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晒十万名表谎称朋友送的,我认出尾号,转身全款提走保时捷,月底巨额账单出炉,他吓得连夜下跪求退车

01

饭桌上,婆婆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我丈夫江川的碗里。

“多吃点,看你最近跑业务都跑瘦了。”

江川没动筷子,他手腕一抬,刻意在灯光下晃了晃。

一块崭新的手表。

“妈,你看这个。”

婆婆立刻凑过去,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叹。

“哎哟!这是什么表?这么亮!”

“江诗丹顿。”江川吐出一个名表品牌,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

丈夫晒十万名表谎称朋友送的,我认出尾号,转身全款提走保时捷,月底巨额账单出炉,他吓得连夜下跪求退车-有驾

“朋友送的,说要小十万呢。”

“十万?”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哪个朋友这么大方?川儿你现在是真出息了,交的都是有钱朋友。”

一旁的表妹也伸长了脖子。

“姐夫,让我看看,真好看。”

江川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场面,他解下表,递了过去。

“小心点,别摔了。”

一桌子亲戚都围了上去,啧啧称奇。

“十万块戴在手上,是什么感觉啊?”

“川儿就是有本事,不像我们家那个,就知道死读书。”

我默默地扒着碗里的白饭,一口没动。

婆婆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鄙夷。

“李妍,你看看你老公,多有面子。你呢?一天到晚在家写你那些没人看的东西,赚几个稿费啊?人还是得出去社交,圈子才是一切。”

我没说话。

江川接过话头,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口吻。

“行了妈,她懂什么。她连个牌子都认不全。”

他说着,把那块表戴回手上,又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好看吗?”

我抬起眼。

灯光下,表盘背面的金属刻字一闪而过。

一串极小的数字和字母。

我看清了最后四位。

A086。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指尖瞬间冰凉。

这串尾号,我认得。

婆婆还在喋喋不休。

“李妍我跟你说,男人在外面应酬,行头很重要。你当老婆的,就要多支持。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好像谁欠你钱一样。”

“十万块的表,你写一辈子小说也赚不到吧?”

我攥紧了手里的筷子,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江川。

他正被亲戚们簇拥着,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婆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尖酸刻骨。

“你看她那个样子!一点规矩都不懂!给她老公长脸的事,她还不高兴了!”

江川的声音传来,带着不耐烦。

“别管她,妈。她就那样,上不了台面。”

我没有回头。

走到玄关,我换上鞋,拉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许久未曾打开过的银行软件。

找到那张我给他办的,额度五十万的信用卡副卡。

账单页面加载得有点慢。

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一条消费记录静静地躺在那里。

【消费地点:江诗丹顿专卖店(恒隆广场)】

【消费金额:108,000.00元】

【交易时间:昨天下午14:32】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原来,那个所谓的朋友,就是我。

02

我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晨练的大爷大妈们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露水,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保时捷中心。”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我穿着昨天的旧T恤和牛仔裤,脸色苍白,头发凌乱。

看起来不像买得起保时捷的人。

他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装潢奢华的4S店门口。

我推门下车,径直走了进去。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销售迎了上来,脸上是职业化的微笑。

“女士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想看什么车型?”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笑容淡了些。

我环顾四周。

展厅中央停着一辆午夜蓝的帕拉梅拉。

“那辆,有现车吗?”我指着它。

销售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笑容,但语气里多了一丝敷衍。

“女士您好,这款是帕拉梅拉行政加长版,我们店里刚好有一台现车。不过价格比较高,落地大概在……”

“全款。”我打断他。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您说什么?”

“我说,我全款买。现在就能刷卡。”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他面前。

销售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脸上的敷衍和轻视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好的女士!您这边请!我马上给您安排!”

