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汽车未来会否以蔚来的命运收场

发布会上,理想产品线总裁刘杰抬头说了一句很有把握的话:“增程的尽头不是纯电,是5C增程。”听起来像是在划清一条路——也像是在接住别人扔来的话题。

理想汽车未来会否以蔚来的命运收场-有驾

这句话明显是在回应蔚来那句流传已久的口号:“增程的尽头是纯电,纯电的优选是换电。”蔚来的反应很简洁:先回了两个字——“谢谢”。第二天又补了一段话,大意是感谢增程车型这些年培养了用户用电的习惯,降低了电动车的门槛,眼下纯电的销量已经是增程的好几倍。

网友们乐得当成一次“斗嘴”。但说实话,如果只盯着谁对谁错,你可能会错过真正有意思的地方:这其实是一场典型的品牌舆论战,而理想在这场战里并不占上风——问题并不在产品本身,而在它接了蔚来出的那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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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清楚得先离开汽车,去说几条传播学的老规矩。上世纪六十年代末,麦库姆斯和肖在教堂山做总统大选的民意调查时发现,媒体不太能直接告诉人们“该怎么想”,但能很有效地决定人们“去想什么”。换句话说,谁能把某个话题摆到桌面中央,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还有一个更尖的工具——框架理论。恩特曼的意思很明白:从一件复杂的事里,刻意挑出几面放大,让大家只朝那几面看。公众怎么看这事、认为什么是问题、怎么评价、怎么解,都跟着被框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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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科夫把它说得更直白。他有个“别想大象”的实验:告诉学生千万别想大象,结果没人做得到。否定对方时,你用的是对方的词,你不是在拆掉那个框,反而在把框架越描越清楚。换句话说,若用对方的语言反驳对方,你是在帮对方加固那个框。

把这些放一起,舆论战的规则就清楚了:胜负往往不是看谁答案更“对”,而是谁先定义了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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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句“增程的尽头是纯电,纯电的优选是换电”。表面看是技术判断,实质上是在设定一个框架——把所有动力路线排成一条单向时间线:增程是过渡,纯电是终点,换电是更优的顶点。一旦你接受这个叙事,你就默认了三件事:汽车有个“尽头”;增程只是中间态;进化箭头最终指向换电。

问题是,蔚来说这句话时并没正面抨击理想。它只是画了一条路,然后把理想放在那条路的中间站上。理想的回应——“增程的尽头是5C增程”——看起来像是反驳,实则接受了“尽头”这个前提。按照拉科夫的那条铁律,理想每说一次这样的句子,就等于又一次强调了“增程是过程、不是终点”这一不利的预设。记得尼克松那句“我不是骗子”吗?赢了话语,却输掉了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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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理想自己把最有利的话题撤走了。本来对理想最有利的考场应该是:一个要装下全家、还要跑长途的家庭,到底需要怎样的能源方案?这题目把关注点放在用户的需求、使用场景和价值上。可理想一接招,舆论话题就变成了“增程有没有尽头”,而那个考场,蔚来早已铺好了脚手架。

蔚来的那句“谢谢”,其实是更高一层的操作。它不是反驳,而是收编。它把理想这些年的销量、对市场的教育意义,统统改写成了“为纯电时代培养了用户”。照这个叙事,理想卖得越多,反倒越像是在替蔚来证明“大家最终会走向纯电”的判断。对手每拿下一份成绩,都会被收入对方的故事里,做得越多,越像在替对方的剧本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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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聪明的应对不是在对方框架里拼命辩解,而是干脆换一个框架,提出自己的问题。理想后来也说过一句更锋利的话:技术关键不在于选哪条路,而在于能不能为用户带来真实价值。这句话其实已经跳出了“尽头”的陷阱,可惜声音太小,被那句“增程的尽头是5C增程”给压了。

理想真正该回答的,从来不是“增程的尽头是不是纯电”,而是“一个家庭,为什么在今天仍然需要一种更稳妥、更没有后顾之忧的电动化方案?”把话题拉回来,讨论场就回到理想擅长的那一边——场景、需求、价值,而不是一条单向的进化时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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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产品战比的是参数,舆论站比的是框架。谁被迫用对方的话去介绍自己,谁就已经站在下风。但舆论上的优势并不自动等于商业上的胜利。框架决定的是消费者心里的第一印象,订单能不能成交,最后还要看车本身能不能接得住那份期待。

只不过,当产品越来越同质化,差别越来越难靠参数拉开时,舆论上的先手往往变得越发关键。故事还没结束——下一回合,可能在车展,也可能在你家车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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