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搭我的顺风车返乡,我开到她家楼下接人,她妈妈张口就斥责:为啥磨蹭这么久!我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

同事搭我的顺风车返乡,我开到她家楼下接人,她妈妈张口就斥责:为啥磨蹭这么久!我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有驾

同事搭我的顺风车返乡,我开到她家楼下接人,她妈妈张口就斥责:为啥磨蹭这么久!

我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

腊月二十八那天早上六点,我把车停在纺织厂家属院三号楼下。

单元门口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打在掉漆的铁门框上,我看了眼手机,六点零三分。

说好六点整出发,我提前到了。

我把座椅往后调了调,从副驾座上摸出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水是五点半出门前灌的,还烫嘴。

楼上传来说话声,是周春梅跟她妈。

我开的是辆白色二手朗逸,去年十月买的,车漆在路灯下面泛着点暖光,引擎盖上落了薄薄一层霜。

这是我在常州上班的第三年,周春梅是品管部的统计员,我们一个车间,平时打交道不算多。

元旦过后,她到我工位上递了张请假单,说想搭我车回抚州,问我方不方便。

我说方便,顺路的事。

她家住临川,我家在东乡,高速上多跑四十公里,我心里有数。

当时她笑着说,油费过路费她出三分之一,我说不用,她说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我就没再推。

腊月二十七晚上,她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个定位,让我早上六点整到她家楼下。

我五点二十就醒了,闹钟都没响,起来洗了把脸,检查了一遍轮胎和机油,又把后备箱里给爸妈买的两箱牛奶和一箱坚果往边上挪了挪,腾出地方给她放行李。

五点半出门,路上没什么车,我开得不快,到家属院门口时五点五十三。

我没急着打电话,怕她还没收拾好,就坐在车里等着,直到六点零一分,我才拨了她的手机。

没人接。

我又等了四分钟,正准备再拨,单元门开了,周春梅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后面跟着个穿碎花棉袄的女人,是她妈。

我推开车门下车,喊了声阿姨好,走过去想接行李箱。

她妈上下扫了我一眼,眉头拧着,张嘴就说,为啥磨蹭这么久,我闺女六点就站门口等着了,你这人有没有时间观念。

我握着行李箱的把手,手指头攥得发白。

周春梅拉了她妈一把,说妈,人家是准时到的,是我收拾慢了。

她妈甩开她手,嗓门更大了,准时什么准时,六点整就该到楼下按喇叭,哪有让姑娘家站冷风里等的道理。

我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关上厢门,回到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一言不发。

周春梅坐进副驾,小声说了句对不起,我妈就这脾气。

我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她妈还站在单元门口,双手叉着腰看着我们的车。

车拐出家属院大门时,我才开口,说阿姨,下次我提前十分钟到。

她妈在后视镜里越变越小,周春梅没再说话,把脸转向车窗外面。

我开了导航,从临川上高速,走沪昆线,全程四个半小时。

车上了高速以后,周春梅从包里掏出一袋橘子,剥了一个递给我,我说开车不吃东西,她就把橘子放在中控台上。

沉默跑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忽然说,我妈那人,嘴上厉害,其实心不坏。

我说我知道。

她又说,我爸以前也是开车跑运输的,有一年过年回来,说好下午到家,路上堵了六个小时,我妈在门口站了一下午,打那以后,她就特别怕等人。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点了点头。

过了鹰潭服务区,我拐进去加了油,周春梅抢着付了二百块钱油费,我没争。

重新上路后,她掏出手机放歌,放的是邓丽君,我说你妈爱听的吧,她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是,我妈年轻时候的磁带,我从小就听。

我问她,你爸现在不开车了?

她说,不开了,前年查出来腰椎间盘突出,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

又沉默了一段路,她忽然说了句,其实我妈今天发火,不全是因为等你。

我从眼角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在抠橘子皮上的白丝。

她说,我妈是怕我嫁不出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说,我今年三十四了,在厂里上班,一年到头回不了两趟家,村里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初中了,我妈急,我知道。

我没接话。

她又说,她听我说要搭一个男同事的车回来,昨天一晚上没睡好,五点半就起来给我煮鸡蛋,把我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其实她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

我喉咙里有点发紧,把车速降了十码。

她侧过头看着我说,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嘴不好。

我说没事。

过了东乡界,路牌上的距离数字越来越小,我该下高速了,她还要往临川方向再坐一段。

我把车停在东乡下高速的匝道口,靠边,双闪灯打开。

我从后备箱把她的行李箱拿下来,放在路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是我家的地址和电话。

