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年终奖仅900元,准点下班。当晚公司12亿数据遭入侵瘫痪,领导狂打412通电话,她一概拒不接听

腊月廿九,酉时三刻。

祁悦把那张薄薄的工资条折了四折,塞进羽绒服内袋。九零零,三个数字像三道冰棱子扎在眼底。

「祁悦,你等一下。」

周经理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她没停。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周经理举着手机追出来,嘴张成一个大大的「喂」字。

祁悦按了一楼,又按了负一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第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周经理。挂断。第二下,第三下,她把手机关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地铁二号线,人挤人。她拽着吊环,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影子。干了三年,加班七百多个小时,年终奖九百。九百块,够买一件打折羽绒服,不够付一个月房租。

祁悦年终奖仅900元,准点下班。当晚公司12亿数据遭入侵瘫痪,领导狂打412通电话,她一概拒不接听-有驾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像块烫手的烙铁。

祁悦没看。她在国贸站下车,出站时看见卖烤红薯的老头正要收摊,买了最后一个,捧在手心里暖着。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座机号。她接了,没说话。

「祁悦!你可算接了!公司出大事了,数据库全线瘫痪,客户数据、项目备份全没了!你赶紧回来!周经理说了,这事只有你能办!」

祁悦咬了口红薯,烫得舌尖发麻。「我在吃饭。」

「吃什么饭!十二个亿的项目数据!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祁悦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顺手关了机。

红薯很甜。她慢慢吃完,把皮扔进垃圾桶,又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路灯下飘的雪,这才抬脚往家走。

身后,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像一具小小的尸体。

而她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公司顶楼会议室里,一个男人正盯着屏幕上「数据全线瘫痪」八个红字,缓缓眯起了眼。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查。祁悦,入职三年,年终奖九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笑:「沈总,你这是……要找人算账?」

男人没答,只是把手机挂断,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叫沈舟横。今晚刚接手这家公司。

第一章

祁悦租的房子在东五环外,一室一厅,月租三千五。她推开门,暖气片凉得烫手——又坏了。她没脱外套,先蹲下来拧阀门,拧了三下没反应,索性算了。

手机还关着。她把它扔在茶几上,去厨房烧了壶水。水开的时候,门铃响了。

祁悦皱眉。她这个点不会有人来,快递也不会这个点送。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人,西装革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她没开门。

「祁悦小姐?」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不响,但隔着一道门听得清清楚楚,「我是沈舟横。今晚刚接手公司,想跟你聊聊。」

祁悦攥着门把手,没动。

「我知道你在里面。」沈舟横又说,「暖气坏了,厨房水开了,你刚吃完一个烤红薯。」

祁悦的指尖猛地收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羽绒服上还沾着红薯皮的一点焦痕,厨房里水壶在鸣笛,而这个人站在门外,把她刚才做了什么说得分毫不差。

她开了门。

沈舟横站在门口,个子很高,肩很宽,眉眼生得冷,看人的时候像在掂量什么。他没笑,也没寒暄,只是把手里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你三年的加班记录、调休未休明细、还有你去年替部门扛下来的那个项目——被周经理署名上报的那份。」

祁悦没接。

「你年终奖九百,是因为有人把你那份绩效挪给了周经理的外甥。」沈舟横说,「这事我今晚刚查出来。」

祁悦终于抬眼看他:「沈总深夜上门,就为了告诉我这个?」

沈舟横没答。他偏了偏头,身后两个人退到楼梯间。他往前迈了一步,门框的阴影落在他脸上:「我今晚接手公司,数据全线瘫痪。技术部说,唯一一个备份过全量数据的人,是你。」

祁悦没说话。

「你手机里应该收到不少电话了。」沈舟横说,「我让他们打的,想看看你会不会回来。」

祁悦扯了下嘴角:「沈总试出来了?」

「试出来了。」沈舟横看着她,「你是个记仇的人。」

祁悦没否认。她侧过身,让出一条道:「进来吧。水开了。」

沈舟横没动:「你不问我要你做什么?」

「你要我修数据。」祁悦说,「但我不白干。」

「你想要什么?」

祁悦回头看他,眼神很平:「周经理走人。我年终奖按三倍补。另外——」

她顿了顿:「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

「现在不说。」祁悦走进厨房,把水壶拎下来,「等我把数据修好再说。」

沈舟横站在门口,看着她背影,没说话。半晌,他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祁悦背对着他,手顿了一下。她听见沈舟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祁悦,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开条件,我接着。但你要是敢在这事上跟我玩花样——」

