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借我的奔驰 E 级做婚车,还车时加满油还放了一条名贵香烟,六天后我发现车身变重,拆开后备厢后我目瞪口呆

后备箱盖弹开的时候。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烟味。

不是汽油味。

是那种潮湿的、闷了很久的、带着铁锈的腥气。

我伸手掀开后备箱垫。

底下铺着一层黑色塑料膜。

膜下面鼓鼓囊囊的。

我撕开塑料膜的一角。

看见一只手。

手指上还戴着婚戒。

我往后退了三步。

后背撞在车库墙上。

手机从手里滑下去。

屏幕朝上摔在地上。

屏幕上还亮着。

显示着六天前邻居发来的那条消息:

「哥,车用完了,油加满了,后备箱放了条烟,谢了。」

邻居借我的奔驰 E 级做婚车,还车时加满油还放了一条名贵香烟,六天后我发现车身变重,拆开后备厢后我目瞪口呆-有驾

01

我叫陈远。

三十四岁。

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结构工程师。

干了八年。

工资不高不低。

房贷还剩十五年。

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就是这辆奔驰E级。

三年前买的。

二手的。

跑了六万公里。

花了三十四万。

首付十万。

剩下二十四万分了三年还。

去年刚还清。

买这车的原因说起来挺俗的。

设计院那帮人。

出去见甲方。

开的不是A6就是5系。

我开个破轩逸。

连工地保安都不让我进。

换了车之后。

确实好使。

甲方多看我两眼。

项目经理愿意带我出去吃饭。

连我妈在亲戚面前说话都硬气了不少。

我知道这很蠢。

但这就是现实。

车是去年年底还清贷款的。

我还专门去4S店做了次大保养。

花了八千多。

换了两条轮胎。

洗了内饰。

打了蜡。

开回来那天。

我在车库里坐了很久。

觉得这日子总算有点盼头了。

邻居叫张磊。

住我楼上。

十六楼。

我住十五楼。

他在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

平时见面也就点个头。

偶尔在电梯里聊两句。

他老婆叫周婷。

在商场卖化妆品。

两个人有个女儿。

刚上小学一年级。

我跟他们没什么深交。

就是普通的楼上楼下。

六天前。

周六下午。

我在家改图纸。

门铃响了。

张磊站在门口。

穿件Polo衫。

头发梳得挺整齐。

手里拎着两盒茶叶。

「哥,在家呢。」

他笑得很客气。

「有个事想麻烦你。」

我让他进来坐。

他没坐。

站在玄关那儿说了。

说他表弟明天结婚。

本来订好了婚车车队。

结果头车出了事故。

临时找不到合适的车。

问我能不能借车用一天。

「就一天。」

他说。

「明天早上我开走,晚上就给你送回来。」

「油我给你加满。」

「再给你放条好烟。」

我说行。

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走的时候把茶叶放在鞋柜上。

我老婆林薇从厨房出来。

问我什么事。

我说借车。

她皱了皱眉。

「婚车?」

「车队里那么多车,非要借你的?」

我说人家开口了。

楼上楼下的。

不好拒绝。

林薇没再说什么。

把茶叶拎起来看了看。

「就两盒铁观音。」

「连个包装都没有。」

我没接话。

第二天晚上。

张磊把车开回来了。

大概十点多。

他给我发了条微信:

