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万年终奖总监拿158万,我只分3万,我没闹直接请2个月年假,部门2月没业绩,返回公司第一天,总裁亲自找我谈话

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

财务部把年终奖发放表贴在了茶水间的玻璃墙上,红纸黑字,路过的同事都伸着脖子看。

张海波端着保温杯挤进去,目光从第一名往下划拉。

销售总监马德明,158万。

他的手指头顿住了,往下翻,第47名,张海波,3万。

保温杯里的枸杞还浮在水面上,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有点烫嘴,舌尖发麻。

身后有人拍他肩膀,是隔壁工位的老周,压着嗓门说:“海波,马总这回拿得够狠啊,顶你五十多倍。 ”张海波没接话,把保温杯盖子拧紧,回到自己工位上,把电脑里那份跟了八个月的客户跟进表打开,密密麻麻的拜访记录、报价单、合同草稿,光标在屏幕上跳。

他点开OA系统,填了一张年假申请单。

两个月,从腊月二十六开始。

理由栏写了四个字:家中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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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交。

马德明的办公室门半开着,里头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老婆,那套海南的房定了,初八去交首付。 年终奖? 嗨,小意思。 ”
张海波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和总裁办陈秘书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上个月陈秘书发的:“张哥,沈总让你把华东区那几家大客户的年度复盘整理一下,他年后要看。 ”他没回。

腊月二十五下班前,行政在群里发通知,说马总请大家吃年夜饭,地点在城南的鸿宾楼。

张海波在群里回了个“收到”,然后关掉电脑,把工位上那盆绿萝端到了窗台太阳底下,拎着包走了。

年三十晚上,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的心脏支架该复查了,问他能不能请两天假陪着去。

张海波说:“请了,请了两个月。 ”母亲在电话那头愣了半天:“你疯了? 两个月不上班,喝西北风啊? ”他说:“妈,我累了,想歇歇。 ”母亲还要念叨,他把电话挂了,给父亲转了五千块钱过去,备注写的是“复查费和药费”。

正月初八,马德明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海南海景房的照片,定位是三亚某五星级酒店,配文:“新起点,新征程。 ”底下销售部的人排队点赞,张海波刷到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划过去了。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华东区最大的客户宏远集团采购部刘经理的电话。

年前最后一次拜访是腊月二十,刘经理跟他说:“小张,你们马总上个月来了一趟,带了瓶茅台,说今年的供货合同要涨价百分之八。 我跟你说实话,涨也行,但你这边的售后响应得跟上。 ”张海波当时没接这个话茬,只说回去跟领导汇报。

现在他拨过去,刘经理接了,第一句话是:“小张,过年好啊,你们那个涨价函我们收到了,初十上班就研究。 ”张海波说:“刘哥,涨价的事先放放。 我休年假了,两个月。 您那边系统如果出问题,直接打我们公司400电话,别找我私人手机了,我怕接不着。 ”刘经理在那头沉默了几秒:“你休这么长时间? 马总知道吗? ”张海波说:“年假单子他批的。 ”刘经理笑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正月十五,销售部开工。

马德明从三亚飞回来,西装笔挺,脸晒黑了一圈。

晨会上他拍了桌子,因为一月份华东区的回款只有往年的三成。

财务总监把报表甩在他面前:“马总,宏远集团的合同卡在法务那儿,对方说要重新走招标流程。 另外三家客户直接说等张海波回来再谈。 ”
马德明掏出手机给张海波打电话,响了六声,没人接。

他又打,还是没人接。

他在部门群里@张海波:“年假休完赶紧回来,一堆事等着。 ”张海波没回。

二月初八,张海波休假的第四十三天。

马德明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二月份的业绩预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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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区五个大客户,三个明确表示要重新议价,一个说要换供应商,还有一个直接不接电话。

新来的两个销售跟了半个月,连客户的门都没进去。

总裁办发了邮件,说沈总下周要听销售部的专项汇报。

马德明把电话打到人力资源部:“张海波年假到底批了多久? 谁批的? ”人资经理查了系统:“马总,审批流程显示是您这边先通过的。 ”马德明愣住,翻自己的OA审批记录,腊月二十六那天他确实点了一个通过,当时在机场候机,看都没看内容。

