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小伙高考后觉得考砸了,跑去洗车店打工,一天他擦了一辆豪车,车主随口问了他几句话,第二天让他去面试

陆远蹲在洗车店门口,手里的抹布还在滴水。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小伙子,擦干净点。」

陆远点头,刚拿起水枪,身后传来堂哥陆涛的声音,带着笑,带着刺:

「陆远,你高考完蛋了,以后就一辈子给人擦车吧。」

陆远没回头,手里的水枪却握得死紧。

车门打开,那男人走下来,看了他一眼,随口问了一句:

「你考了多少分?」

陆远没吭声。

旁边几个洗车工哄笑起来,陆涛的声音更大了:

「他啊,连专科都上不了,能有什么分?」

那男人没理陆涛,只是看着陆远,又问了一句:

「明天有空来我公司面试吗?」

全场安静。

陆涛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陆远抬起头,看见那个男人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两个字:

吴总。

陆远接过名片,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平静:

「好。」

他知道,有些东西,要从今天开始,变了。

18岁小伙高考后觉得考砸了,跑去洗车店打工,一天他擦了一辆豪车,车主随口问了他几句话,第二天让他去面试-有驾

01

三天前。

陆远站在高考考场门口,看着涌出来的人群,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数学最后三道大题,他完全没写。理综的实验题,他连题目都没读懂。

不是不会,是状态出了问题。

考前三天,他父亲陆建国突发心梗,住进了ICU。

母亲赵秀兰在病房外哭了整整一夜,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陆远是在医院走廊里看完最后一页复习资料的。

等他考完最后一门,父亲刚从ICU转出来,人瘦了一圈,说话都费劲。

「考得怎么样?」陆建国躺在床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陆远笑了笑:「还行。」

他知道自己撒了谎。

但更让他难受的,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陆家这顿饭,他逃不掉。

陆远的大伯陆建平,在县城开了个小厂,做五金配件,这几年赚了点钱,连带着说话都带上了官腔。

他堂哥陆涛,比陆远大两岁,去年考上了一个三本,逢人就说「咱们陆家出大学生了」。

每次家庭聚会,陆建平都要拿陆远和陆涛比。

「陆远啊,你爸身体不好,你可别让他操心。」

「陆涛今年拿奖学金了,你以后要向他学习。」

「你成绩要是再上不去,以后就跟你爸一样,窝在厂里当工人。」

陆远每次都低着头,不说话。

但这次,他连低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高考结束那天晚上,陆建平在群里发了消息:

「明天中午,老地方,大团圆饭。」

赵秀兰看到消息,脸色难看得像纸。

「你大伯肯定又要问成绩。」

陆远说:「妈,我去。」

第二天中午,陆远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坐公交车到了县城那家饭店。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大伯陆建平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瓶茅台。

堂哥陆涛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正跟人聊得热火朝天。

陆远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哟,咱们的高考状元来了。」陆涛抬起头,笑着喊了一句。

饭桌上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陆远没接话,默默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陆远,考得怎么样?」陆建平拿起酒杯,随口问了一句。

「还行。」陆远说。

「还行是什么意思?」陆建平放下酒杯,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像陆涛一样,给个准话?」

「还没出成绩。」陆远说。

「没出成绩你也该心里有数吧?」陆涛接过话,笑得意味深长,「你爸住院那几天,你根本没复习吧?」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赵秀兰脸色发白,筷子掉在桌上。

陆远抬起头,看着陆涛,声音很平静:

「我复习了。」

「复习了?」陆涛笑得更欢了,「那你数学最后三道大题做出来没有?」

陆远没说话。

陆涛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念了出来:

「今年全国卷数学压轴题,难度系数极高,很多考生直接放弃。」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陆远:

「你不会也放弃了吧?」

陆远握紧筷子,指节泛白。

「没事,」陆建平摆了摆手,一副过来人的姿态,「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厂里缺人手,你明天来干活,一个月给你三千五。」

