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上开着智驾,系统突然提前2秒才叫司机接管,结果小米SU7撞上护栏瞬间爆燃,车门还打不开,三个年轻姑娘就这么没了,所谓的黑科技真的靠谱吗?
这件事发生之后,有张行车数据图在车友群里传疯了。
晚上10点44分,这辆小米SU7在高速上开着NOA,时速116公里。10点44分23秒,系统发出轻度预警,前方有障碍物。1秒之后,系统开始请求驾驶员接管。第25秒,提示已经变成了请驾驶员立即接管。第27秒,车撞上了水泥护栏。
从系统第一次吭声,到车毁人亡,满打满算4秒钟。
从请求接管,到撞车,只有2秒钟。
2秒钟,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正常人看到前方突发状况,光眼睛把信号传给大脑,大脑再给脚底下达刹车指令,这个反应时间就要1.5秒到2.5秒。这还是在你全神贯注盯着路面的情况下。如果当时你正靠在椅背上,听着歌,以为车子自己在开,这个反应时间只会更长。
系统只给了驾驶员2秒钟,几乎等于没给。
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问题了。他们管这种叫强制交卷。就是系统发现前面这个路况自己处理不了,干脆把方向盘往你手里一塞,说你来吧,我不管了。至于你来不来得及,那是你的事。
这跟我们在驾校学车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教练坐副驾,发现前面有情况,他会先踩刹车,然后再吼你一句看路啊。系统不是教练,它更像一个监考老师,看到你做错题了,它不是帮你纠正,而是在交卷铃响之前两秒钟突然说别怪我没提醒你。
有网友说了一句很扎心的话,他说这不叫智能驾驶,这叫带倒计时的俄罗斯轮盘赌。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系统会不会突然撂挑子。
但是这件事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还不是这2秒钟。
是撞完之后发生的事。
网上流传的多段视频显示,车辆撞上护栏之后,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开始起火,火势来得特别猛,火焰窜得比车顶还高。过路的司机停下来救人,有人拿着灭火器冲上去喷,根本没用,火完全压不住。有人想拉车门,拉不开。想砸车窗,火太大了人靠不过去。
三个姑娘,就这样没能出来。
事后有人质疑,为什么车门打不开?为什么隐藏式门把手没有弹出来?
你去翻小米SU7的用户手册,上面写着,车辆发生安全气囊展开的碰撞之后,车门会自动解锁。注意这个前提,安全气囊展开。如果撞击的力度或者角度没有触发气囊,或者撞击导致全车瞬间断电,那个自动解锁的功能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管用了。
隐藏式门把手这个东西,在平时用着确实好看,风阻低,科技感强。可是一旦全车断电,外面的人想救你,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以前的老式车门把手,是机械结构,你手扣进去一拉,门就开了。现在的隐藏式门把手,平时缩在里面,要通电才能弹出来。不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人只能干着急。
有救援经验的人说,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砸窗。可是高速上过路的司机,谁车上随时备着破窗锤?
就算有破窗锤,面对那种程度的爆燃,你也很难靠近。
说到爆燃,这就不能不提电池。
小米SU7标准版用的是磷酸铁锂电池,高配版用的是三元锂电池。出事这辆是标准版,磷酸铁锂。很多人一直以为磷酸铁锂比三元锂安全,不容易起火。这是事实,磷酸铁锂的热稳定性确实比三元锂好。
但这里面有一个被很多人忽略的知识盲区。
磷酸铁锂电池在剧烈撞击导致电芯破损之后,同样会起火。它只是不像三元锂那样容易自己热失控,但物理破坏导致的短路起火,谁都拦不住。而且一旦烧起来,电池内部的化学反应会自己产生氧气,你用灭火器根本喷不灭。
传统的燃油车撞了之后,油箱不一定会马上起火,就算起火,通常也是从小火苗开始蔓延,只要救援及时,把人拖出来问题不大。
电动车不一样,电池包平铺在底盘上,几乎覆盖了整个车底。一旦受到剧烈撞击,电芯损坏短路,那个火是爆燃,从底盘下面直接往上窜,几秒钟之内整个车就变成一团火球。留给车内人员逃生的时间窗口,被压缩到了极限。
这次事故中,从撞击到爆燃,那个时间短到什么程度呢?路过的司机车还没停稳,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深层的争议。
