又想起他借车时候的表情。
他说女方家里条件好,他开自己车不好看。
他开我的车去,是撑面子。
女方家里看见他开这个车,可能觉得他条件也不错。
那这钱,会不会是女方家里给他的见面礼。
可谁见面礼给这么多现金。
除非,这钱不是见面礼。
除非,这钱是女方家里让他带走的,而他不想带,或者不敢带,就塞在了后座下面。
我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这次我问得直接。
我说你那天去相亲,女方家里给你啥了。
他停了一下。
他说没给啥啊。
我说你好好想想。
他说就吃了顿饭,聊了聊。
我说你走的时候,他们没给你拿东西。
他说拿了两箱水果,我放后备箱了。
我说还有别的吗。
他说没了。
我说你确定。
他说哥你到底想问啥。
我说我车后座下面有一包东西。
他不说话了。
过了好几秒,他说,哥你别动。
我说我没动。
他说我明天过来。
他第二天没来。
他请了假。
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
我等到下午,又发了一条。
他回了,说哥我在处理点事,明天一定来。
我那天晚上没睡好。
我躺在床上想,这钱要是有问题,我算不算窝藏。
这车是我的,钱在我车里,我发现了没报,我算不算知情不报。
我又想,他要是拿了这钱跑了,我是不是说不清。
我又推翻自己。
他跑不了,他工位在那儿,家在那儿。
他要是想跑,他不会还车。
他把车洗得干干净净还回来,说明他不想惹事。
他第二天来了。
进门的时候,脸上没笑。
他坐在沙发上,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他说哥,那个包你看了吗。
我说看了。
他说里面是啥。
我说你不知道里面是啥。
他说我猜到了。
我说你猜到了你还放我车里。
他说我没地方放。
我说你啥意思。
他说那天相亲,女方她爸喝了酒,硬塞给我的。
他说这是见面礼,不拿着就是看不起他们家。
我说你拿了。
他说我拿了。
我说你拿了放我车里。
他说我本来想第二天给你送回去,但我怕。
我说你怕啥。
他说我怕他们反悔,找我要回去。
我说那你为啥不直接还给他们。
他说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我说啥叫联系不上。
他说那个女的把我拉黑了。
我把红布包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我说你点点。
他没点。
他说哥,这钱我不能要。
我说你跟我说实话,这钱到底是啥钱。
他说女方她爸说这是给未来女婿的。
我说给未来女婿的,你又不是他女婿。
他说对。
我说那你为啥拿。
他说我当时不拿他就要翻脸,那个场合,我不拿不行。
我说你拿了你放我车里。
他说我开你车去的,我总不能拎着一袋子钱回自己家吧。
我说那你放我车里你也没跟我说。
他说我想等事情定了再跟你说。
我说事情定没定。
他说定啥啊,人家女的第二天就说不合适。
我看着他。
他低着头。
他的手还在搓膝盖。
我说这钱你打算咋办。
他说还回去。
我说你联系不上。
他说我再试试。
我说试不上呢。
他说那就交出去。
我说交给谁。
他没答。
我说你交出去,人家问你哪来的,你咋说。
他说我就说人家给的。
我说人家为啥给你。
他说相亲给的。
我说相亲给一袋子钱,你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人信吗。
他抬起头看我。
他说哥那你说咋办。
我说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这钱在我车里待了两天。
两天里,它重了七十五斤。
我开车的时候没感觉。
我停车的时候没感觉。
我甚至洗车的时候都没感觉。
它就那么待着,安安静静地待着。
我后来想,七十五斤是什么概念。
一袋水泥五十斤。
一袋半水泥压在你的车座底下。
你开起来照样跑,刹车照样灵。
它不影响车的性能,它只影响你的脑子。
你知道了以后,你就老想着它。
你开车的时候会想,后面坐垫底下有东西。
你停车的时候会想,别人会不会撬开。
你睡觉的时候会想,这钱到底是谁的。
我又给那个女的打了个电话。
我从同事那儿要的号码。
电话通了,我说我是某某的同事。
她问哪个某某。
我说就是前几天跟你相亲的那个。
她说哦,有事吗。
我说他落了些东西在我这儿,可能是你家的。
她说啥东西。
我说一个包。
她说我不知道。
我说你问问你爸。
她说我爸住院了。
我说咋了。
她说气着了。
我说气啥。
她说你问他自己。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
我老婆过来,说谁啊。
我说同事。
她说你这两天不对劲。
我说哪不对劲。
她说你老发呆。
我说没事。
我决定把钱送回去。
我让同事跟我一块去。
他不去。
他说哥你帮我还吧,我不敢见他们。
我说你自己的事。
他说我求你了。
我说这钱是你拿的,不是我拿的。
他说我知道。
我说你知道你还让我去。
他说我去了他们肯定骂我。
我说骂你你就受着。
他说哥。
我没理他。
我出门,开车。
红布包放在副驾驶。
我按照那个女的给的地址,开到了城郊一个小区。
小区是新盖的,楼下的路还没修好,坑坑洼洼。
我找到她家那栋,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女人。
我说我找某某。
她说你是。
我说我是某某的同事。
她说进来吧。