我说,你要是不急着回临川,初三那天来我家吃个饭,我妈做菜还行。

她拿着纸条,看着我没说话,眼睛有点红。

我说,你妈要是不放心,你就说我爸以前也在纺织厂干过,跟你爸认识。

她点了点头,把纸条折好放进羽绒服内兜,拉着箱子往路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冲我挥了挥手。

我重新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站在匝道口,羽绒服的帽子没戴,风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我拿起中控台上那个橘子,剥开吃了一瓣,挺甜的。

回到家已经快中午,我妈在厨房里忙活,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就问,路上还顺当吧。

我说顺当。

吃饭的时候,我妈忽然问我,你那个同事,人怎么样。

我说挺好的,踏实。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再往下问。

初三那天早上,我正蹲在院子里帮我爸收拾废铁,门口传来说话声。

我抬头一看,周春梅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两箱水果,后面跟着她妈。

她妈今天没穿那件碎花棉袄,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羽绒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站在门口没进来,眼睛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我妈从厨房出来,迎上去说,来了啊,快进屋坐。

周春梅她妈进了院子,看见我爸在整理那些铁皮管子,愣了一下,说,大哥以前是机修车间的吧。

我爸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是啊,你认得我。

她说,我家那口子以前在细纱车间,叫周德厚,你认不认得。

我爸想了想,说,周德厚,是不是那个个子不高,爱下象棋的。

她妈忽然就笑了,说,对对对,就是他,你们以前还一起喝过酒呢。

我妈拉着她往屋里走,周春梅跟在我后面,小声说,我跟我妈说了你爸的名字,她翻了一晚上老照片。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在笑。

那天中午吃饭,我妈做了六个菜,她妈一直在跟我爸聊当年纺织厂的事,说谁谁谁退休了,谁谁谁搬到城里去了。

周春梅坐在我旁边,给我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她妈看见了,筷子顿了一下,没说话。

吃完饭,她妈帮忙收拾碗筷,跟我妈在厨房里说了好一阵子话。

我站在院子里,周春梅走过来,说,我妈让我问你一句话。

我说,什么话。

她说,明年过年,你能不能把车停到楼下,提前十分钟按喇叭。

我笑了一下,说行。

她也笑了,伸手把我肩膀上的一根线头拈掉,说,那说好了。

那天傍晚,我开车送她们回临川,她妈坐在后排,一路没再说一句重话。

到家属院楼下,她妈先下了车,站在单元门口,回头对我说了句,小陈,路上慢点开。

我说好。

车调头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周春梅站在她妈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她妈伸手帮她把围巾拢了拢。

回去的高速上,我开得比平时慢,天快黑了,路两边有人在放烟花,隔着车窗听不见响,只看见一簇一簇的光散开又落下。

到家停好车,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下去,拿出手机给周春梅发了条消息,到了。

她回,好。

隔了一分钟,又发了一条,我妈说,你开车挺稳的。

我看着那条消息,握着方向盘,嘴角有点压不住。

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放下手机,我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院子里的灯亮着,我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汤圆。

我走过去,我妈问,送回去了。

我说送回去了。

她又问,那姑娘怎么样。

我接过碗,吃了一个汤圆,芝麻馅的,烫得我吸了口气。

我说,挺好的。

我妈笑了,没再问。

院子外面的路上,远远的有鞭炮声传来,我端着碗站在门口,看着路灯下面自己那辆白色的车,引擎盖上又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我想起早上从临川出发时,周春梅她妈站在单元门口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她帮我拢围巾的动作,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这世上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等一等,自然就明白了。

就像那二百块钱油费,那张纸条,还有初三那天早上那两箱水果,都是同一个意思。

我吃完最后一个汤圆,把碗递给我妈,说,明年过年,我想早点回来。

我妈接过碗,看着我说,好,妈给你多做几个菜。

我点了点头,转身去关院门,手碰到铁门插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声。

是周春梅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她家阳台,上面摆着一盆水仙,花苞刚裂开一条缝,底下配了一行字,我妈养的,说等开花的时候,让你来家里吃饭。

我站在院门口,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有点凉,但我没动。

我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锁上院门,往屋里走。

堂屋里灯亮着,我爸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妈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的。

我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正播着本地新闻,说春节期间高速免费通行到初六。

我爸在旁边说,明年要是还开车回来,提前检查一下刹车片。

我说知道了。

他又说,那个周德厚的闺女,看起来挺懂事的。

我嗯了一声,没转头。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说,新春佳节,万家团圆。

我靠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兜里那张还没来得及扔的加油小票,二百块,日期是腊月二十八。

我把小票折好,放回兜里,决定留着。

有些事不用急,该开的花,总会开的。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