二月初十,沈总从北京飞回来,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让陈秘书把张海波找回来。

陈秘书给张海波发了条微信:“张哥,沈总明天上午九点要见你,在公司小会议室。 ”张海波回了一个字:“好。 ”
二月十一,早上八点四十。

张海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夹克,背着那个用了五年的双肩包进了公司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眼睛一亮:“张哥回来了! ”他点点头,刷卡,电梯上到七楼。

走廊里碰到老周,老周把他拽到一边:“你可算来了。 马总这个月天天拍桌子,沈总都听见好几回了。 ”张海波问:“华东区的客户谁在跟? ”老周摇头:“没人跟。 马总让小刘去,宏远那边直接说‘让张海波来’。 小刘回来哭了一鼻子。 ”
九点整,张海波推开小会议室的门。

沈总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

马德明坐在另一头,领带系得有点歪,嘴角起了一个火泡。

沈总抬头:“海波,坐。 这两个月休息得怎么样? ”张海波把双肩包放在脚边:“还行,带我爹去医院复查了心脏,又把我妈那老房子的水管换了。 ”沈总点头:“你父亲身体要紧。 ”话锋一转,“销售部这两个月的情况,你听说了? ”
张海波说:“听老周说了几句。 ”沈总把一份报表推过来:“华东区五个大客户,四个停摆。 宏远集团的刘经理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只认你。 我问你一句话,你跟我说实话,这局面你走之前预料到了没有? ”
张海波看着那份报表,上面马德明签字的二月份业绩预估写着“环比增长百分之十五”。

他说:“沈总,我腊月二十五提交年假申请的时候,把华东区所有客户的跟进记录、合同到期时间、关键决策人的联系方式整理成了一个表格,发到了部门共享盘。 表格最后一列我写了每个客户可能出现的风险点,宏远集团的备注是‘马总涨价函已发,对方明确表示不满,建议暂缓执行,由原对接人跟进’。 ”
马德明脸色变了:“你什么时候发的? 我没看到。 ”张海波说:“腊月二十五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发完我就下班了。 邮件抄送了陈秘书。 ”陈秘书在角落里翻手机,翻到了那封邮件,递给了沈总。

沈总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问马德明:“老马,涨价函的事你跟我汇报过吗? ”马德明额头上冒汗:“我、我是想等年后客户那边有反馈了再……”沈总打断他:“你给宏远报价涨百分之八,刘经理转头就把招标底价透给了竞品。 你知不知道这家客户占华东区全年业绩的百分之四十? ”
马德明不说话了。

沈总站起来,走到窗户边,背对着两人:“海波,你休这两个月假,心里有气,我能理解。 一百六十万的奖金包,你拿三万,这事放谁身上都不痛快。 但你把客户晾在那儿不管,这个做法,你想过后果没有? ”
张海波抬起头,嗓子有点紧:“沈总,我腊月二十三看到年终奖分配表,腊月二十五交年假单。 中间这两天我把所有客户的资料整理好了,该写的风险都写了。 我是销售,不是救火队。 马总拿了公司百分之九十八的奖金,对应的责任也该他扛。 我拿三万,就干三万的事。 您要是觉得我这么做不对,我认。 ”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马德明的手指头在桌底下攥着,指节发白。

沈总转过身来,看着张海波:“你这两个月,除了带你父亲看病,还干了什么? ”张海波说:“接了几个猎头的电话。 有两家竞品公司找我,开的底薪比现在高百分之四十,提成另算。 我没答应,也没拒绝。 ”
马德明猛地站起来:“张海波,你吃里扒外! ”沈总看了他一眼:“你坐下。 ”马德明梗着脖子坐回去。