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腿上搭着毯子。
他看了我一眼。
我说叔,那个钱。
他说你拿来了。
我说拿来了。
我把红布包放在桌上。
他说你点点。
我说不用。
他说你点一下。
我打开,点了一遍。
他看着我点。
我点完了。
他说你那个同事呢。
我说他没来。
他说他不敢来。
我说嗯。
他说你知道这钱是干啥的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这是给他俩结婚用的。
我说哦。
他说我闺女说他人不行。
我说哦。
他说人不行,钱还回来就对了。
我说嗯。
他说你那个同事,开你的车来的。
我说嗯。
他说车不错。
我没接。
他说钱你拿走吧。
我说啥。
他说钱你拿走吧,我不要了。
我说叔,这钱我不能要。
他说你嫌少。
我说不是。
他说那你嫌啥。
我说这不是我的钱。
他说我知道不是你的。
我说那你还让我拿。
他说你拿回去还给他。
我说他不肯要。
他说那你扔了。
我站在那儿。
那个女的从里屋出来,看了我一眼,又进去了。
我把红布包又扎上。
我说叔,钱我放这儿。
他说你拿回去。
我说我不拿。
他说你拿回去。
我说我不拿。
他说你这个人咋这样。
我说我咋样了。
他说你帮人还钱,人家不要,你就拿回去。
我说拿回去给谁。
他说给你那个同事。
我说他要是要,他就自己来了。
他说那是他的事。
我把包往桌上一推。
我说我走了。
我转身出门。
他在后面喊,哎。
我没回头。
我下了楼,上车。
副驾驶空了。
我开出去一段,停在路边。
我坐在车里,手放在方向盘上。
我想,这钱我没拿。
这钱我送回去了。
这钱跟我没关系了。
我回去以后,同事问我,还了吗。
我说还了。
他说他们收了。
我说没收。
他说啥意思。
我说他们不要。
他看着我。
他说那钱呢。
我说在桌上。
他说你放那儿了。
我说嗯。
他说你就那么放那儿了。
我说嗯。
他说哥你咋能放那儿呢。
我说那咋办。
他说你拿回来啊。
我说拿回来干啥。
他说那是我的钱。
我说你的钱你咋不去拿。
他不说话了。
第二天他没来上班。
第三天也没来。
我给他发消息,没回。
我去他工位,东西还在。
他的杯子,他的键盘,他的一个靠垫。
我问主管,主管说他请假了。
我说请多久。
主管说不知道。
又过了几天,他的东西被收走了。
主管说,他辞职了。
我坐在我的工位上,隔壁空着。
我打开手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说你东西我帮你收着。
他没回。
这钱的事,到现在没个结果。
我后来想,我要是那天没发现那个红布包,会怎么样。
车一直重七十五斤,我可能永远不知道。
我可能开着它开好几年,换车的时候才发现。
到那时候,这钱是谁的,更说不清。
我又想,我要是发现了,直接报警呢。
报警了,同事肯定被查,女方家也被查。
这钱来路正不正,我不敢说。
我又想,我要是发现了,谁也没说,直接花掉呢。
花掉了,这七十五斤就变成别的东西,变成电视,变成家具,变成什么别的东西。
可我花的时候会想,这钱不是我挣的。
我每花一笔,我心里就多一样东西。
这东西不重,但它压人。
我后来把车卖了。
没别的原因,就是不想开了。
那两瓶茅台还在柜子里,我没喝。
我老婆问过一次,说那酒谁送的。
我说同事。
她说咋不喝。
我说留着。
她说留到啥时候。
我说不知道。
她没再问。
车卖了以后,我换了辆普通的。
新车座子底下是空的,我趴下去看过。
什么都没有。
我开着它上下班,接孩子,买菜。
它不重。
它只是它自己。
我有时候会想起那个红布包。
想起蛇皮袋扎口的绳子。
想起那两瓶茅台摆在我柜子里,标签上有一层灰。
想起我那个空了的工位,靠垫也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想起那个城郊的小区,楼下的路到现在也没修好。
想起那个中年男人,腿上搭着毯子,说钱你拿走吧。
我没拿。
我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
我只是那么做了。
至于那个同事去了哪儿,那笔钱最后到了谁手里,我一点都不知道。
昨天我下班回来,在楼下看见一辆车,跟我卖掉的那辆一个颜色。
我站那儿看了一会儿。
车里坐着一个男的,在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下车,锁门。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像那个同事。
我多看了两眼。
不是他。
我上楼。
孩子在写作业,老婆在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
新闻里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同事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发的,他没回。
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想了想,又删了。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电视的光在墙上晃。
我站起来,去厨房倒水。
水杯放在灶台上,旁边是那两瓶茅台,并排立着,像两个还没拆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