「哥,车停你车位上了,油加满了,烟放后备箱了,谢谢啊。」

我下楼看了一眼。

车确实停在车位上。

洗过了。

比早上还干净。

我打开后备箱。

确实放着一条烟。

中华。

硬盒的。

我拎起来看了看。

封口是开的。

我抽出来一盒。

也是开的。

里面少了三根。

我没在意。

把烟拎回家。

扔在茶几上。

林薇看了一眼。

「拆过的?」

我说可能是婚车上大家分了。

她没再说什么。

车就这么开回来了。

之后几天我正常上下班。

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第六天。

周四。

我下班回家。

把车停进车库。

熄火的时候。

感觉车身往下沉了一下。

很轻微。

但我开了三年这车。

对它太熟了。

那种下沉的感觉。

不对。

像是后面多了什么东西。

我下车。

蹲下来看后轮。

轮胎没问题。

避震也没漏油。

我又上车。

开了一段。

转弯的时候。

车尾明显发沉。

那种感觉。

就像后备箱里塞了两袋水泥。

我回到家。

拿了手电筒。

又下到车库。

02

后备箱里其实没什么东西。

一个急救包。

一把伞。

一件反光背心。

一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我用手按了按后备箱底板。

硬的。

但声音不对。

那种空鼓的声音。

像是底下还有一层。

我掀开底板。

底下是备胎槽。

备胎在。

千斤顶在。

扳手在。

但备胎槽的深度不对。

比正常的浅。

我伸手摸了摸备胎槽的底部。

摸到一层塑料膜。

那种黑色的、很厚的、建筑工地用来盖材料的塑料膜。

我拽了一下。

拽不动。

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又拽。

塑料膜撕开一条缝。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我看见一个塑料袋。

白色的。

那种超市里最大号的背心袋。

袋子里鼓鼓囊囊的。

我伸手去够。

够不到。

太深了。

我整个人趴进后备箱。

半个身子探进去。

手指碰到塑料袋。

软的。

温的。

那种温度。

不是被太阳晒过的温度。

是人体的温度。

我缩回手。

在车库里站了大概一分钟。

心跳很快。

手心全是汗。

我又趴进去。

这次我抓住了塑料袋的提手。

往外拽。

很沉。

我两只手一起拽。

塑料袋被拽出来一半。

手电筒的光照上去。

我看见袋子口露出一截手指。

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金色的。

那种很细的女款戒指。

我松了手。

塑料袋掉回备胎槽里。

我退出后备箱。

关上门。

靠在车门上。

腿在发抖。

我掏出手机。

想报警。

手指按在110上。

没按下去。

我想起一件事。

六天前。

张磊来借车的时候。

说他表弟结婚。

他表弟叫什么?

住在哪?

哪个酒店办的婚礼?

我一概不知道。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张磊还车的时候。

后备箱里放的那条烟。

拆过的。

少了三根。

他为什么放一条拆过的烟?

是临时买的?

还是从什么地方拿的?

还有。

他为什么要把车洗了?

婚车车队。

一般都是车队统一洗车。

他单独把车开去洗了一遍。

为什么?

我打开手机。

翻到张磊的微信。

聊天记录停在六天前。

他发的那条消息:

「哥,车用完了,油加满了,烟放后备箱了,谢谢啊。」

我往上翻。

他借车那天发的消息:

「哥,在家吗?有点事想麻烦你。」

再往上。

就是过年时候的群发祝福了。

我跟他。

真的不熟。

我关掉手机。

又打开后备箱。

这次我把整个后备箱垫都掀了。

把备胎拿出来。

把千斤顶拿出来。

把那一层塑料膜全部撕开。

备胎槽底下。

是一个被切割过的空间。

有人把备胎槽的底部切开了。

然后往下焊了一层铁皮。

形成了一个夹层。

夹层里。

塞着三个白色塑料袋。

我一个个拽出来。

第一个。

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个。

里面是一只手。

第二个。

更沉。

我打开一条缝。

看见布料。

深色的。

像是西装。

第三个。

最大。

我拽不动。

我蹲在车后面。

看着这三个袋子。

车库里很安静。

远处有车进出的声音。

电梯上下的声音。

楼上有人走路的声音。

正常的生活的声音。

我站起来。

把后备箱关上。

锁了车。

上楼。

林薇在客厅看电视。

问我吃不吃水果。

我说不吃。

进了书房。

关上门。

坐在椅子上。

手机在手里转了好几圈。

我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110。

是周律师的电话。

周律师是我大学同学。

在律所做了十年。

专做刑辩。

电话响了很久。

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我发了一条微信:

「周哥,方便的时候回我电话,急事。」

发完。

我靠在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问题。

张磊把车还给我的时候。

后备箱里放了一条烟。

拆过的。

少了三根。

他是在告诉我。

后备箱他动过。

让我自己去看。

还是。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那条烟是拆过的?

邻居借我的奔驰 E 级做婚车,还车时加满油还放了一条名贵香烟,六天后我发现车身变重,拆开后备厢后我目瞪口呆-有驾

03

第二天早上。

我照常出门上班。

开车的时候。

后备箱里那三个袋子还在。

我没动它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

是最直接的办法。

但报警之后呢?

车会被扣。

我会被叫去问话。

张磊会被抓。

然后呢?

他老婆。

他女儿。

她们怎么办?

而且。

我怎么解释?

车是我的。

后备箱里的东西是我的车装着的。

我说我不知道。

警察信吗?