「对,」陆涛附和道,「反正你爸那点工资,也供不起你复读。」

赵秀兰猛地站起来,眼眶通红:

「大哥,陆远刚考完,能不能别逼他?」

「我逼他?」陆建平瞪大眼睛,「我是为他好!你看看他,高考完就窝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

「就是,」陆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去年考的虽然一般,但好歹是个本科。他呢?连专科都悬。」

陆远放下筷子,站起身。

「我吃饱了。」

他转身走出包厢,身后传来陆涛的声音:

「他也就这点本事,跑了。」

陆远没回头。

他走出饭店,站在门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手机震了一下。

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别听他们的,你比谁都强。」

陆远盯着屏幕,眼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妈,我去找份工作,先干着。」

然后他打开招聘软件,翻了半天,看到一家洗车店在招人。

工资不高,但包吃住。

他拨通了电话。

「喂,你们还招人吗?」

「招,明天来上班。」

陆远挂掉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等着被人瞧不起。

02

洗车店在城东,老板姓王,四十多岁,手上有老茧,脸上有刀疤,看着凶,说话却挺和气。

「你刚高考完?」王老板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件工作服。

「嗯。」

「考得怎么样?」

「不太行。」

王老板没再问,指了指后面那辆白色丰田:

「先把这个洗了,洗干净点。」

陆远拿过水枪,开始干活。

他洗得很认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王老板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店里另一个洗车工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我叫刘洋,你叫啥?」

「陆远。」

「刚毕业?」

「嗯。」

「考不好?」

「嗯。」

刘洋笑了笑:「没事,我也没考上。在这儿干了大半年了,一个月也能挣个四五千。」

陆远没说话。

他心里堵得慌,但又不知道跟谁说。

下午三点,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洗车店。

王老板亲自迎上去,赔着笑脸:

「吴总,您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下来,穿着深灰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表。

「老规矩,洗干净。」

「好嘞。」

王老板回头喊了一声:

「陆远,你来洗这辆,仔细点。」

陆远走过去,拿起水枪,开始冲洗车身。

吴总没进休息室,而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洗。

「多大?」

「十八。」

「刚高考完?」

「嗯。」

「考得怎么样?」

陆远停顿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在车漆上。

「不太好。」

吴总没再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洗车累吗?」

「还行。」

「比读书累吗?」

陆远抬起头,看着吴总。

「读书不累,是考不上才累。」

吴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挺有意思。」

陆远没接话,继续擦车。

他擦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很到位。

吴总在旁边看着,突然问了一句:

「你数学怎么样?」

陆远一愣。

「还行。」

「物理呢?」

「也还行。」

「那你觉得高考难吗?」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难,是我没发挥好。」

吴总看了他一眼,把烟掐灭:

「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上午要上班。」

「我帮你请假。」

陆远停下动作,看着吴总。

「来我公司面试。」

陆远愣住了。

「你公司……是做什么的?」

「科技公司,做智能硬件的。」吴总淡淡地说,「我缺一个懂技术的新人,看你挺灵光的,试试看。」

陆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刘洋凑过来,小声说:

「吴总,他刚高考完,啥都不会,你这不是……」

「我招人,不是看他会什么,是看他能不能学。」吴总打断他,看着陆远,「你明天来,面试过了,我包你吃住,月薪八千起步。」

八千。

陆远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爸在厂里干了二十年,一个月才五千。

「好。」陆远说。

吴总笑了笑,转身上了车,临走前又降下车窗:

「明早九点,别迟到。」

迈巴赫缓缓驶出洗车店。

刘洋站在陆远旁边,嘴巴张得老大:

「兄弟,你发财了!」

陆远没说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心里翻江倒海。

晚上回到住处,他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我明天去面试。」

「面试?什么面试?」

「一个科技公司,老板今天来洗车,看中我了。」

赵秀兰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发抖:

「儿子,你爸刚才醒了,他让我跟你说……」

「说什么?」

「他说,他相信你。」

陆远握着手机,眼眶发热。

「妈,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挂掉电话,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不知道明天面试会是什么结果。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

03

第二天一早,陆远换上了自己唯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公交车到了吴总的公司。

公司叫「启明科技」,在城西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

陆远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

「请问您找谁?」

「我找吴总,来面试的。」

「吴总?」前台愣了一下,「您是陆远?」

「是。」

「跟我来。」

前台带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玻璃隔间,里面坐着各种敲键盘的人。

陆远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心里有点紧张,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走到最里面一间办公室,前台敲了敲门:

「吴总,陆远到了。」

「进来。」

陆远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很宽敞,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县城。

吴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陆远,放下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陆远坐下,背挺得很直。

「别紧张,随便聊聊。」吴总靠在椅背上,看着陆远,「你高考数学大概能考多少分?」

「一百二左右。」

「理综呢?」

「二百三左右。」

吴总挑了挑眉:

「那你总分应该能上五百五,怎么会说考得不好?」

「我语文和英语不太好。」陆远老实回答。

「多少?」

「语文可能九十,英语六十。」

吴总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偏科偏得挺厉害。」

「嗯。」

「那你喜欢什么?」

「物理。」

「为什么?」

「因为物理能解释所有东西。」

吴总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你学过编程吗?」

「学过一点,自学的。」

「学了多久?」

「半年。」

吴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道算法题。

「你看得懂吗?」

陆远接过来,看了几秒钟,然后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代码。

写完,递给吴总。

吴总看了一眼,表情变了。

「你确定这是你写的?」

「是。」

「你自学了半年,能写出这个?」

陆远点了点头。

吴总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被录取了。」

陆远愣住了。

「录取了?」

「录取了。」吴总站起来,伸出手,「月薪八千,试用期三个月,转正一万二,干不干?」

「干。」陆远握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抖。

「好,明天来上班。」

陆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但手指抖得按不准键。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妈,我过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秀兰压抑的哭声:

「好,好,我儿子有出息了。」

陆远挂掉电话,站在写字楼楼下,抬头看着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

他突然觉得,高考没那么重要了。

但有些人,不会这么想。

晚上,陆远回到出租屋,手机震了一下。

是堂哥陆涛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去洗车店打工了?哈哈哈,真出息。」

陆远没回。

过了几分钟,陆涛又发了一条:

「明天家庭聚餐,爷爷说想你了,必须来。」

陆远盯着屏幕,手指收紧。

他不想去。

但他知道,不去,就代表他认输了。

他回了一条:

「好。」

然后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把所有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18岁小伙高考后觉得考砸了,跑去洗车店打工,一天他擦了一辆豪车,车主随口问了他几句话,第二天让他去面试-有驾

04

第二天下午,陆远提前跟吴总请了假,坐公交车回了老家。

聚餐地点是爷爷家,老宅子在城郊,一个带院子的平房。

陆远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摆了三四桌,亲戚们三三两两坐着聊天。

陆涛站在院子中间,正跟几个表兄弟吹牛,手里夹着一根烟,说得唾沫横飞。

看到陆远进来,他故意提高声音:

「哟,咱们的洗车工回来了!」

几个表兄弟笑起来。

陆远没理他,径直走进屋里,去给爷爷打招呼。

爷爷陆老爷子今年七十三,身体还算硬朗,坐在客厅太师椅上,看到陆远,眉头皱了一下:

「你爸呢?」

「我爸身体不好,没来。」

「哼,就知道躲。」陆老爷子冷哼一声,「你高考考得怎么样?」

陆远刚想说话,陆涛从外面走进来,接了一句:

「爷爷,他考砸了,现在在洗车店打工呢。」

客厅里几个长辈都抬起头,看着陆远。

「洗车店?」陆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陆家的人,去洗车?」

「爷爷,我也不想的。」陆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但我需要工作。」

「工作?」陆建平从旁边走过来,手里端着茶杯,「你好歹是个高中生,去洗车店,丢不丢人?」

「不丢人。」陆远说,「靠自己本事赚钱,不丢人。」

「你——」陆建平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

「行了行了,」陆老爷子摆了摆手,「先吃饭,别说这些了。」

饭桌上,气氛很压抑。

陆远坐在角落里,低头吃饭,不说话。

但陆涛显然不想放过他。

吃到一半,陆涛突然站起来,举着酒杯,大声说:

「爷爷,我想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我暑假实习,去了一家大公司,做技术支持的。」

「哦?哪家公司?」陆老爷子来了兴趣。

「启明科技。」陆涛得意地说,「那可是咱们县城最大的科技公司,我跟他们技术部经理认识,直接进去的。」

陆远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启明科技?」陆建平眼睛一亮,「那可是大公司,陆涛,你真有出息!」

「还行吧,」陆涛故意看了一眼陆远,「比某些人洗车强多了。」

几个亲戚跟着笑起来。

陆远没说话,继续吃饭。

「对了,」陆涛突然想起什么,看着陆远,「陆远,你不是也在找工作吗?要不要我帮你跟经理说一声,看能不能把你安排进去当个保洁?」

饭桌上哄笑起来。

陆远抬起头,看着陆涛,笑了笑:

「不用了。」

「怎么,看不上?」陆涛故意激他,「你是觉得保洁配不上你,还是觉得你连保洁都干不了?」

「我觉得,」陆远放下筷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那个技术部经理,可能还没资格管我。」

全场安静了。

陆涛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你疯了?你知道启明科技是什么公司吗?你知道人家技术部经理月薪多少吗?」

「不知道。」陆远说,「但我知道,你们公司老板叫吴启明。」

陆涛的笑声卡住了。

「你怎么知道?」

陆远没有回答,站起身,看着陆涛:

「堂哥,你的实习,确定是启明科技吗?」

陆涛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陆远,怎么了?」

「吴总,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您公司技术部,最近是不是招了一个叫陆涛的实习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吴总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这个人。」

「你确定?」

「我确定。」吴总说,「技术部最近没有招过任何实习生,而且,我们公司压根没有技术部经理这个职位。」

全场死寂。

陆涛的脸,白得像纸。

「陆远,你——」

陆远挂掉电话,看着陆涛,声音很轻:

「堂哥,你刚才说,你认识的技术部经理,是谁?」

陆涛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陆建平站起来,脸色铁青:

「陆涛,怎么回事?」

「爸,我……」陆涛额头上全是汗,「我……我是听朋友说的……」

「听朋友说的?」陆远接过话,「那你今天去启明科技上班了吗?」

陆涛张了张嘴,没说话。

「你根本没去上班,对吧?」陆远步步紧逼,「你只是听别人说启明科技招人,故意编了个谎,对吧?」

「我不是——」

「你是什么?」陆远声音突然拔高,「你是在骗爷爷,还是骗你自己?」

陆涛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陆建平一巴掌拍在桌上:

「陆涛,你给我说清楚!」

「爸,我……」陆涛的声音都变了,「我就是……就是想让大家高兴一下……」

「高兴?」陆远看着他,「你高兴了,那我呢?」

饭桌上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陆老爷子看着陆涛,眼神里满是失望。

「陆涛,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涛低着头,肩膀在发抖。

陆远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出了院子。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拿出手机,看到吴总发来的消息:

「明天正常上班,别迟到。」

陆远笑了笑,回了一个字:

「好。」

他知道,这场仗,他刚刚打响了第一枪。

05

陆远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陆涛那张白得像纸的脸,陆建平铁青的脸色,陆老爷子失望的眼神。