接下来的流程快得像一场梦。

看车,签合同,刷卡。

刷卡机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销售的手都在抖。

“李……李女士,您的车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您随时可以开走。”

我点点头,接过钥匙。

钥匙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坐进驾驶室。

车里弥漫着一股高级皮革的味道。

我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展厅里回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羡慕,嫉妒,不可思议。

我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被人注视是这种感觉。

江川一定很喜欢。

我开着车,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我名下的一套小公寓。

那是我婚前买的,专门用来写作的地方,江川和他的家人都不知道。

我把车停在楼下,然后上楼,把自己摔在床上。

一夜没睡,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我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婆婆那张刻薄的脸和江川那块晃眼的手表。

“十万块的表,你写一辈子小说也赚不到吧?”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

点开我的作家后台。

上个月的稿费已经结算了。

一串长长的数字。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截了个图。

点开我和江川的微信对话框。

我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周前。

我问他:“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转过去了。”

他回:“嗯。”

我找到那张稿费截图,想了想,又删掉了。

没必要。

我又点开那张保时捷的购车合同照片。

再点开那张108,000元的信用卡账单截图。

编辑好,准备发送。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我却犹豫了。

就这么摊牌吗?

太便宜他了。

我删掉所有图片,退出微信。

打开了日历。

今天是15号。

信用卡的出账日是每个月的月底。

还有半个月。

足够了。

我放下手机,拉上窗帘,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一次,我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争吵,也没有眼泪。

只有一片午夜蓝的宁静。

03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得异常平静。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每天就在我的小公寓里,写作,吃饭,睡觉。

手机关机。

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江川打了几个电话,发现打不通后,就只发了几条微信。

“你去哪了?”

“怎么不回家?”

“又闹什么脾气?差不多就得了。”

我一条都没回。

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小脾气,过几天自己就会回去。

毕竟,过去五年,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每次被他和他妈气到离家出走,不出三天,就会被他一个电话哄回去。

然后低头认错,仿佛做错事的人是我。

这一次,他想错了。

月底的最后一天,是周五。

我算着时间,下午四点开着那辆帕拉梅拉回了家。

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区里人来人往。

午夜蓝的保时捷像一个优雅的异类,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那个熟悉的停车位。

江川那辆开了五年的白色帕萨特旁边,空空如也。

我把车稳稳地停了进去。

两辆车并排停在一起,对比鲜明得有些残酷。

我熄火,下车,锁门。

然后坐电梯上了楼。

用钥匙打开家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外卖的味道。

江川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啤酒罐。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回。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语气一如既往地不耐烦。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江川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摘下耳机,冲到卧室门口。

“你干什么?拿箱子干嘛?又要玩离家出走?”

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江川,我们离婚吧。”

我的声音很平静。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离婚?李妍,你脑子坏掉了?就因为我妈说了你几句?就因为一块表?”

他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衣服。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我都跟你说了,那表是朋友送的!”

我没躲,任由他把衣服抓得皱巴巴。

我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江川,你今天下班,没开车吗?”

他愣住了。

“什么开车?我今天就没出门。”

“哦,”我点点头,“那你现在可以下楼看看。”

他一脸莫名其妙。

“看什么?你又搞什么鬼?”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

江川狐疑地看了我几眼,终究还是穿上拖鞋,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神经病……”

我没有管他。

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书,电脑,手稿……

那些被婆婆称为“没人看的东西”。

几分钟后,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

紧接着,是江川变了调的怒吼。

“这他妈谁的车?!”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走到窗边朝下看去。

江川正站在我的帕拉梅拉旁边,满脸的震惊和愤怒。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拿出手机,似乎想打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半天,又颓然放下。