我开车到设计院。

停好车。

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周律师回消息了:

「什么事?昨晚开庭,手机静音了。」

我打字:

「有个事想咨询你,方便电话吗?」

他直接打过来了。

「说吧。」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没提具体是什么。

只说在车后备箱里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周律师沉默了几秒。

「东西还在车上?」

「在。」

「你确定不是你的?」

「确定。」

「你最近把车借给谁了?」

「邻居。」

「什么时候?」

「六天前。」

「还车的时候你检查了吗?」

「检查了外观,没检查后备箱底下。」

「他给你什么东西没有?」

「一条烟。」

「烟呢?」

「在家。」

「拆了?」

「拆了。」

「抽了?」

「没有。」

周律师又沉默了几秒。

「陈远,我跟你说几件事。」

「第一,不要自己处理那些东西。」

「第二,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包括你老婆。」

「第三,你现在马上去买一个行车记录仪,前后双录的,装上。」

「第四,今天晚上之前,把那条烟拍个照,发给我。」

「第五,你邻居那边,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让他看出来你知道什么。」

我说好。

他又说:

「你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车里的东西。」

「是你不知道你邻居知不知道车里有东西。」

「如果他不知道,那他是无辜的,东西是别人放进去的。」

「如果他知道,那他就是在借你的车运东西,你是被利用的。」

「但不管哪种情况,你现在都是最容易被推出去顶罪的那个人。」

「因为车是你的。」

我挂了电话。

手心全是汗。

我去买了一个行车记录仪。

前后双录的。

装在车上。

又去买了一卷胶带。

一卷保鲜膜。

回到车库。

把那三个塑料袋重新包好。

用保鲜膜裹了三层。

再用胶带缠紧。

放回备胎槽里。

把铁皮盖回去。

把塑料膜铺好。

把备胎放回去。

把后备箱垫铺好。

一切恢复原样。

我站在车后面。

看着这辆车。

突然觉得它很陌生。

晚上回家。

林薇说张磊老婆周婷下午来敲门了。

问我们周末有没有空。

说想请我们吃饭。

「说是谢谢你借车。」

林薇说。

「我说不用客气,她非要请。」

我说那就去吧。

林薇看了我一眼。

「你脸色不太好。」

「最近图纸赶得紧,没睡好。」

她没再说什么。

周末。

周六晚上。

张磊和周婷请我们在小区门口的湘菜馆吃饭。

张磊穿得很随意。

T恤短裤。

拖鞋。

跟那天借车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给我倒了杯酒。

「哥,那天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表弟那婚都结不成。」

我说没事。

他碰了碰我的杯子。

「以后有事你说话。」

我喝了那杯酒。

周婷在旁边跟林薇聊天。

说她们商场最近搞活动。

化妆品打折。

问林薇要不要去看看。

林薇说好。

饭吃到一半。

张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

没接。

挂了。

过了一会儿。

又响了。

他又挂了。

第三次响的时候。

他站起来。

走到外面去接。

隔着玻璃。

我看见他在打电话。

表情不太好。

挂了电话回来。

他笑了笑。

「公司的事,烦死了。」

我说理解。

他又给我倒了杯酒。

「哥,你那车最近开着怎么样?」

「挺好的。」

「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

他点点头。

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

张磊结了账。

四个人在饭店门口站了一会儿。

周婷说要不散散步。

林薇说好。

两个女人走在前面。

我跟张磊走在后面。

走了一段。

张磊突然说:

「哥,你说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还有机会改吗?」

我说那要看什么事。

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

走到小区门口。

周婷说周末去她家吃饭。

她做酸菜鱼。

林薇说好。

回到家。

林薇去洗澡。

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直在想张磊那句话。

「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还有机会改吗?」

他是在问我。

还是在问他自己?

04

周一。

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周律师的律所。

我把那条烟带去了。

用保鲜袋装着。

周律师看了看。

没拆。

放在桌上。

「你邻居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我把周六吃饭的事说了。

把张磊那句话也说了。

周律师靠在椅背上。

想了很久。

「陈远,我跟你说一个可能性。」

「你邻居可能被人坑了。」

「他借你的车,可能是给别人用的。」

「他以为只是当婚车。」

「但别人用他的名义,在你的车里放了东西。」

「他现在可能也发现了。」

「所以他在试探你。」

我说那怎么办。

周律师说: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报警。」

「把车交给警方,把事情说清楚。」

「你大概率没事,因为车是你借出去的,你没有主观故意。」

「但你邻居有没有事,取决于他知不知道。」

「第二,不报警。」

「你把车处理掉。」

「把那些东西处理掉。」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你这是在赌。」

「赌你邻居不是故意的。」

「赌那些东西不会被人发现。」

「赌你不会有麻烦。」

我说我选第一个。

周律师点点头。

「那我陪你去报警。」

他站起来。

拿了外套。

又坐下来。

「等一下。」

「你确定你邻居不知道车里有东西?」

我说我不确定。

「那这样。」

「你先回去。」

「今天晚上,你再检查一下你的车。」

「看看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如果在,明天早上我陪你去报警。」

「如果不在……」

他没说完。

我懂他的意思。

如果不在。

那张磊就是自己处理掉了。

他不想让我知道。

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我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