「沈总放心。」祁悦回过头,把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我这个人,最讲信用。」

沈舟横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她的,凉得像冰。

他没喝,只是看着她。

窗外雪下大了。暖气片发出一声闷响,忽然热了起来。

第二章

祁悦第二天早上七点到的公司。她以为自己够早,推开门的时候,技术部灯已经亮了,沈舟横坐在她工位旁边,手里拿着她三年前的入职简历。

「沈总起得早。」祁悦把包放下,打开电脑。

「你简历上写,精通数据恢复与灾难备份。」沈舟横把简历放回桌上,「但你这三年干的活,全是行政打杂。」

「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你是真会,还是简历吹的。」

祁悦没答。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一串串代码滚过去。她侧头看他:「沈总,你坐这儿,我没法专心。」

沈舟横站起来,却没走远,就靠在旁边工位隔板上看她。祁悦不再管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二十分钟后,她停下来:「数据库的备份文件被删了,但删得不干净。有三分之一的碎片还能恢复,剩下的——」

「剩下的呢?」

「剩下的,要看另一台机器。」祁悦转头看他,「公司有没有一台不在IT台账上的服务器?」

沈舟横的目光顿了一下。他看了她一会儿,才说:「你怎么知道有?」

「数据架构图上有个缺口。」祁悦说,「三年前我入职的时候,架构图上有台机器编号是零四七,后来所有的版本里都没了。但数据流向图里,那个位置一直有流量。」

沈舟横沉默了几秒。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意外:「祁悦,你藏得够深。」

祁悦年终奖仅900元,准点下班。当晚公司12亿数据遭入侵瘫痪,领导狂打412通电话,她一概拒不接听-有驾

「沈总也不差。」祁悦说,「昨晚接手公司,今晚就找到我头上。你查我查了多久?」

沈舟横没答。他直起身,往外走:「那台机器在旧机房,门锁密码是零四七。你能打开吗?」

「能。」

「那就走。」

祁悦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工位。桌上放着一张照片,是去年团建时拍的,她站在最边上,笑得有点僵。她伸手把照片扣下去,转身跟上沈舟横。

旧机房在负二楼,走廊灯坏了一半,阴森森的。沈舟横走在前面,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祁悦跟在他身后三步远,脚步声一前一后,像某种不成文的默契。

到了门口,沈舟横侧身让开:「你来。」

祁悦蹲下去,在密码锁上按了零四七。门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机柜里亮着几盏绿灯,嗡嗡的电流声在黑暗里响着。

她走进去,手指摸到一台服务器的侧面,摸到一个凸起的小按钮。按下去,机箱「咔」一声弹开,里面躺着一块硬盘。

「这就是那台不在台账上的机器?」祁悦问。

「是。」沈舟横站在门口,没进来,「这台机器是三年前建的,存了公司所有核心数据的冷备份。知道它存在的人,全公司不超过三个。」

祁悦把硬盘抽出来,揣进怀里:「沈总,你就不怕我把这块硬盘拿走卖了?」

沈舟横看着她,目光很淡:「你会吗?」

「不会。」祁悦说,「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沈舟横没答。他转过身,往外走:「因为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这种关系,最干净。」

祁悦站在原地,抱着硬盘,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硬盘,忽然发现硬盘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三个字——

「给祁悦。」

她愣住了。再抬头时,沈舟横已经不见了。走廊里只剩她一个人,和手里那块沉甸甸的硬盘。

标签上的字迹很新。像是刚写上去的。

第三章

数据恢复花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九点,祁悦把最后一组数据导回系统,屏幕上跳出「完整性校验通过」的绿色弹窗。她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好了?」沈舟横的声音。

