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跑汽车董事长朱江明最近上了罗永浩的节目,说了一句让整个汽车圈都沉默了的大实话。当被问到如果早知道造车要烧掉200亿,还会不会干时,朱江明直接回答:肯定不会。
这句话从一个已经融了上百亿、估值喊到2000亿的新势力掌门人口中说出来,味道极其复杂。
更耐人寻味的是,朱江明一边喊后悔,一边给自家公司算了笔账:整车、电子、电力驱动、电池四大产品线,每个至少值500亿,整体估值应该达到2000亿。
既然造车这么烧钱,为什么还觉得自己值这么多?他还抛出了一个更狠的目标:2026年销量要达到100万辆,不能有Plan B,做不到就活不下去。
从白手起家到百亿估值,从信心满满到公开后悔,朱江明这趟造车过山车,到底经历了什么?今天,我们就把这场新势力掌门人的内心独白复盘清楚,看看这份后悔里到底藏着什么信号。
一、200亿只是入场券——这不是创业,是融资耐力赛
先说说那个让朱江明腿软的200亿。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
蔚来从成立到2023年累计亏损超过700亿,小鹏累计亏损超过300亿,理想稍微好点但也烧了两百多亿才盈利。朱江明说的200亿入门价,其实已经算保守了。
更扎心的是他的过山车比喻:上去的人可能就后悔,但是中途又下不了车。造车新势力这帮人,2015年左右扎堆进场,那时候资本市场热、政策补贴猛、特斯拉刚火起来,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能成为中国的马斯克。
结果呢?十年过去,活下来的没几家,活得好的一只手数得过来。那些中途下车的——拜腾、赛麟、威马——哪个不是烧了几百亿然后灰飞烟灭?
这就是新势力造车最残酷的真相:你以为是造车比赛,其实是融资耐力赛。谁能在钱烧完之前找到下一笔钱,谁就能活到下一轮。
朱江明说自己后悔,但他其实已经是幸运的那批。零跑还活着,还在卖车,还在融钱。那些已经死了的品牌,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试想一下,如果当年他没有一头扎进这个赛道,手里捏着上百亿资金做点别的,今天会不会睡得更踏实?这一局,他赢在了幸运,却输掉了安全感。
二、估值2000亿的数学题——自研真省了钱,还是绕过了账?
但朱江明话锋一转,开始给零跑算估值了。他说公司有四大产品线,每个至少500亿,整体应达2000亿。
这算法是用投资机构的加法逻辑,创始人亲自下场给自己估值,在公开节目里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挺少见的。
他解释的价值基础是全域自研。从2015年开始布局电池、电子电气架构、智能座舱、智能驾驶、车灯,覆盖整车成本的60%以上。
通过自研自制,省去了外部供应商的毛利率和净利润。以德赛西威为例,毛利率25%以上、净利润10%以上,这些成本零跑全部省出让利给消费者。
逻辑听起来通顺,但有几个问题站不住脚。第一,自研真的省钱吗?短期看省去了供应商的利润分成,长期看自研意味着巨大的研发投入、产线建设、人才成本。
特斯拉自研芯片、自研电池,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时间?零跑的全域自研,账面上省了供应商的钱,但背后烧掉的钱可能更多,只是这些成本被摊到了研发费用里,不像采购成本那么显眼。
第二,消费者不认你的自研比例,认的是体验和价格。零跑的车确实便宜,C11、C01在同级别里性价比突出。
但便宜是因为自研省成本,还是因为品牌溢价低、用料缩水?这中间的因果关系,朱江明没说清楚,消费者也未必分得清。
更关键的是,零跑2024年营收大概167亿,按2000亿估值算,市销率超过12倍。特斯拉的市销率也就8倍左右。
零跑凭什么比特斯拉还贵?这数学题,投资人信不信不知道,但朱江明自己肯定是信了。
三、100万辆不能有Plan B——这是威胁,还是对资本的最后表白?
最狠的是最后这句。对于2026年100万辆的销量目标,朱江明坦言不能有Plan B,必须达成。他认为未来车企若不能做到百万辆以上规模,将很难生存。
这话的残酷性在于,它不是预测,是判词。做不到百万辆,就得死。我们来算一下,零跑2024年销量大概29万辆,2025年目标50-60万辆,2026年要冲到100万辆。
特斯拉用了17年才破百万,比亚迪用了十几年,零跑想用三年走完别人几十年的路。
朱江明说不能有Plan B,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很难,但我没退路了。这不像是一个志在必得的宣言,更像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嘶吼。
零跑走的是性价比路线,单车利润薄,靠量取胜。这种模式要做到百万辆,需要的不是产品力,是渠道能力、供应链管理能力、品牌认知度。而这些,恰恰是零跑目前最明显的短板。
而且,百万辆真的是生死线吗?未必。有些品牌年销几十万也能活得不错,关键是盈利能力和现金流。
但朱江明把规模放在生存之前,说明零跑的模式决定了它必须靠量来摊薄成本。单车利润太薄,不卖够量就得亏死。这不是战略选择,是路径依赖。
写在最后:新势力集体的中年危机
朱江明的后悔,其实不是他一个人的情绪。你去看李斌说过蔚来离破产永远只有几个月,何小鹏说过造车比互联网难十倍,李想虽然嘴硬但理想也经历过MEGA的滑铁卢。
这帮人表面上在拼产品、拼技术、拼市值,背地里都在算一笔账:钱还能烧多久?下一轮融资在哪?什么时候能盈利?朱江明只是把这句话说得更直白而已。
早知道烧200亿就不干了——这不是真的后悔,是后怕。是站在过山车的最高点,往下看的时候腿软了。
但问题是,这游戏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零跑已经融了上百亿,建了工厂,养了团队,签了供应链,开了门店。这时候说后悔,跟上了过山车说想下去一样——没门。只能硬着头皮坐到终点,至于终点是安全着陆还是脱轨翻车,谁也不知道。
更残酷的是,这游戏的赢家通吃效应越来越明显。比亚迪年销300万辆,特斯拉全球破纪录,理想在新势力里率先盈利。
头部玩家的规模优势、成本优势、品牌优势,正在把腰部和尾部的玩家挤出牌桌。零跑现在还算腰部,但腰部的位置最危险——上有巨头的碾压,下有追兵的紧逼,稍有不慎就滑到尾部。
朱江明还在过山车上,没到站。2000亿估值是给自己打气,100万辆目标是给自己施压,但背后的真实情绪是:这游戏比我想象的难玩多了。
那些还在考虑要不要进场的创业者,看到朱江明这句话,是该知难而退,还是继续往里跳?这道选择题,恐怕只有时间能给出答案。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造车这条赛道,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