林薇还没回来。

她今天加班。

我一个人下楼。

到车库。

打开后备箱。

掀开垫子。

掀开塑料膜。

掀开铁皮。

三个塑料袋。

还在。

我松了一口气。

又觉得更紧张了。

我把东西恢复原样。

锁了车。

上楼。

林薇已经回来了。

在厨房热饭。

她说周婷今天又来找她了。

说周末的酸菜鱼改到下周。

说张磊临时要出差。

我说好。

吃饭的时候。

林薇说:

「你有没有觉得张磊最近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他心事重重的。」

「周婷也瘦了好多。」

我没接话。

吃完饭。

我洗碗。

林薇在客厅看电视。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

我回了一个「好」。

那天晚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薇问我怎么了。

我说图纸的事。

她翻了个身。

又睡了。

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直在想。

明天报警之后。

会怎么样。

车会被扣。

张磊会被抓。

周婷会知道。

他女儿会知道。

然后呢?

我闭上眼。

又睁开。

手机屏幕亮了。

凌晨两点。

一条微信。

张磊发的。

「哥,睡了吗?」

我没回。

过了几分钟。

他又发了一条:

「没事,就是想说,谢谢你。」

我盯着那四个字。

看了很久。

还是没有回。

05

第二天早上。

七点半。

我出门。

林薇还在睡。

我下楼。

到车库。

打开车门。

坐进去。

发动。

车正常。

我开到小区门口。

周律师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

他摇下车窗。

「跟在我后面。」

我说好。

两辆车一前一后。

往派出所开。

路上。

我一直在看后视镜。

总觉得后面有车跟着。

但什么都没有。

到了派出所。

周律师陪我进去。

我跟值班民警说了情况。

民警看了我一眼。

「你车呢?」

「在外面。」

「带我去看看。」

我带着民警和周律师走到车后面。

打开后备箱。

掀开垫子。

掀开塑料膜。

掀开铁皮。

三个塑料袋。

还在。

民警蹲下来。

用手按了按。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没打开看过?」

「看过一个。」

「里面是什么?」

我没说话。

民警看了我一眼。

站起来。

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

来了几个人。

戴着白手套。

拿着箱子。

他们把三个塑料袋拿出来。

打开。

第一个。

是一只人手。

第二个。

是一套西装。

深色的。

上面有血迹。

第三个。

是一个人的上半身。

我转过身。

蹲在路边。

吐了。

周律师走过来。

拍了拍我的背。

「没事了。」

「你已经报警了。」

我擦了擦嘴。

站起来。

民警走过来。

「陈先生,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我说好。

在派出所待了三个小时。

我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从张磊借车。

到还车。

到发现东西。

到报警。

民警问得很细。

每一个细节都问了。

问完之后。

让我签字。

然后说:

「你可以走了。」

「车我们要扣下。」

「后续有情况会通知你。」

我说好。

周律师开车送我回家。

路上。

他说:

「警方会查你邻居的。」

「你最近注意安全。」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好。

回到家。

林薇已经去上班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手机一直没响。

到了下午。

手机响了。

是张磊。

我接了。

「哥,你在家吗?」

「在。」

「我下来找你。」

「有点事。」

过了五分钟。

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

张磊站在门口。

穿得很整齐。

头发梳得很整齐。

跟借车那天一样。

他笑了笑。

「哥,能进去说吗?」

我让他进来。

他坐在沙发上。

我坐在对面。

他看着我。

「哥,你去报警了。」

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

我没说话。

他低下头。

搓了搓手。

「我知道你会去报警的。」

「你是个好人。」

他抬起头。

看着我。

「哥,我跟你说实话。」

「那车不是我表弟结婚用的。」

「我没有表弟。」

「我借你的车,是给别人用的。」

「我不知道他们要运什么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

「他们跟我说是帮朋友带点货。」

「我就信了。」

「还车的时候,他们把东西放进去的。」

「我根本不知道。」

「后来我发现了。」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报警。」

「我怕说不清楚。」

「我也怕连累你。」

他看着我。

眼睛红了。

「哥,对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

「你信我。」

我看着他。

想起周律师说的话。

「你邻居可能被人坑了。」

我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敢。」

「我怕你觉得我是故意的。」

「我怕你报警。」

「我怕我老婆知道。」

「我怕我女儿知道。」

「我怕我什么都没了。」

他低下头。

肩膀在抖。

我坐在那儿。

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

我接起来。

「陈远,警方那边有结果了。」

「你邻居张磊,他名下的银行卡,三天前转出去一笔钱。」

「二十万。」

「转给一个叫刘强的。」

「刘强是谁?」

「你邻居的表弟。」

「他真的有表弟?」

「有。」

「但那个表弟,三天前死了。」

「尸体在你车后备箱里。」

我挂了电话。

看着张磊。

他还在低着头。

肩膀还在抖。

我说:

「张磊。」

他抬起头。

「你表弟死了。」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你表弟刘强。」

「死了。」

「尸体在我车后备箱里。」

张磊的脸。

一瞬间。

白了。

邻居借我的奔驰 E 级做婚车,还车时加满油还放了一条名贵香烟,六天后我发现车身变重,拆开后备厢后我目瞪口呆-有驾

他张了张嘴。

没发出声音。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

屏幕朝上摔在地上。

屏幕上还亮着。

显示着周律师刚发来的那条消息:

「警方在你邻居张磊的转账记录里发现,他三天前转了二十万给刘强。」

「刘强是你邻居的表弟。」

「但刘强三天前就死了。」

「那笔钱是转给死人的。」

「你邻居在撒谎。」

06

张磊站起来。

往后退了两步。

撞在茶几上。

茶杯倒了。

水流了一地。

他没管。

他看着我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那条消息还在。

「哥。」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听我解释。」

我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又退回去。

「刘强是我表弟。」

「但他不是我杀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死了。」

「那笔钱是……」

他停住了。

「是什么?」

「是他让我转的。」

「他说他急用钱。」

「让我转给他。」

「我就转了。」

「我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躲。

「张磊。」

「你表弟死了三天。」

「你转了二十万给他。」

「你借我的车去接亲。」

「但你根本没有接亲。」

「你跟我说你没有表弟。」

「现在又说有。」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

手机又响了。

还是周律师。

我接起来。

「陈远,你听我说。」

「警方查了张磊的通话记录。」

「他表弟死的那天晚上。」

「他们通过电话。」

「通话时长七分钟。」

「之后刘强的手机就关机了。」

「再也没有开过。」

「你邻居说不知道刘强死了。」

「但他在刘强死后还跟他通过电话。」

「他在撒谎。」

我挂了电话。

看着张磊。

「你表弟死的那天晚上。」

「你给他打过电话。」

张磊的脸。

彻底白了。

「我……」

「我打是打了。」

「但接电话的不是他。」

「是谁?」

「我不知道。」

「是个男的。」

「他说刘强在洗澡。」

「让我等会儿再打。」

「我就挂了。」

「后来我再打。」

「就关机了。」

「我以为他不想接我电话。」

「就没再打。」

「我真的不知道他死了。」

我看着他。

不知道该信他还是不信他。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周律师。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陈先生吗?」