所有新能源车企,在发布会上都大谈特谈自己的电池安全技术。什么弹匣电池、刀片电池、龙鳞甲电池,名字一个比一个唬人,宣传片里拿钢针扎、拿枪打、丢到水里泡,全都安然无恙。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电池刀枪不入,你只管放心开。
可现实是,高速上100多公里的时速撞向刚性护栏,那种冲击力不是实验室里拿根针扎一下能比的。
有工程师做过测算,110多公里时速下的侧面柱状撞击,冲击能量是国标测试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你拿国标考试能考一百分,不代表你能扛得住高考最后一道大题。
用户不知道这些,用户只知道你跟我说了安全。
除了电池起火和车门打不开,这起事故里还有一个被反复讨论的争议点,就是车企宣传和用户认知之间的巨大鸿沟。
你去看小米汽车之前的宣传文案,雷总在发布会上讲了多少次智驾,讲了多少个城市开通了NOA,讲了多少公里的路测数据。给人的感觉就是,这辆车已经很聪明了,大部分时候你都不用自己操心。
但是翻开用户手册,里面白纸黑字写着,这是L2级辅助驾驶,驾驶员必须时刻保持注意力,双手不得长时间离开方向盘,系统无法应对所有突发情况,出了事驾驶员负全责。
这就产生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
车企在做营销的时候,恨不得把辅助驾驶吹出自动驾驶的感觉。辅助两个字小得快看不见,驾驶两个字的字号比标题还大。到了签合同交车的时候,又跟你反复强调,这是辅助的,不是自动的,你得自己看路,出了事别找我。
这种既要又要的做法,在商业上或许可以理解,但是在人命关天的事情上,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很多车主真的信了。
你去看社交媒体上那些秀智驾的视频,有在驾驶座上躺着睡觉的,有双手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的,有一家老小坐在后排然后前面主驾副驾都不碰方向盘的。评论区里还有人叫好,说你看这国产车多牛。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发的每一条视频,都是在给厂家的大数据模型免费打工。
你开着智驾跑了几千公里没事,不代表这个系统就成熟了。你那些没事的几千公里,恰恰变成了厂家宣传海报上又多了一个零的那个数字。
而那些出事的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别人出了什么事。
三个姑娘,据说是一个要去参加公务员考试,另外两个是陪她一起去的闺蜜。三个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她们的父母接到电话的时候,可能还在家里等着女儿报平安。
这件事发生之后,全网都在讨论智驾到底安不安全。
讨论来讨论去,你会发现一个特别残酷的事实。
现阶段所有的智能驾驶系统,本质上都是测试版。不管是哪家车企,不管是叫什么名字,它都不是一个成熟的、可以让你把命交给它的产品。
它更像是一个实习生,大部分时候表现还行,但遇到没见过的路况,随时可能懵掉。而你这个坐在驾驶座上的人,名义上是监督实习生的正式员工,实际上成了一个背锅侠。实习生把事情搞砸了,最后担责任的还是你。
这就是L2级辅助驾驶最不讲理的地方。
它让驾驶员承担了全部的法律责任,却让驾驶员处于一种被系统剥夺了注意力的被动状态。人不是机器,当你长时间不用自己操作的时候,你的注意力一定会涣散。这不是你意志力强不强的问题,这是人类的生理本能。
让一个注意力已经涣散的人,在两秒钟之内接管一个时速116公里的复杂路况,这本身就是一个悖论。
有医生打过这么一个比方,他说这个事情的原理,就像一个正在全麻的病人突然被人叫醒,让你立刻站起来做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你醒是醒了,但你的脑子还是蒙的。
事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警方的事故调查报告还没有正式公布。这件事还有太多需要厘清的细节,比如事发路段当时的路况到底什么样,施工区域的水泥护栏有没有提前设置足够醒目的警示标志,车辆的EDR数据完整记录了什么。
这些都需要权威的调查结论来说话。
但在结论出来之前,这起事故已经像一盆冰水一样,浇在了每一个对智驾抱有幻想的人头上。
隐藏式门把手的救援难题,不是小米一家的问题,几乎所有新能源车都在用。电池爆燃的逃生窗口问题,也不是某一个品牌的问题,是整个行业电池技术现阶段的物理瓶颈。
至于智驾宣传和实际能力之间的落差,那就更不是某一家车企的特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