沈总问:“为什么不答应? ”张海波说:“我在公司干了九年,从销售专员做到大区经理,华东区每一家客户是我一家一家跑出来的。 我爹做心脏支架那年,公司给我批了半个月带薪假,还组织同事捐了八千块钱。 这事我记着。 但我记着归记着,不代表我能一直当傻子。 ”
沈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总裁办和人力资源部昨晚连夜拟的调整方案。 一,销售部拆成两个大区,你负责华东和华西,马德明负责华北和华南。 二,年终奖分配系数重新核定,你今年的基数按总监级走。 三,马德明涨价的决策失误,公司内部通报,扣发本年度全额奖金。 ”
马德明脸刷地白了:“沈总,我……”沈总抬手制止他:“老马,你拿一百五十八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底下人拿三万是什么滋味? 你带着全家去三亚过年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华东区的客户是谁在维护? 你那个海南的房子,首付里有没有华东区客户的回款? 我不查你,是给你留面子。 你再闹,审计部明天就进场。 ”
马德明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领带歪在一边,火泡好像又大了一圈。

160万年终奖总监拿158万,我只分3万,我没闹直接请2个月年假,部门2月没业绩,返回公司第一天,总裁亲自找我谈话-有驾

沈总把信封推到张海波面前:“你的条件,可以提。 ”张海波没接信封,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打印件。

他说:“沈总,这是我休年假这两个月整理的东西。 华东区五个大客户过去三年的合作数据、每一笔订单的利润核算、竞品的报价策略分析、还有马总去年在宏远集团那边许诺的售后条款——他答应给人家免费延保两年,没跟公司报备,是口头承诺的。 这些东西我交公司,不交给猎头。 ”
沈总接过纸袋,翻了两页,抬头看张海波的眼神变了。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问:“你想要什么? ”张海波说:“我要销售部以后所有大客户的合同签订和价格调整,必须由对接人和大区经理双签。 我要年终奖分配方案在部门内部公示,每个人可以查自己的系数怎么算出来的。 我要这两个月的工资照发,年假算带薪。 ”
沈总笑了,这是今天上午他第一次笑:“你这些要求,比要钱狠。 ”张海波说:“我要是想要钱,刚才就接猎头电话了。 ”
马德明被叫出会议室的时候,腿有点软。

他扶着墙往自己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那张红纸黑字的年终奖发放表还贴在玻璃上。

他伸手想撕,手抖了一下,没撕动。

下午两点,公司OA系统发了一则人事调整通知。

销售部拆分为两个大区,张海波任华东华西大区总监,马德明任华北华南大区总监,原销售部年度奖金池重新核算。

通知最后一行写着:即日起,所有大客户价格调整需双签审批,年终奖分配明细将于每年度发放前在部门内部公示。

老周在工位上刷到通知,扭头冲张海波竖了个大拇指。

张海波正低头给宏远集团的刘经理回微信:“刘哥,涨价函作废了,新合同我明天过去谈,价格按去年走,售后响应我亲自盯。 ”刘经理秒回:“明天中午,老地方,我请你吃把子肉。 ”
张海波把手机放下,端起保温杯去茶水间。

红纸还在玻璃上贴着,他看了一眼,把杯子里的旧枸杞倒进垃圾桶,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菊花茶,放了两朵进去,开水冲下去,花瓣慢慢舒展开。

他端着杯子往回走,路过马德明办公室,门关着,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老婆,海南那套房……先别交首付了,公司这边有点变动。 ”
张海波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把共享盘里那份客户跟进表下载下来,文件名改成了“2024年度华东华西大区客户跟进表”。

他在第一行打了一行字:所有承诺,以书面为准。

窗外,二月的风还带着冷气,但太阳已经高了,照在窗台那盆绿萝上,叶子绿得发亮。

张海波喝了一口菊花茶,把杯子放在鼠标垫旁边,开始给宏远集团做新合同。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老太太声音挺高兴:“你爹复查结果挺好,支架没问题。 你爸让我问你,那五千块钱药费够不够,不够他那儿还有。 ”张海波回了一条:“够了,妈。 下周我回去,带我爹去把那个慢病报销办了。 ”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敲键盘。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广告,是海南某楼盘的促销信息,他点了右上角的叉。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忍了,就对你温柔;但一定会因为你手里有牌,而对你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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