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要关闭四家工厂、解雇十万人,德国汽车产业已经到了转折点

7月9日的这次投票,基本上已经把德国汽车业的脸面给撕破了。

大众监事会将会讨论关于“远景2030”的重组计划,而管理层所提出的方案非常大胆:关闭四家位于德国境内的工厂(汉诺威、茨维考、埃姆登以及奥迪内卡苏尔姆),并且会裁减掉大约十万人左右的员工,占到了全世界员工总数的一半以上。一经公布之后,大众公司的股票就跌到了16年来的最低水平。德国政府坚决反对其,但是反对归反对,账还是要算的,态度再强硬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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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的原因。目前德国汽车产业缺少的是实际行动而不是空洞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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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大众、宝马、奔驰在中国市场上享受了很多好处,对品牌的附加值已经习以为常了,“德系”的两个字也自然地变得很值钱。但是到2026年的时候这套逻辑就不再成立了。朗逸、速腾这样的曾经非常稳定的家用轿车,在中国的自主品牌不断蚕食之下逐渐退出了主流销售榜单。新能源方面更为直观,中国本土品牌的渗透率已经超过了五成,并且比亚迪一个月的销量都超过了大众中国的全部车型之和。市场不讲感情,只论产品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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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洲本土来看,压力也随之而来。比亚迪预计到2025年,在德国市场销售电动汽车的数量将达到23306台,并且同比增长率高达706.2%,而到了今年一月份的时候,销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000%以上增长幅度,并且年底之前还会新增350家左右的经销商网点。过去德国汽车制造商在中国打阵地战,如今连德国本土也开始受到攻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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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认为这次冲击就是一场“价格战”,但是这种看法很肤浅。最危险的就是三件事情:车子好不好用、成本能不能降低、更新的速度够不够快。目前中国汽车企业所打的三张牌就是这些。便宜只是一方面,另外还有更快的研发节奏、更加灵活的供应链以及对于智能化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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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就出现了这样一个画面,在2026年年初的时候,德国总理默茨会来到中国访问,并且大众、宝马和奔驰公司的负责人也会一同前往。默茨在试驾了奔驰和Momenta联合开发的城市自动驾驶之后表示,“非常惊艳。”这句话不是客套话,而是对德国汽车制造商的一种认可,即他们不能再用以前的老方法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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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汽-大众在今年一月份发布的全新一代奥迪Q5L已经全部接入了华为乾崑智驾系统,并且采用了双激光雷达的方式。在燃油车上加个“Huawei Inside”的标签,在一些传统的工程师看来可能会很难接受。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而是生存的问题。不接的话中国市场的消费者是不会买单的;如果你反应迟缓的话,你的对手就会把你远远地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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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德国汽车制造商目前所面临的困境,并不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问题。早在几年前的时候,德国智库就一再警告说:中德之间曾经存在的“德国提供技术和知识、中国给予市场和机会”的舒适状态正要终结。德国向中国出口的产品已经连续三年下降了,在此之前依靠中国市场盈利的一些德国企业也开始不断发出亏损警报。过去的中国是印钞机,现在的中国则变成了一个压力源。

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中国产业转型升级速度很快,本土汽车制造商、机械设备制造企业和化工企业的技术差距被快速缩短,并且价格优势更加明显;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德国企业在华生存的压力越来越大,所以它们只能把更多的生产和研发工作放在中国的本地来完成。公司还可以赚到钱,但是这些钱不会自动转化为德国本土的就业和税收。德国政治家所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另外就是竞争早已不再局限于中国之内。东南亚、拉美、非洲、中东欧等曾经是德国制造大有可为的地方,现在中国企业的身影已经随处可见。汽车、机械设备、电力设备、工程装备等等很多行业都争抢市场份额,并且增长的速度非常快。在欧洲内部德国还可以坚持一下,但是出到欧洲之后就不太乐观了。

这也是为什么德国国内对于中国的看法越来越不一致的原因。大众、宝马等高度依靠中国市场的企业并不想断交,并且还希望能够继续保持合作关系;而另外一些人则主张欧盟采取保护主义政策来阻止中国商品进入欧洲市场。法国比较强硬,德国比较实际,两国之间的节奏也不同步。嘴上说保护产业很简单,但是真的要让德国本土继续按照以前高成本的方式制造汽车的话,谁都没有办法给出一个漂亮的答复。

从长远来看,大众此次的大规模裁员并不是孤立的现象,而是一张迟来的成绩单。前几年发出的各种预警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在此之后才采取了关闭工厂、裁员和重组的方式来弥补之前的错误。

德国汽车产业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崩溃了,基础仍然存在,技术储备也没有被消耗殆尽。但是躺赚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之后比较的是谁先抛弃旧的道路。抱有牌子的人就会继续交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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