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公务车去接新省长,路上被豪车别了5次,对方逼停我刚下车,3辆警车就围上来了

后视镜里那辆黑色奔驰又贴上来了。

这已经是第五回,每次超过去,都要在我前头猛地踩一脚刹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的衬衣湿透了,贴着肉,凉飕飕的。

车上坐着的是省里新来的常务副省长陈建明,他正闭着眼靠在后座上,一句话没说,可我透过后视镜瞟见他眉毛拧成一团。

早上出门,小叔马德贵特意交代我,说是新省长到县里调研,几点到,走哪条路,县里都做好了预案,我这个驾驶员只要稳稳当当把人送到就行。

小叔是局里的办公室主任,我这工作就是他安排的,十年前从部队退伍回来,家里穷得叮当响,小叔一句话,让我进了机关车队,工资不高,但旱涝保收,一个月四千一百块钱,养着我和上初中的儿子。

老公常年在苏州工地上,每年过年回来一趟,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好歹有个盼头。

奔驰又一次从左边别过来,车头几乎是擦着我的保险杠切进来的,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阵刺耳的尖叫。

陈省长终于睁了眼,沉声问:“怎么回事?”我喉咙发干,说:“领导,前头那辆车,好像故意的。”陈省长没再说话,但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按了几下。

我心里骂了那奔驰司机八辈祖宗,又不敢骂出声来,只能点刹车减速,跟它拉开距离。

可那车不依不饶,在省道四十六号匝道口,直接横在我前头,我被迫踩死了刹车。

车子稳住,奔驰上也下来一个人,三十来岁,穿着花衬衫,手腕上一块金色的大表,指着我的车头就骂:“你会不会开车?别了我几次了?”我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他在别我,他倒打一耙。

我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下车理论,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三辆警车,开着顶灯,没拉警笛,悄无声息就围了上来,一辆停在我车头前,两辆堵在那辆奔驰后面。

花衬衫一见警车,脸色刷地白了,转身想往车里钻。

车门还没拉开,两个警察已经冲上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把他反摁在引擎盖上。

另外两个警察走到我面前,敬了个礼,说:“同志,问你个情况,刚才那辆车是不是在别你?”我脑子嗡嗡响,点了点头。

其中一个警察用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又回头对我说:“你先别走,跟我们去趟派出所做个笔录。”我急了,回头看了一眼车里,陈省长已经坐直了身子,推开车门走下来,对警察摆了摆手说:“不用做笔录,怎么回事,你们正常处理就行。我当着乘客,看得清清楚楚。”

警察认出他,愣了一下,立刻敬了个礼。

陈省长没再多说,对警察说:“我这边还有事,司机跟我走,你们把那个驾驶员带回所里处理,该拘留拘留,该罚款罚款,行车记录仪调出来当证据。”说完,他重新上了车,关上车门,又对我说:“小师傅,走吧。”

我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手还在抖。

后视镜里,花衬衫被两个警察押着塞进警车,他那辆黑色奔驰还打着双闪停在匝道口,像一个被抽了骨头的人瘫在那里。

我开公务车去接新省长,路上被豪车别了5次,对方逼停我刚下车,3辆警车就围上来了-有驾

我深吸一口气,把车重新开上主路。

陈省长在后座说:“你以前没见过那辆车?”我说:“没注意。”他说:“你再想想。”

我脑子嗡的一声,不对,我见过。

那辆奔驰的车牌尾号是八八六,是去年冬天在某酒店门口见过,当时小叔请客,那车就停在楼下,司机下来跟小叔说话,我坐在车里等,从后视镜里瞧见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话,只是把方向盘攥得更紧了。

陈省长没追问,但我从这个新来的领导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让我发毛的平静。

到了县政府招待所,陈省长下车前对我说:“你那个小叔,是马德贵吧?”我愣住了,说:“是。”他点了点头:“县里报的驾驶员名单里,你叫马红梅,是他侄女,对吧?”我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手心又开始冒汗。

陈省长没等我回答,丢下一句话:“行了,你回去好好想想,今天路上这事,跟你小叔有没有关系。”说完,他走了,我站在车前,腿一软,蹲在了地上。

回到车队,我把车停进车库,又拿抹布把仪表盘擦了一遍,擦着擦着,手机响了,是小叔。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像刀片一样刮过来:“红梅,你干的好事!车开成那样,让省领导看到你被人家别得屁滚尿流,我这老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知不知道,那个陈省长是来考察干部调整的,人家手里攥着咱们局的编制名额!你这一闹,我的事全让你搅黄了!”我握着手里的抹布,指节都发白了,说:“小叔,是别人别我,我好好开着呢。”他在那头吼:“你跟我犟什么嘴!你赶紧回来,别在单位给我惹闲话!”