他大概是想打给物业,投诉有车占了他的车位。

但他可能也意识到,能停在这个位置的,只能是这栋楼的业主。

他抬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错愕与慌乱。

他一定在想,这辆百万豪车的主人是谁。

为什么会停在他的车位旁边。

以及,失踪了半个月的我,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平静地提出离婚。

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我对着他,缓缓地举起了手里的车钥匙。

按下了上面的解锁键。

楼下的帕拉梅拉,车灯闪了两下。

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

我看到江川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他没有去捡。

只是死死地盯着楼上,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风把我的头发吹乱了。

我关上窗户,隔绝了他所有的视线。

拿起手机,点开了信用卡软件。

今天是31号,出账日。

最新的账单已经生成了。

我截了个图,连同那张离婚协议书的电子版,一起发给了江川。

然后,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五年的家。

没有一丝留恋。

04

江川的电话在我拉黑他之前,疯狂地涌了进来。

我一个都没接。

回到我的小公寓,我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睡衣。

手机的震动终于停了。

世界清净了。

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急促,狂乱,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没动。

门外传来江川的嘶吼。

“李妍!开门!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他开始疯狂地砸门,砰砰的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你他妈哪来的钱买保时捷?!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啊!你这个贱人!开门!”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我轻轻晃着杯里的红酒,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

原来,这就是他斯文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砸门声引来了邻居。

我听到有人在劝。

“先生,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江川的声音更加狂躁。

“报啊!你们报警啊!这是我老婆!她偷家里的钱在外面养男人!”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偷家里的钱?

他大概忘了,这个家里,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

他的那辆帕萨特,每个月的车贷是我还的。

他身上那件几千块的衬衫,是我买的。

甚至他妈每次来看病,那些进口药的费用,都是我付的。

而他,拿着每个月一万出头的死工资,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

还觉得是我高攀了他。

因为他有个本地户口,有个体面的工作。

而我,只是个来自小地方,不入流的网文写手。

门外的喧嚣还在继续。

我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走到门后。

我没有开门。

而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喂,你好,13栋1502的业主。有人在我家门口闹事,严重影响了我的生活,请你们派保安处理一下。”

我的语气冷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如果处理不了,我会立刻报警,并且向你们物业公司投诉安保不力。”

电话那头的客服连声道歉,保证立刻派人过来。

不到五分钟,电梯口传来了保安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滋啦的电流声。

“先生!请你立刻离开!”

“你再这样我们就采取强制措施了!”

江川还在咆哮。

“她是我老婆!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李妍!你给我出来说清楚!那辆车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

那辆车。

他还在纠结那辆车。

他根本没看我发给他的东西。

或者说,他看了,但他的大脑无法处理这个信息。

他宁愿相信我出轨了,也不愿相信我拥有他无法想象的财富。

因为那会彻底击碎他可悲的自尊心。

保安的警告声越来越严厉。

江川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变成了不甘的喘息。

最后,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我打开手机,看到江川发来的几十条微信。

“李妍你疯了?”

“你买那车钱哪来的?”

“你是不是早就想跟我离婚了?”

“我告诉你,离婚可以,财产必须平分!那辆车也有我的一半!”

我看着最后那句话,笑了。

天真得可笑。

我点开对话框,慢慢地打字。

“江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做过婚前财产公证。”

“我的所有稿费收入,都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与你无关。”

“你所谓的家里的钱,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备注是生活费或借款。”

“至于那辆车,刷的是我的个人储蓄卡,全款付清。发票、合同,车主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哦,对了,月底了,你的信用卡账单应该出来了吧?”

“那块十万块的江诗丹顿,加上我这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这个月的账单应该挺好看的。”

“对了,账单是寄到我们家里的。希望你妈看到的时候,心脏还能承受得住。”

发送。

这一次,那边陷入了死寂。

再也没有一条消息发过来。

我想,他应该是终于点开了我发给他的那张信用卡账单截图了。

那上面,两个刺眼的数字并排躺在一起。

消费:108,000.00元。

消费:1,350,000.00元。

而还款账户,绑定的是他的工资卡。

那个每月只有一万多块入账的,可怜的工资卡。

05

第二天是周六。

我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给自己做了顿丰盛的早餐,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李妍女士吗?这里是新华路派出所。”

我并不意外。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江川先生的报警,说你涉嫌信用卡诈骗……”

“警官,”我打断他,“我想,你那边应该能查到,我是主卡持有人,江川先生持有的是我的副卡。并且,主副卡的还款责任,是捆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是的,我们核实了。但是江川先生称,你名下的保时捷轿车属于恶意大额消费,导致他还款不能。他要求你立刻退还车辆,并且撤销这笔消费。”

我笑了。

“警官,首先,我用我自己的钱买我自己的车,并且登记在我自己名下,这不叫恶意消费。其次,副卡的消费,江川先生本人是知情的,比如他手上那块价值十万的江诗丹顿手表,就是他亲自刷的。这笔消费,是不是也算恶意?”