「好了。」祁悦没回头,「十二亿数据,一分不少。」

沈舟横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屏幕,没说话。半晌,他开口:「周经理明天走人。你年终奖,三倍。」

「嗯。」

「还有你那个条件。」沈舟横说,「现在可以说了。」

祁悦终于转过头看他。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别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沈舟横的目光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

「你昨晚查到我家,知道我暖气坏了,知道我吃了烤红薯。」祁悦说,「你能查到这些,就能查到别的。我这个人,最怕被人拿软肋。」

沈舟横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你家人不在北京?」

「不在。」

「在哪?」

「不告诉你。」

沈舟横没再问。他点点头:「我答应你。」

祁悦看着他,没动。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站着,办公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鸣声。她忽然发现,沈舟横的领口有点歪,像是匆忙赶来,还没来得及整理。

她移开视线:「沈总,还有别的事吗?」

「有。」沈舟横说,「公司下个月要融资,资方派了个尽调团队来,点名要见你。」

「见我?」

「因为你把数据恢复了。」沈舟横说,「你现在的身份,是技术部代理主管。」

祁悦皱了下眉:「我没答应。」

「年薪翻倍,配股,独立办公室。」沈舟横说,「你考虑一下。」

他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住,没回头:「对了,那块硬盘上的标签,你看了吗?」

祁悦没说话。她怀里还揣着那块硬盘,标签上的字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给祁悦」。

「你写的?」她问。

「不是。」沈舟横说,「是三年前,建那台机器的人写的。」

「谁?」

「你。」沈舟横说,「你三年前入职的时候,写过一份数据备份方案,里面提到要留一个冷备份。当时没人当回事,但有人把你的方案存档了,还照着做了。」

祁悦愣住了。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三年前她刚入职,写过一堆方案,大多石沉大海。她从来没想过,其中一份会被人真的执行。

「那个人是谁?」

沈舟横没答。他走出门,声音远远传来:「明天早上九点,尽调团队到。你穿正式一点。」

门关上了。祁悦坐在黑暗里,手里攥着那块硬盘,标签上的字被她的指尖反复摩挲,已经有点模糊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三年前她写那份方案的时候,结尾写过一句话:「这个备份,最好永远用不上。」

但有人把它建出来了,还写上了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一直在等这一天。

等她发现。

第四章

尽调团队来了八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姓方,说话带笑,眼神却像刀子。她跟沈舟横寒暄完,直接点名要见祁悦。

祁悦穿了件深灰色西装,头发扎得利落,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水。方女士坐在对面,翻开一份文件:「祁小姐,我看了你做的数据恢复报告,很漂亮。但我有个疑问——」

她顿了顿:「你三年前入职的时候,岗位是行政助理。一个行政助理,为什么能写出那么专业的数据备份方案?」

祁悦年终奖仅900元,准点下班。当晚公司12亿数据遭入侵瘫痪,领导狂打412通电话,她一概拒不接听-有驾

祁悦没答。

「或者说——」方女士往前倾了倾身,「你入职这家公司,本来就不是来做行政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沈舟横坐在长桌另一端,手里转着一支笔,没插话。

祁悦笑了一下:「方总,您查过我?」

「查过。」方女士毫不避讳,「你大学学的是信息安全,毕业那年拿过全国数据安全竞赛一等奖。但你入职简历上写的是‘行政管理’专业。」

「简历写错了。」祁悦说。

「为什么写错?」

祁悦没答。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才说:「方总,您今天来是做尽调的,不是审我的。我简历怎么写,跟我能不能把数据修好,没有关系。」

方女士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有脾气。行,这个过了。下一个问题——」

她翻开另一页:「你恢复的数据里,有一组文件被单独加密过。这个加密,是你自己做的?」

祁悦的指尖顿了一下。

「是。」她说。

「为什么?」

「因为那组文件,不是公司的数据。」

方女士的目光锐利起来:「那是什么?」

祁悦没答。她转过头,看向沈舟横。沈舟横也看着她,目光很平,像在等她怎么接。

祁悦又转回头,说:「那组文件,是我三年前入职的时候,自己存进去的。是我个人的东西。」

「什么个人东西?」

「我的日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方女士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她皱眉:「你把自己的日记,存在公司冷备份服务器里?」