他以为自己会高兴,但并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

从高考结束到现在,他一直在被压着,被羞辱,被嘲笑。

今天他终于反击了一次,但代价是彻底撕破了脸。

他知道,接下来会更难。

果然,第二天一早,手机就炸了。

先是陆建平打来的电话,语气比昨天更冲:

「陆远,你昨天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故意让你堂哥下不来台?」

「大伯,他自己说的谎,跟我没关系。」

「说谎?他只是想让大家高兴一下,你至于吗?」

「至于。」陆远声音很平静,「他骗了所有人,包括爷爷。」

陆建平被噎住了,半天才说:

「你……你等着,这事没完。」

然后他又收到几十条家族群消息,七嘴八舌,有劝和的,有骂他的,也有说「陆涛确实不对」的。

陆远没看,直接关了群提醒。

他换上衣服,出门去上班。

到了启明科技,吴总正站在前台,看到他,招了招手:

「来我办公室。」

陆远跟着他走进去。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吴总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你那个堂哥,在几个亲戚面前吹牛,你当众拆穿了他?」

「嗯。」

「后悔吗?」

「不后悔。」

吴总点了点头:

「做得对。」

陆远愣了一下。

「有句话,我送你。」吴总看着他,「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谎言买单,特别是那些想踩着你往上爬的人。」

「谢谢吴总。」

「行了,去技术部报到吧,张工在等你。」

陆远走出办公室,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技术部的大门。

技术部很大,坐了二十多个人,都在埋头敲代码。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你是陆远?」

「是。」

「我叫张永,技术部负责人,吴总让我带你。」

「张工好。」

张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

「吴总说你是自学的,半年就能写算法题,是真的?」

「是。」

「那行,你先跟着我做一个小项目,试试手。」

陆远点头,心里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开始。

下午,他正跟张工讨论代码,手机震了一下。

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儿子,你爸又住院了。」

陆远心猛地收紧:

「怎么回事?」

「医生说他心脏又出了问题,需要做支架,手术费要十万。」

「十万?」

「嗯,你大伯说,他能借三万,但剩下的……」

陆远沉默了几秒。

「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刚上班,工资还没发呢……」

「妈,我有办法。」

他挂掉电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下,打开银行APP。

他的卡里,只有两千块。

十万,对现在的他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没有慌。

他想起了吴总今天早上说的话:

「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谎言买单。」

同样,他需要为父亲的生命买单。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进吴总的办公室。

「吴总,我想预支三个月工资。」

吴总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事?」

「我爸需要做手术,十万。」

吴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十万,我借你,不扣工资。」

「吴总,我……」

「别说了。」吴总摆摆手,「你好好干,就是对得起我了。」

陆远站在原地,眼眶发红。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谢谢。」

吴总笑了笑,挥了挥手:

「去吧,别耽误工作。」

陆远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欠的不只是钱,还有一份信任。

他必须用结果来还。

18岁小伙高考后觉得考砸了,跑去洗车店打工,一天他擦了一辆豪车,车主随口问了他几句话,第二天让他去面试-有驾

陆远回到工位,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写代码。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陆涛发来的语音消息,声音带着哭腔:

「陆远,你逼我是吧?好,你别后悔!」

陆远眉头一皱,正要回复,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

「启明科技核心技术资料遭内部泄露,警方已介入调查。」

陆远手指僵住。

他猛地抬头,看见技术部总监张永正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他:

「陆远,你跟我来一下。」

陆远心里一沉,握紧手机,站了起来。

他知道,风暴来了。

06

陆远跟着张永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吴总坐在主位上,表情很冷。

旁边是两个穿警服的人,一个中年,一个年轻。

「陆远,坐。」吴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远坐下,心跳得很快,但脸上没有波澜。

「这两位是经侦科的,周警官和刘警官。」吴总看着他,「今天下午,我们公司核心技术资料被人从内部服务器拷贝走了。」

陆远没有说话。

「拷贝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三分。」周警官翻开笔记本,声音很平,「那个时间段,技术部只有你一个人在新人工位上。」