“最后,关于还款问题。当初办理副卡时,协议写得很清楚,主副卡账务合并,由主卡人指定的账户统一还款。我指定的,是江川先生的工资卡。这一切,都有他本人的签字确认。如果他认为这构成诈骗,我建议他找个律师好好咨询一下,而不是来浪费警力资源。”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清晰有力。

电话那头的警察大概也没处理过这么离谱的诈骗案。

他清了清嗓子。

“李女士,我们明白情况了。这属于你们的家庭经济纠纷,我们警方无法介入。建议你们自行协商解决。”

“好的,谢谢你,警官。给你添麻烦了。”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江川,你真是黔驴技穷了。

竟然想到去报警。

他大概以为警察会像他妈一样,无条件地站在他那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败家娘们。

可惜,法理和人情,是两码事。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

我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她尖锐的哭嚎。

“李妍!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女人!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一百多万!你买个车花了一百多万!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概念!”

“你让江川怎么还?啊?你要他的命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点,等她嚎累了,才淡淡地开口。

“妈,第一,花的是我的钱。第二,让他还不起钱的,不止是我的车,还有他手上那块十万块的表。”

婆婆的哭声一滞。

“表……表那是朋友送的!川儿都说了!”

“是吗?”我轻笑一声,“那信用卡账单上,江诗丹顿专卖店的消费记录,是刷给鬼了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好半天,婆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底气不足的颤抖。

“那……那也是你不对!你怎么能花那么多钱!你这不是存心要我们家的命吗!”

“你们家的命,真便宜。”

“你……你这个毒妇!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同意川儿娶你这么个东西!”

“当初你同意,是因为我没要一分钱彩礼,还陪嫁了一套房子的首付,并且承诺婚后所有开销我来承担。”我一字一句,平静地提醒她。

“你……”

婆婆彻底被我噎住了。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行了,没什么事我挂了。哦,对了,提醒你一句,下个月5号是信用卡最后还款日,如果逾期,江川的征信就会留下污点。以后他想贷款买房买车,可就难了。”

“别……别挂!”婆婆的声音带着哭腔,“李妍,你到底想怎么样?你直说!”

“我的要求,已经在离婚协议里写得很清楚了。”

“离婚?不行!绝对不能离婚!”婆婆的调门又高了八度,“我们江家丢不起这个人!”

“比起丢人,还是先想想怎么凑齐那一百四十多万的欠款吧。”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拉黑。

世界,再次清净。

我打开文档,敲下了新章节的标题。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原来,把那些压在心里的恶气一次性吐出来,是这么爽快的感觉。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电话。

是我和江川的共同朋友,王杰。

“妍妍,你和川儿到底怎么了?他今天找我借钱,说急用,要借一百万……我听他那意思,好像跟你有关?”

王杰的语气充满了试探。

江川这么快就开始借钱了?

看来银行的催款短信,已经发到他手机上了。

“我们准备离婚了。”我直截了当地说。

“啊?!”王杰很惊讶,“怎么这么突然?为了什么啊?我听他说……你买了一辆保时捷?”

