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背尾门弹起来那一下，旁边看车的大哥往后退了半步。后备厢里那股新车味混着展厅空调风扑在脸上，我伸手把后排座椅放倒的拉手掰了一下，靠背应声翻下去，空间一下子豁开。大哥探过头来扫了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口子倒是真能装。”我没接话，脑子里还在算另一笔账——11.49万到12.49万这个价，比指导价最高省了1.5万，车顶上那颗激光雷达到底要不要加钱上，销售还没给我透底。
车顶那个小鼓包，老远就看见了。展厅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激光雷达外壳反着一小片亮，像额头蹭了块灰。前脸还是那套贯穿式灯带，夜里点亮的品牌标在玻璃幕墙上映出一层蓝白。围着车转了两圈，4853毫米车长往那儿一摆，确实不算小，旁边那排小车的车头只到它B柱。倒车入位要是在老小区，估计得留点神。
坐进驾驶位，四块屏同时亮起来。10英寸仪表、15英寸中控、12英寸副驾屏，加上前挡投出来的27英寸AR HUD，红红绿绿的界面叠在视线正前方。我划了几下中控屏，地图拖动跟手，车机里塞的是8676芯片。副驾屏显示着蓝牙音乐界面，没连上手机，就那么空放着歌单。展厅保洁阿姨从车头经过，拖把杆在玻璃门口磕了一下，闷响。
后座。轴距2826毫米，膝盖跟前排靠背之间还有一拳多。我往后仰了仰，头顶空间不压抑，就是靠背角度偏直，长途坐久了腰可能发酸。后排中央地板有凸起，没纯平。旁边一个戴工牌的小伙子也坐进来，看了看充电口盖，又出去了，全程没说话。销售站在车尾，手里钥匙哗啦哗啦响。
快充口盖子按开那一下，弹簧声脆脆的。盖板上印着充电参数，30%充到80%最快25分钟。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心想高速服务区蹲一蹲的工夫。双电机四驱版电耗会高一些，高速跑长途续航要打折，这个销售倒是没避讳，直接说了。单电机版电耗稳一点，就是少了那股子往前顶的劲儿。
车尾大掀背开口整个扬起来，人站那儿不用弯腰太狠就能把东西往里推。座椅放平之后容积从711L扩到1580L，两个登机箱并排竖放没悬念，扔台小冰箱也凑合。我把后备厢垫掀开一个小角，下面是一层黑色泡沫格，再往下就是电池结构。车底铠甲防护那套东西，看不见，只能信那份配置表。
“不知道低配的离好看差多少。”旁白一个小年轻绕着车头走，嘴里念叨。他说的是贯穿式灯带低配亮不亮，没人吭声。我掏出手机拍了张车顶激光雷达的特写，发到群里，老张秒回了一句：“这不跟出租车头上那个似的？”我回了他一个微笑脸，没解释。
城区领航辅助，宣传里说能城市道路变道、绕行障碍物、自动泊车。展厅里没处试，停车场也没那条件。征程6H芯片这名字我记了两遍才写对，硬件在那儿摆着，后续OTA能优化成什么样，得看大众那边怎么挤牙膏。高配才有激光雷达和这芯片，低配还是老的辅助硬件。预算紧着11.49万去的，只能忍受车顶光溜溜那根低配造型。
玻璃幕墙外有拖车倒进来，卸下来一辆灰色的同款车，雨刮器在冬青树影里一闪。我收回视线，又钻回驾驶座，把腰托调了一下。座椅支撑还行，两侧护翼包得不紧，像我这种不胖不瘦的身材刚好卡住。
十来万纯电轿车打架打到这个份上，大众这波把德系底子跟激光雷达揉一块儿，有没有人吃这一口，真说不好。挂挡旋钮在指尖转了一格，仪表盘闪了闪，又归到静止画面。
定金到底交不交，手机揣兜里，屏幕还亮着老张那句“出租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