「你确定?」

「监控拍到了。」刘警官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影,走到服务器旁边,插上U盘,操作了几分钟,然后离开。

那个人影,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

但衣服,是陆远今天穿的。

陆远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是我。」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张永把一张打印出来的门禁记录拍在桌上。

「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你的工牌刷开了服务器机房的门。」

「我的工牌?」陆远拿起那张纸,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陆远,十点十五分,入口。

「我上午一直在工位上写代码,没有去过机房。」

「谁能证明?」

「张工,你上午十点过来跟我讨论过代码,对吗?」

张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对,我十点十分左右去找过他,聊了大概十分钟。」

「那你离开的时候,他还在工位上吗?」周警官问。

「在。」

「那十点十五分是谁刷的卡?」

张永皱眉,说不出话。

「陆远,你的工牌,今天带在身上吗?」吴总开口了。

「一直在身上。」

「拿出来看看。」

陆远伸手进口袋,摸了一下,脸色变了。

工牌,不见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我……」陆远脑子飞速转着,「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工牌还在,后来……」

他想起来了。

上午九点四十分,他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有一个穿保洁服的人,跟他擦肩而过。

那个人,碰了他一下。

「有人偷了我的工牌。」

「谁?」

「我不确定,但我知道是谁指使的。」

陆远拿出手机,翻开陆涛发来的那条语音消息,按了播放键:

「陆远,你逼我是吧?好,你别后悔!」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跟你堂哥有过节?」周警官问。

「昨天,我在家庭聚会上拆穿了他撒谎,他怀恨在心。」

「你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吗?」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给我一天时间。」

「一天?」张永皱眉,「你今天就要说清楚。」

「让他查。」吴总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我给你一天时间,查出真相,或者,你替别人背锅。」

陆远点头,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他站在走廊里,拿出手机,给陆涛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被挂了。

再打,关机。

陆远咬了咬牙,转头发了一条微信:

「陆涛,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找到证据。」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出公司大门,打车直奔陆涛的住处。

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证据,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他绝不会替别人背这个锅。

07

陆涛住在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租的一室一厅。

陆远到的时候,门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又敲,还是没人。

「陆涛,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里传来一声响动,像是椅子被碰倒了,然后又安静了。

「你不开门,我就报警了。」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陆涛的脸露出来,眼睛红肿,表情慌乱。

「你来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陆远推开门,直接走进去。

房间里很乱,桌上摆着几瓶啤酒,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陆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为什么要偷我工牌?」

陆涛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你今天上午在哪里?」

「在家睡觉。」

「谁能证明?」

「我……我自己能证明。」

「你自己?」陆远笑了笑,「你觉得警察会信吗?」

陆涛的手开始发抖: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工牌被人偷了,然后有人用我的工牌进入了服务器机房,拷走了核心技术资料。」陆远一字一句地说,「你那条语音,我放给警察听了。」

陆涛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疯了!那不是我干的!」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发那条语音?」

「我就是……就是气不过……」

「气不过,所以就找人黑我?」

「我没有!」

「那你今天上午,给谁打过电话?」

陆涛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陆远看着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手机,用陆涛的指纹解锁了。

「你干什么!还给我!」

陆远没理他,翻开通话记录,发现今天上午九点四十分,陆涛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两分钟。

备注是「强哥」。

「强哥是谁?」

陆涛的脸从白变成红,嘴唇哆嗦着,不说话。

「你不说,我自己查。」

陆远记下那个号码,把手机扔回桌上,转身就走。

「陆远!」陆涛追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你别查了,我求你……」

陆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求我?那你找人偷我工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我……我就是想让你出个丑,没想让你背锅……」

「你知道核心技术泄露是什么罪名吗?三年起步。」

陆涛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把那个强哥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你就当没来过,行不行?」

陆远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不行。」

他走出小区,拨通了那个「强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谁?」

「我是陆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直接挂了。

陆远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他发了一条短信:

「强哥,你偷我工牌的事,我已经报警了。监控里你的脸,拍得很清楚。」

然后他打车回公司,把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和短信都截图,发给了周警官。

「周警官,这个号码,是今天上午偷我工牌的人。」

五分钟后,周警官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我们正在追查。」

陆远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一根根收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仗,还在后面。

08

第二天一早,陆远刚到公司,就被叫到了会议室。

吴总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张永和两个技术部骨干。

周警官也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陆远,坐。」

陆远坐下,心跳有点快,但脸上很平静。

「昨天晚上,我们抓到了那个叫‘强哥’的人。」周警官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他叫刘强,三十二岁,无业,有盗窃前科。」

「他招了吗?」

「招了。」周警官说,「他说,是有人花五千块钱,让他偷你的工牌,然后进机房拷贝资料。」

「谁?」

「他说他不认识,是电话联系的,对方用的是一个不记名号码。」

「那号码还能查到吗?」

「查了,已经关机,而且没有实名注册。」

「所以,线索断了?」

「不算完全断。」周警官看着他,「但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案子,可能很难找到主谋。」

陆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能看看那个刘强吗?」

「可以。」

陆远跟着周警官,去了拘留所,隔着玻璃,看到了刘强。

刘强剃着光头,脸上有疤,坐在椅子上,眼神躲闪。

「你认识我吗?」陆远问。

「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要偷我的工牌?」

「有人给钱,我就干。」

「谁给你的钱?」

「我说了,不认识。」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声音多大年纪?」

「三四十岁吧。」

「有什么特征?」

「没有。」

陆远盯着他,突然问了一句:

「他是不是说,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千?」

刘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

陆远没回答,站起来,转身走了。

走出拘留所,他给陆涛发了一条消息:

「你跟刘强说的‘事成之后再给五千’,不小心说漏了。」

三分钟后,陆涛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远,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你亲口说,是谁指使你的。」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现在说实话,我还能帮你跟吴总求情。如果等警察查到你头上,谁也救不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陆涛的哭声:

「我……我就是想让你出个丑,我真的没想让你背锅……」

「谁让你做的?」

「我……我爸。」

陆远愣住了。

「你爸?」

「他觉得你昨天让他丢脸了,就想找人教训你一下……」

陆远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连陆建平也掺和进来了。

「陆涛,你爸现在在哪儿?」

「他……他在家。」

「好,我马上到。」

陆远挂掉电话,打车直奔陆建平家。

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门开了,陆建平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陆远,你来干什么?」

「大伯,你为什么要害我?」

陆建平眼神闪了一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涛已经全说了。」

陆建平的脸瞬间僵住,烟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陆远拿出手机,播放了陆涛刚才的语音通话录音。

陆建平听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大伯,你恨我,可以冲我来,但你不该拿公司机密当筹码。」

「我……我就是想让你出个丑,没想害你……」

「你知不知道,核心技术泄露,是刑事犯罪?」

陆建平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陆远看着他,声音很平静,「第一,自己去自首,说清楚是你指使刘强偷我工牌的,跟陆涛没关系。」

「第二……」

「第二是什么?」

「第二,我报警,让警察来查。」

陆建平的脸彻底白了。

他瘫坐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在发抖。

「陆远,我……我错了……」

陆远看着他,没有心软,没有愤怒,只是觉得累。

「大伯,你错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今天。」

他转过身,走出了那扇门。

09

陆建平那天晚上,去派出所自首了。

刘强指认了他,陆涛也做了证。

陆建平承认,是他给了刘强五千块钱,让他偷陆远的工牌,拷贝公司资料。

目的是让陆远背锅,被公司开除,身败名裂。

他说,他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但法律不会因为「没想到」就网开一面。

陆建平被刑事拘留,等待法院审判。

消息传回陆家,整个家族都炸了。

陆老爷子气得住了院,陆涛他妈哭得差点晕过去。

而陆远,成了所有人眼中「绝情」的那一个。

「他好歹是你大伯,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你大伯就是一时糊涂,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陆远,你太狠了。」