“嗯。”

“……妍妍,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做得是有点过了。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一下子搞这么大,他肯定接受不了啊。”

又是一个来劝和的。

我懒得解释。

“王杰,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来听你劝和的。”

“那你……”

“江川问你借钱,你别借。”

王杰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他还不起。”我顿了顿,补充道,“我不会帮他还一分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

王杰是个聪明人。

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江川已经失去了我这个最大的金主。

他现在,就是一个每个月只有一万多收入,却背负着上百万债务的普通男人。

谁借钱给他,谁就是傻子。

“我明白了,妍妍。”王杰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谢谢你提醒我。”

“不客气。”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

江川的这张社交网,正在被我一张一张地撕碎。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的工作,他的面子了。

06

周一早上,我开着车去了江川的公司楼下。

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坐落在市中心的写字楼里。

我没有上去。

只是把车停在了一个显眼的位置,然后坐在车里,戴上墨镜,静静地等着。

九点不到,写字楼门口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川和他的一群同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但依旧在人前强撑着。

“川哥,周末去哪潇洒了?”一个年轻的同事拍着他的肩膀。

“别提了,家里有点事。”江川含糊地应付着。

“哟,川哥手上这块表,新款啊?江诗丹顿?得十几万吧?”另一个眼尖的同事注意到了他的手表。

江川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熟悉的,志得意满的微笑。

“没多少钱,朋友送的。”

又是这套说辞。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我的车。

“我操!帕拉梅拉!这谁的车啊,这么牛逼?”

一群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江川的脸色,在看到那辆午夜蓝的保时捷时,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同事们还在兴奋地讨论着。

“这得一百多万吧?”

“你看那轮毂,选配了不少钱。”

“车主肯定是个大美女。”

江川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死死地盯着驾驶座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摘下墨镜,冲他微微一笑。

“早啊,江川。”

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所有的同事,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看我,又看看江川。

“她……她是你老婆?”

“川哥,这……这是你老婆的车?”

“我操……”

江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体面,在这一刻,被我撕得粉碎。

当着他所有同事的面。

我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他面前。

“我来给你送点东西。”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了一步。

“什么东西?”

“离婚协议,”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清楚,“还有,你婚内出轨的证据。”

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江川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

“你……你胡说八道!”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我胡说?”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每一张,都是他和那个叫瑶瑶的年轻女孩的亲密合影。

有在餐厅的,有在酒店门口的,甚至有在车里的。

角度清晰,画面高清。

“你刷我的卡,给她买十万块的表,给她租高档公寓。江川,你花我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他的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鄙夷,不屑,还有一丝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江川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去捡地上的照片,又像怕触电一样不敢去碰。

“李妍!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难看?”我冷笑,“是你先让我难看的。”

“当初你在你家人面前,说我上不了台面的时候,想过会难看吗?”

“你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炫耀那块脏表的时候,想过会难看吗?”

“江川,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我把手里的文件袋塞进他怀里。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净身出户。车子,房子,存款,都跟你没关系。”

“你手上的表,还有给那个女人花的所有钱,我会找律师,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全部追回来。”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签字,要么,我就把这些东西给你公司的领导,还有你的父母,一人送一份。”

说完,我不再看他。

转身,戴上墨镜,坐回我的车里。

引擎发动的声音,像一曲宣告胜利的凯歌。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江川瘫软在地上,任由那些照片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他的同事们,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他。

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绕开了。

07

接下来的三天,江川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我乐得清静,每天按部就班地写作,健身,见朋友。

生活从未如此惬意。

周四下午,我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李女士,江川先生那边联系我了。”

“他同意离婚,也同意了您提出的所有条件。”

“协议他已经签好字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一点也不意外。

那些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他不敢赌。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张律师。”

“不客气。”

第二天,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民政局。

江川已经在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几天不见,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瘦了一大圈,也老了十几岁。

他手上那块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江诗丹顿,已经不见了。

看到我从保时捷上下来,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我对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拿号,拍照,填表,签字,按手印。

不到半小时,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就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走出民政局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江川跟在我身后,像个幽魂。

“李妍。”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笔钱……我真的还不上了。”

“信用卡中心和银行,天天给我打电话。我工作也快保不住了。”

“我求求你,你把车退了吧。只要把车退了,那一百多万的欠款就没了。剩下的钱,我慢慢还你,行不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缓缓转过身。