我没说话,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儿子正在客厅写作业,看见我进门,头也不抬地问:“妈,我补课班的钱你交了没?老师说再不交,下周就别去了。”我说:“交了。”他嗯了一声,又低头写作业。

我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半把蔫了的芹菜和两个鸡蛋。

我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半天没动。

第二天一早,我去派出所取回行车记录仪的存档,顺便打听了一下那个花衬衫的情况。

值班民警说,那人在所里待了半宿,态度恶劣,查下来居然还酒驾,现在扣了车,人拘留着。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他叫什么?”民警翻了翻记录说:“马超,三十五岁,就是你小叔的儿子。”我耳朵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敲了一口钟,后头民警再说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回到家,我给小叔打了电话。

他接起来,我没等他开口,直接说:“小叔,那是马超的车,你知道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我知道。”我说:“他为什么要别我?”小叔叹了一声,声音放低了说:“红梅,你别怪叔。叔也是没办法。局里这次要腾一个驾驶员岗位出来,给年轻人安排。你干了十年,也该让让了。我想让超子先进来,再把岗位调给他,可你得先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你是嫂子,是当姐的,你总得拉一把你弟弟吧。”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厉害,说:“小叔,我这工作是你给的,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情。可我得养孩子,我一个月四千一百块,房贷一千八,孩子补课费一学期三千二,剩下的钱买菜买米都算计着花。我要是没这份工作,我跟儿子吃什么?”小叔在那头沉默了半天,说:“红梅,你听我一句,你把工作辞了,我让超子补偿你两万块钱,你先顶一阵。后面我再想办法给你找个地方干。”我说:“小叔,两万块钱,够我活多久?”他没等我再说什么,就撂下一句“你自己掂量吧”,挂了电话。

我开公务车去接新省长,路上被豪车别了5次,对方逼停我刚下车,3辆警车就围上来了-有驾

那晚我没睡,坐在客厅里,灯也没开,看着阳台上晒着的一排旧衣裳。

儿子的校服袖子短了一截,我用接的布头续了一块,洗了好几水,颜色都有些发白了。

手机屏碎了,一直没舍得换,裂痕从左上角蔓延到中间,像天气播报里的旱地图。

我翻出通讯录,盯着老公的电话号码,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拨出去。

他在工地上,本来就够累的,我这边的事,说出来也帮不上忙,白白让他堵心。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到了车队,我发现自己的车钥匙被人换了。

原来那把钥匙上挂着我儿子的名字牌,是我自己用铁皮订做的,现在没了,换了一把光秃秃的。

我问管车的老刘,他支支吾吾说:“马主任说让你待命,车先安排了别人开。”我没说话,出了门去办公室找小叔。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头,低头写着什么,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问:“考虑清楚了?”我说:“小叔,你再给我点儿时间。”他放下笔,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说:“红梅,你是个聪明人,别逼我把话挑明。你要是不走,回头审查起来,你那几次油费的发票,怎么报的,你心里清楚吧?”

我愣住了,那几张油票确实是小叔让我签的字,说是走公账方便,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他用这个来拿捏我,我咬紧了牙,说:“小叔,发票是你让我签的,我没多拿一分钱。”他笑了一声:“谁能证明?”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我转身出去了,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关在屋里,翻出这些年记账的本子。

一页一页,全是日子过出来的细账:超市打折的鸡蛋三块五,菜市场的西红柿两块八,儿子买的一双运动鞋三十五块钱,穿了两年没舍得换。

我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去年的体检报告,我自己的,查出来乳腺增生,医生说要复查,我一直没去,因为挂号加检查要三百多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合上本子,塞回床头柜最底下。

那段时间,我在单位里的日子变得很难过。

以前跟我一块儿吃饭的同事,见了我都绕着走,办公室茶水间的话题从我身上绕开。

有人悄悄告诉我,说小叔在局里放话,说我手脚不干净,开公务车出去私用,上头正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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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没哭也没闹,只是每天早上照常去报到,坐在车队的角落里擦那辆旧皮卡的仪表盘,擦完就走。

直到第三天下午,陈省长秘书打来电话,说陈省长要我再去一趟。

我到了招待所,陈省长在会议室等我,面前摊着一摞材料,见我进来,指了指椅子让我坐。

他问:“你小叔让马超别你的车,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低着头说:“知道,他想让我腾地方。”他说:“不止。你们局里要增加编制的事,本来已经报上来了,他为了让马超顶上,想让你出事在先。你出点小事故,领导对你的印象差了,他再提换人,顺理成章。他还给你下了个套,只要你辞职,那几笔油费的报销单就会变成你的问题,他自己干干净净。”

我听着,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陈省长又说:“行车记录仪里的内容我们看了,马超别车的全过程都有记录。还有你小叔跟马超的微信聊天记录,昨天他儿子被拘留以后,他慌了,给他儿子发消息说‘让你别搞那么大动静,你非不听’,这些话,我们已经固定了证据。”他说完,顿了顿,问我:“你要不要反映情况?”我抬起头,张了张嘴,好半天,说了一句:“领导,我没什么好反映的,我只想留下来开车。”

陈省长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后来他点了点头,说:“行,你回去等消息。”

一个星期以后,局里下了文件,马德贵调离办公室主任岗位,另行安排,马超因危险驾驶被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两千元。

那几笔油费的发票,经查是马德贵授意签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的驾驶员岗位保住了,还从临时工转成了正式的聘用人员,工资涨了两百块,一个月四千三。

那天晚上,我攥着刚发下来的新工作证,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隔壁楼装修的电钻声停了,楼下便利店门口,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挑落价的水果,挑得很仔细,把有疤的掰下来剥掉,剩下好的装进袋子里。

儿子在我身后喊:“妈,补课班老师说下个月可以报名考级了,学费六百八。”我说:“报吧。”他高兴地跑回屋里去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工作证,正面朝上,胶皮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塑封膜的味道。

窗外刮来一阵风,晾衣杆上一件旧衬衫被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我忽然想起陈省长那天问我那句话,你小叔跟你,谁亲?

我没答上来。

现在想想,这事我答得上来。

人这辈子,最烫手的不是火,是亲人递过来的那杯热茶,你还没等喝,就先把手烫起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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