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路透社9月12日报道,印度储备银行已经拒绝了塔 Tata之子注销核心投资公司身份的申请。对塔 Tata集团来说,这既是监管审批受阻又是其长期保持私人控股的安排要重新调整了。按照印度央行对于大型非银行金融机构的规定,在上市和继续满足监管条件之间做出选择。
塔 Tata之子是塔 Tata集团的核心控股平台,旗下有塔 Tata咨询、塔 Tata汽车、塔 Tata钢铁以及印度航空等业务。与直接经营某一类业务的企业不同的是,控股公司价值一般体现在对多家公司的持股、资本安排和战略决策上。长期以来, 塔 Tata之子一直保持非上市状态, 塔 Tata信托及相关股东可以依托该平台集中行使控制权,外部投资者很难像分析上市公司一样获得完整的、持续的财务信息。
本次申请被拒的关键不在于塔 Tata集团是否愿意上市,而在于其规模已经超过了印度央行所界定的监管范围。根据素材引用的监管规定,资产规模超过1万亿卢比或者直接、间接接触公共资金的非银行金融机构,在规定的期限内要完成上市。塔 Tata之子截至2025年3月独立资产总额为1.75万亿卢比,明显高于1万亿卢比的标准。
此处所指的“独立资产”应特别留意。“独立资产”并不等于塔 Tata集团下所有公司的总资产之和,而是指以塔 Tata之子自身口径来计算的总资产。即便如此,在此数字之下也还存在着一个非常大的机构。印度央行拒绝注销申请之后,塔 Tata之子不能仅仅依靠改名、变注册身份等方式来规避相关要求,必须对上市、业务结构以及资产规模等各个方面进行重新规划。
上市给公司带来的变化,首先是信息披露范围扩大。公司要按照资本市场的规定,披露财务状况、关联交易、重大投资、风险敞口以及重要决策事项等信息。对于长期以集团控股和资源配置为主的私人公司来说,外界就会更加清楚地看到其持股结构、资产价值以及资金安排情况。投资者也会进一步追踪塔塔集团各个业务之间的资本联系,在这些内容上过去并不是用公众可以理解的方式来呈现的。
压力还来自于股东层面。据资料显示,塔塔之子的第二大股东沙普尔吉·帕隆吉集团一直试图上市,并希望通过资本市场来实现部分资产变现,从而缓解自身财务上的压力。就这个股东来说,上市会提高其所持有的权益流动性,并且也能够更直观地体现资产价值。对于塔塔信托而言,则是控制权、决策透明度等新约束的出现。两方关注点不同,监管要求就会更大程度上放大股东之间的分歧。
塔塔之子的治理结构正处于调整期。路透社报道说,此前一个月内,已经宣布不再谋求连任,并且自己没有得到董事会支持的董事长陈哲在之前的一次董事会上做出了这样的表态。同时又提到,在他与持有66%股份的塔塔信托之间持续数月存在紧张关系的时候就发生了。需要指出的是这些内容属于媒体对公司的治理情况进行报道,而不是监管文件所做出的责任或争议认定。
董事长更替加上市压力,加大了塔塔之子决策难度。新任管理层要解决上市公司是否启动、上市公司主体如何安排等问题,还要在塔塔信托控制诉求、其他股东变现需求和监管要求之间找到平衡点。如果选择上市,则公司要接受更加严格的市场监督;如果希望保持私人控股,则必须研究是否存在符合规则的资产、业务和资本结构调整空间。
通过剥离资产来缩小规模,理论上可以成为备选方案,但是能否实现就取决于具体的资产范围、交易价格、监管认可以及集团的整体利益。
塔塔集团旗下的各个业务都很多,在发生任何一次重大股权变动的时候都会牵动整个控股关系的变化,并且会改变公司的现金安排状况和各股东的权益分配情况。因此,在没有公司公告或者监管进一步说明的情况下,不能对塔塔之子是否通过出售资产来规避上市要求做出直接的判断,也不能将上市压力等同于集团经营出现了危机。目前,素材显示印度央行、塔塔之子和塔 Tata信托还没有就相关申请结果公开回应。接下来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不只是有没有上市的问题,还包括怎样披露应对方案、是否调整核心投资公司的业务边界以及新管理层能否稳定地维持好公司内部治理关系等各方面的情况. 对于一直处在私人控股状态的财团来说,监管要求正将原本相对封闭的资本安排逐渐引入公众和市场的关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