“江川,你是不是忘了,你不仅欠了银行的钱,还欠了我的。”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清单,是张律师帮我整理的。

“婚后五年,你以借款名义,从我这里一共拿了38万7千元,用于你的个人消费和家庭开销。”

“你给你母亲看病,买药,买保健品,一共花了12万4千元。”

“你给你妹妹买包,给你侄子交学费,一共花了5万6千元。”

“还有你名下那辆帕萨特,车贷每个月是我还的,一共还了36期,总计18万元。”

“这些,都有转账记录和你的借条为证。”

我把清单递到他面前。

“加上那块表的10万8千。江川,不算利息,你一共欠我75万5千元。”

他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清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可能从来没有算过这笔账。

在他眼里,花我的钱,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那辆车,”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的战利品。我凭什么要退?”

“它会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曾经有多么愚蠢。”

“也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你失去了什么。”

我收回清单,放回包里。

“我的律师会正式向你发出催款函。如果你在规定期限内无法偿还,我们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

“到时候,要查封的,可能就是你父母现在住的那套老房子了。”

“你!”江川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绝?”我笑了。

“比起你一边花着我的钱,一边骂我上不了台面,一边还在外面养女人。”

“我觉得,我还不够绝。”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江川,好自为之。”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他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08

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结束了。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用的是一个公共电话亭的号码。

我本不想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划开了屏幕。

电话那头,不再是之前的哭嚎和咒骂。

而是一种衰弱的,带着哭腔的哀求。

“李妍……算妈求你了,你放过江川吧。”

“他已经被公司开除了。现在天天躲在家里喝酒,人跟废了没什么两样。”

“银行的催款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再不还钱,就要上门来收房子了……那是我和你爸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啊!”

“李妍,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能不能……把车退了?只要把车退了,一切都能解决了。你就算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行不行?”

她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了压抑的哭声。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妈,现在求我,晚了。”

“不晚,不晚的!”她急切地说,“只要你肯帮忙,我……我给你跪下都行!”

“李妍,你也是女人,以后你也会当妈。你就当是积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

这是她最擅长的伎俩。

可惜,对我已经没用了。

“第一,我不会当妈,我没兴趣把我的孩子,培养成江川那样的人。”

“第二,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干净得很。我的德,不需要靠原谅一个背叛者来积。”

“第三,”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你们的生路,不是我断的,是你们自己作断的。”

“你儿子刷着我的卡,给小三买十万块名表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要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们一家人围在一起,嘲笑我写小说赚不到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自己留条生路?”

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我继续说。

“至于那辆车,我不会退。我不但不会退,我还会开着它,去参加我下一本书的签售会,去见我的投资人,去过我崭新的人生。”

“它对我来说,不是一辆车,是一个勋章。是我告别愚蠢的过去,迎接新生的勋章。”

“而对你们来说,它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时时刻刻提醒你们,因为你们的贪婪和愚蠢,你们失去了什么。”

“你……”婆婆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电话里传来另一个声音,是江川。

他似乎抢过了电话。

“李妍!我跟你拼了!”

电话被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摇了摇头。

真是死性不改。

又过了几天,张律师告诉我,法院的传票已经送达,江川名下唯一的资产——他父母的那套老房子,已经被申请了财产保全,进入了司法拍卖程序。

而他婚内出轨的证据,也已经提交给了法院。

根据法律,他作为过错方,在分割共同债务时,需要承担更大的比例。

也就是说,那笔信用卡欠款,大部分都要由他来偿还。

收到消息的那天,我正在海边度假。

我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蔚蓝的大海,灿烂的阳光,和我手边那把午夜蓝的保时捷车钥匙。

配文是:

“敬过去,敬新生。”

我没有屏蔽任何人。

我想,江川和他的家人,应该能看到。

我希望他们看到。

我希望他们看着我,过得越来越好。

而他们,将在无尽的悔恨和债务中,慢慢烂掉。

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

绝不原谅。

永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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