「因为我怕丢。」祁悦说,「我搬家丢过两次东西,不想再丢第三次。」

方女士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她合上文件:「行,这个问题过了。接下来——」

「等一下。」沈舟横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放下笔,看向祁悦:「你说那组文件是你的日记?」

「是。」

「我能看看吗?」

祁悦的目光顿了一下。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空气像绷紧的弦。

「不能。」祁悦说。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日记。」

沈舟横没再问。他点了点头:「行。过了。」

方女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会议又继续了半个小时,尽调团队问了些常规问题,祁悦一一答了。散会时,方女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祁小姐,你那个日记的加密方式,跟我见过的一个案子很像。你最好确认一下,那里面存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日记。」

她说完就走了。祁悦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凉。

她走出会议室,拐进走廊尽头,推开一间闲置的小办公室的门。她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电脑,调出那组加密文件。她解开第一层加密,屏幕上跳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栋老宅子,门前站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眼睛弯弯的。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祁家老宅,摄于二零零七年。」

祁悦盯着那张照片,指尖慢慢收紧。这不是她的日记。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她父亲三年前失踪前,把这组文件交给了她,让她存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她存进了公司的冷备份服务器。因为那台服务器,是唯一一个不在任何台账上的地方。

但沈舟横知道那台服务器。那个标签上写着「给祁悦」的人,是谁?

她关掉电脑,拔出U盘,揣回怀里。走出小办公室的时候,她看见沈舟横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像是等了很久。

「你那个日记,」沈舟横说,「我猜不是日记。」

祁悦停下脚步:「沈总,你管得有点宽。」

「我不问内容。」沈舟横把咖啡递过来,「我就问一句——你三年前入职这家公司,是不是为了那台服务器?」

祁悦没接咖啡。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你查我查到什么程度了?」

「查到你父亲三年前失踪,查到你毕业那年放弃了保研,查到你入职这家公司前,曾经在另一家公司做过三个月实习。」沈舟横说,「那三个月,你什么都没干,只做了一件事——查这家公司的数据架构。」

祁悦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舟横把咖啡塞进她手里:「祁悦,你三年前入职,就是为了那台服务器。你写那份备份方案,就是为了让那台服务器被建出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一个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舟横看着她,目光很深:「我想说,你父亲失踪的事,我也在查。你存进服务器的那组文件,里面应该有你父亲留下的线索。你一个人查了三年,查不到。不如我们合作。」

祁悦攥着那杯咖啡,指尖被烫得发红。她没说话,过了很久,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舟横没答。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因为你那个标签,是我写的。」

祁悦愣住了。

「三年前,你写那份方案的时候,我在那家公司做技术顾问。」沈舟横说,「我看过你的方案,觉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后来我走了,走之前,把那台服务器建了出来。标签是我贴的。」

他顿了顿:「我写‘给祁悦’,是因为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找到它。」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祁悦站在灯下,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她看着沈舟横的背影,忽然说:「你三年前就知道我?」

「知道。」沈舟横没回头,「我还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第五章

合作谈成的第三天,祁悦在公司楼下看见了周经理。

他没走。西装革履地站在大堂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像是在等谁。祁悦放慢脚步,从侧门绕过去,还是被他看见了。

「祁悦!」周经理追上来,脸上堆着笑,「我听说你升了代理主管,恭喜恭喜。」

祁悦停下脚步:「周经理,你不是应该昨天走人吗?」

「沈总说让我多留几天,交接一下。」周经理笑着,把纸袋递过来,「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祁悦没接:「什么东西?」

「就是一些茶叶。我老家寄来的,不值钱。」

祁悦低头看了一眼纸袋,没动。她忽然问:「周经理,你外甥那个项目,数据是你让他删的吗?」

周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祁悦,你这话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数据库瘫痪之前,有人用你的工号登录过服务器。」祁悦说,「删备份文件的操作记录,虽然被抹了,但我恢复了一部分。那个登录IP,是你家路由器。」