陆远看着家族群里那些消息,没有回复,直接退了群。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代码。

张永路过他工位,看了一眼,停下来:

「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

「嗯。」

「心里难受吗?」

「有一点。」

「难受就对了。」张永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记住,你没错。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得寸进尺。」

陆远点了点头。

「对了,吴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陆远站起来,走到吴总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吴总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份文件。

「坐。」

陆远坐下。

「你大伯的事,我知道了。」吴总看着他,「你做得对。」

「谢谢吴总。」

「我找你来,有件事想跟你说。」

「您说。」

「公司决定,把你从试用期提前转正,月薪一万二。」

陆远愣住了。

「另外,那个核心技术资料,我们做了备份,没丢。这次的事,也算给公司提了个醒,以后要加强安全管理。」

「吴总,我……」

「别急着谢我。」吴总打断他,「我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您说。」

「下个月,公司要做一个新项目,智能家居控制系统,我打算让你当技术负责人。」

「我?」

「对,你。」吴总看着他,「你虽然年轻,但你脑子活,学得快,做事稳。我相信你。」

陆远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

「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去吧,好好干。」

陆远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

天很蓝,阳光很好。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还在洗车店,拿着抹布,蹲在地上,被人嘲笑。

现在,他坐在写字楼里,月薪一万二,即将成为技术负责人。

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你爸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陆远看着那条消息,眼眶终于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

「妈,等我回去,带你们去吃好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回工位,继续写代码。

10

一个月后。

陆远站在启明科技的大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块大屏幕,上面是智能家居控制系统的架构图。

台下坐着二十多个技术部的人,还有吴总,还有几个投资方代表。

陆远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手里拿着激光笔,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每一步都说得明明白白。

「这个系统,核心在于三端联动:手机端、中控端、设备端。」

「我们不需要用户额外购买网关,直接利用现有WiFi模块,把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

「这是目前市面上,最轻量、最稳定的方案。」

讲完,他放下激光笔,看着台下。

沉默了几秒,然后掌声响了。

吴总带头鼓掌,眼睛里带着笑。

「很好。」

散会后,投资方代表走过来,跟陆远握了握手:

「小伙子,你多大?」

「十八。」

「十八?」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后生可畏。」

陆远笑着道谢,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是洗车店王老板发来的消息:

「陆远,听说你当上技术负责人了?恭喜啊!有空回来坐坐,我请你吃饭。」

陆远笑了笑,回复:

「好,周末去。」

他收起手机,正要回工位,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陆涛的消息:

「陆远,我跟我妈搬走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

「对不起。」

陆远看着那两个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直接删掉了聊天记录。

有些人,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准备去洗车店看看。

傍晚,他站在洗车店门口,看着王老板拿着水枪,冲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那辆车,正是他第一天擦的那辆。

「王老板,这车洗得真亮。」

「那是,你教的。」

陆远笑了。

他蹲下身,拿起抹布,擦了擦车头上的水渍。

车窗降下来,吴总坐在里面,看着他:

「怎么,还想回来洗车?」

「不洗了,太累。」

「那走吧,上车,带你去吃个饭。」

陆远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迈巴赫启动,缓缓驶出洗车店,汇入车流。

陆远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突然想起高考那天,他站在考场门口,觉得自己完蛋了。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完蛋。

那是开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发皱的洗车店名片,笑了笑,把它装进了口袋里。

有些东西,值得记住。

但他更想记住的,是今天。

「吴总,去哪儿吃?」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远没再问,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前路还长,还有更多的仗要打。

但没关系,他准备好了。

迈巴赫穿过城市,一路向前。

身后,洗车店的灯光越来越远。

而前方,是更亮的灯。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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