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6日长安汽车发布公告,朱华荣辞去长安汽车董事长、董事、法定代表人等职务,不再担任上市公司及控股子公司任何职务;但是仍然担任中国长安汽车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同一天,原总裁赵非被选为长安汽车董事长,总裁一职交给叶沛。
上市公司“一把手”换人了,但是人并没有离开长安体系。这是理解这次调整的关键。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退休或离场,而是一次集团与上市公司两层治理结构的重新分工。朱华荣由上市公司转为集团层面,按照公告的说法,集团层面对于旗下汽车业务整体规划和长远发展进行统筹。上市公司这边赵非担任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叶沛担任总裁,杨大勇担任常务执行副总裁,邓承浩担任执行副总裁。
公告给予这次调整的理由很明确,就是发挥中国长安汽车集团作为专业化汽车产业集团“定战略、配资源、促协同、控风险、强激励”的作用,使上市公司进一步完善市场化机制,专注全球化经营。集团更重视战略、资源和协同,上市公司更重视经营执行和市场化运作。
为什么长安汽车会采用这样的分工?因为朱华荣任内所推行的是一个长期的策略。公告中提到,他主导了长安汽车第三次创业即创新创业计划,推进新能源“香格里拉”、智能化“北斗天枢”、全球化“海纳百川”,创建起阿维塔、深蓝、启源等品牌。这些布局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战略连续性十分重要。
朱华荣继续担任集团董事长,说明这套战略在集团层面仍然有人来统筹。上市公司董事长交给赵非,使得上市公司治理层出现新的负责人。公告同时指出,朱华荣辞职不会造成董事会成员少于法定最低人数,不会影响董事会正常运转,辞职自收到报告之日起生效。这些表述是告诉外界上市公司治理程序没有断档。
赵非不是外部空降。他1974年出生,历任长安汽车总裁助理、战略规划部部长、副总裁、执行副总裁等职务,在长安福特担任党委书记、执行副总裁职务后,又在集团和辰致集团担任领导职务。现在他同时担任中国长安汽车党委副书记、董事、总经理,以及长安汽车党委书记、董事、董事长。履历表明他对于长安体系内部的工作比较了解,也接触过集团的资源分配和合资公司经营。
更值得注意的是赵非不再担任长安汽车总裁。董事长和总裁分设,叶沛从常务执行副总裁升任总裁,管理层也相应调整。董事长更偏向治理、战略方向、重大决策,总裁负责日常经营执行。就一家正在推进新能源、智能化、全球化的企业而言,分设是否提高执行效率比头衔本身更重要。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这次调整不会马上改变车型、价格、售后或者门店服务。人事公告不是产品发布,不能把换帅直接等同于车价变化或者品牌调整。消费者真正能感受到的变化,一般要等到新管理层把战略落实到产品、渠道和市场之后才会出现。
对投资者来说,重点不是谁坐了哪个位置,而是后面的事物,集团资源会不会更顺畅地支持上市公司?新能源品牌能否继续投入并形成竞争力?全球化经营能不能从战略口号变成销量和利润?市场化激励是否真的落地?公告给出的是方向和安排,不是经营结果的保证。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长安汽车上市公司层面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裁都发生了变更,朱华荣继续在集团层面担任党委书记、董事长,赵非接任上市公司董事长。公告还披露了两人持有的公司A股股票情况,相关股票按照规定进行管理。属于治理和合规的信息,本身并不能说明未来业绩会好坏。
因此,“换帅”更确切的称谓应该是长安体系在集团和上市公司之间重新划线。朱华荣留在集团负责战略统筹、资源协调工作,赵非在上市公司负责治理以及方向,叶沛带领总裁团队负责执行工作。好处是保持了战略连续性,上市公司也出现新的治理面孔。但是存在一个限制,即集团协同和上市公司市场化机制能否真正配合,还要看实际运行情况。
不能仅凭公告里“高质量发展”的表述来判断本次调整是否成功,也不能仅看谁的头衔发生了变化。下面要考察的是长安汽车能否将集团层面的资源协同转化为上市公司更快的决策、更稳的全球化经营、更有竞争力的新能源产品。如果这些没有发生,人事调整就只是人事调整;如果发生了,它才会成为长安汽车下一阶段变化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