周经理的脸色变了。

「沈总让你多留几天,是因为我还没把证据交齐。」祁悦说,「你走之前,最好想清楚,是主动交代,还是等我报上去。」

周经理盯着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压低了声音:「祁悦,你别太过分。你一个行政出身的人,凭什么坐这个位置?你真以为沈舟横是在重用你?」

「他是不是重用我,我不在乎。」祁悦说,「我只知道,你删了十二亿数据,差点让公司破产。这事,我不会让你糊弄过去。」

她说完就走。周经理在身后喊了一声:「祁悦!你那个父亲——」

祁悦猛地停住脚步。

周经理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丝恶意:「你父亲三年前失踪的事,我听说过。你知不知道,他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

祁悦没回头。她的指尖在发抖,但她没让声音抖:「谁?」

「你猜。」

周经理说完,转身走了。祁悦站在大堂里,阳光从玻璃幕墙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掏出手机,给沈舟横发了条消息:「周经理知道你父亲的事。」

三秒后,沈舟横回了:「你在哪?」

「一楼大堂。」

「站着别动。」

祁悦收起手机,站在原地。两分钟后,电梯门开了,沈舟横走出来,西装外套都没穿,只穿了件衬衫,领口敞着,像是从会议室里直接跑出来的。

他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的脸色:「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父亲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我认识。」

沈舟横沉默了一瞬:「你信他?」

「我不知道。」祁悦抬头看他,「但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父亲失踪那天,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要去见一个人。那个人,他说我认识。」

沈舟横没说话。

「我认识的人里,有三年前就在这家公司的。」祁悦说,「沈总,你三年前,是不是也在?」

沈舟横的目光顿住了。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是。你父亲失踪那天,我确实在那家公司。」

祁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我没见你父亲。」沈舟横说,「我那天在机房,修一台服务器。修完出来,就听说你父亲失踪了。」

「有人能作证吗?」

「没有。」沈舟横说,「那台机房没有监控,我一个人待了一整天。」

祁悦没说话。她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犹疑。沈舟横没躲,也没解释,只是站在那里,任她看。

过了很久,祁悦说:「我饿了。去吃饭吧。」

沈舟横看着她:「你信我?」

「我不信。」祁悦说,「但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她转身往外走。沈舟横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出大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影子交叠在一起。

没人注意到,大堂角落的盆栽后面,周经理举着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他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点开一个号码,把照片发了出去。

备注是三个字:「沈太太。」

卡点内容

当天晚上,祁悦收到一条彩信。

照片里,沈舟横站在一栋别墅门前,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甜。照片底下跟着一行字:「祁悦,你知道他为什么查你父亲吗?因为他要娶的人,是你父亲的仇人的女儿。你父亲失踪那天,就是去见她父亲的。你信他,不如信鬼。」

祁悦盯着那张照片,指尖冰凉。她放大照片,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她认识。那是沈舟横的未婚妻,姓宋,家里做房地产,跟祁家曾经有过一桩旧案。

她父亲失踪前,正在查那桩旧案。

祁悦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她拨通沈舟横的电话,响了两声,他接了:「喂?」

「沈舟横。」她的声音很平,「你未婚妻,姓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

「你查我父亲,是为了你岳父吧。」

「祁悦——」

「你答应我,不拿我家人威胁我。」祁悦说,「那你呢?你拿我父亲的事,跟你岳父换什么了?」

电话那头,沈舟横的声音沉下来:「祁悦,你听我说——」

「沈舟横。」她打断他,「你那个标签上写着‘给祁悦’,到底是因为你欣赏我,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父亲的事跟你岳父有关?」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明天当面跟你说。」

「不用了。」祁悦挂断电话,关机,把手机扔在桌上。

她坐在黑暗里,窗外雪还在下。她想起父亲失踪那天,给她打电话说:「悦悦,我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你认识。」

她当时以为,父亲说的是亲戚。现在她知道了,父亲说的人,是沈舟横。

她攥着那块硬盘,标签上的「给祁悦」三个字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她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一声叹息。

「沈舟横。」她低声说,「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窗外雪落无声。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那个答案。

本内容为虚构故事,文中出现的任何人名、地名、或所涉及的其它方面,均与现实无部分图片非事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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