「我是刑警队的。」

「有个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你邻居张磊,今天早上有没有联系过你?」

「有。」

「他来找我了。」

「现在就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先生,你听我说。」

「你邻居张磊,我们怀疑他跟一起命案有关。」

「你现在不要激怒他。」

「尽量稳住他。」

「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我挂了电话。

看着张磊。

他看着我。

「哥。」

「是警察吗?」

我没说话。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退到门口。

「哥。」

「我真的没杀人。」

「你信我。」

我没说话。

他打开门。

跑了出去。

我追到门口。

他已经冲进楼梯间。

脚步声往下。

越来越远。

我站在门口。

不知道该追还是不该追。

手机又响了。

还是刑警队。

「陈先生,你邻居跑了?」

「跑了。」

「往哪个方向?」

「楼梯间。」

「好,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你在家待着,不要出去。」

我挂了电话。

关上门。

靠在门上。

心跳很快。

林薇从卧室出来。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我说没事。

她看着我。

「你脸色很差。」

「到底怎么了?」

我没说话。

她走过来。

看见茶几上倒了的茶杯。

看见地上的水。

看见我的手机。

「陈远。」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我看着她。

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07

刑警队的人来得很快。

二十分钟。

来了三辆车。

他们上楼问了我一些情况。

又下楼去调监控。

我在客厅坐着。

林薇在旁边。

一直没说话。

等刑警队的人走了。

她才开口。

「现在能说了吗?」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借车。

到发现东西。

到报警。

到张磊来找我。

到他说的话。

到警方查到的。

林薇听完。

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现在呢?」

「我更担心了。」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

「张磊跑了。」

「他老婆孩子还在楼上。」

「她们怎么办?」

我没说话。

她转过身。

看着我。

「陈远。」

「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张磊真的杀了人。」

「他为什么要借你的车?」

「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你的后备箱里?」

「为什么还要把车还给你?」

我说我不知道。

「他在嫁祸给你。」

林薇说。

「他借你的车运尸体。」

「然后把车还给你。」

「如果没人发现。」

「尸体就在你的车上。」

「如果被人发现了。」

「车是你的。」

「你解释不清。」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林薇说得对。

张磊从一开始。

就在算计我。

他借车。

不是因为他表弟结婚。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他放那条烟。

也不是为了感谢我。

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

让我觉得他是在表达善意。

让我不会去检查后备箱。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车身变重。

如果不是我拆开了后备箱。

那三个塑料袋。

现在还在我的车上。

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直到某一天。

后备箱里传出味道。

直到有人报警。

直到警察找上门。

我百口莫辩。

手机响了。

是周律师。

「陈远,警方那边有新进展。」

「他们查了张磊的银行流水。」

「他最近三个月。」

「陆续转出去八十多万。」

「转给好几个不同的账户。」

「都是他表弟刘强提供的。」

「刘强在做什么?」

「刘强在搞网络赌博。」

「张磊是他的下线。」

「负责拉人。」

「拉一个人给他五千。」

「张磊拉了十几个人。」

「赚了七八万。」

「但他转出去的钱。」

「远远超过他赚的。」

「那些钱去哪了?」

「警方怀疑。」

「刘强在敲诈张磊。」

「用他拉人头的证据。」

「张磊怕了。」

「就动了杀心。」

我挂了电话。

看着林薇。

「张磊杀人了。」

「因为他表弟敲诈他。」

林薇看着我。

「那你现在怎么办?」

「等警察抓到他。」

「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事了。」

「你确定?」

我不确定。

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

我没睡着。

林薇也没睡着。

我们躺在床上。

谁都没说话。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哥,我真的没杀人。」

「你信我。」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是张磊。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刘强不是我杀的。」

「但我知道是谁杀的。」

「那个人现在也要杀我。」

「哥,你小心。」

「他可能会找你。」

我盯着屏幕。

手心全是汗。

林薇凑过来。

看见了短信。

「谁发的?」

「张磊。」

「他说什么?」

「他说他没杀人。」

「说他知道是谁杀的。」

「说那个人也会杀他。」

「说让我小心。」

林薇看着我。

「你信他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08

第二天。

我没去上班。

请了假。

在家待着。

林薇也没去。

她说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上午十点。

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

是周婷。

张磊的老婆。

她站在门口。

眼睛红肿。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我打开门。

她看着我。

「陈哥。」

「张磊他……」

「他真的杀人了吗?」

我说我不知道。

「警方在查。」

她低下头。

「他昨天一晚上没回来。」

「电话也打不通。」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走之前跟我说。」

「让我来找你。」

「说你会告诉我真相。」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恐惧。

有不安。

还有一丝期待。

她想知道真相。

又怕知道真相。

我说你进来吧。

她走进来。

坐在沙发上。

林薇给她倒了杯水。

她没喝。

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张磊让我给你的。」

我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个U盘。

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

「陈哥亲启。」

我拆开信。

张磊的字。

写得很难看。

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

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也可能已经被抓了。

不管哪种。

我都认了。

但有一件事。

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刘强不是我杀的。

杀他的人。

叫马东。

是刘强的合伙人。

他们一起搞网络赌博。

后来闹翻了。

马东觉得刘强分钱分少了。

就动了手。

那天晚上。

刘强给我打电话。

说他跟马东吵了一架。

马东说要弄死他。

他很害怕。

让我去接他。

我去了。

但我到的时候。

他已经死了。

马东也在。

他拿着刀。

跟我说。

‘你表弟想黑吃黑。

我把他弄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

报警。

那你就是同伙。

你拉人头的事。

我全抖出来。

你进去蹲几年。

第二。

帮我处理尸体。

我给你二十万。

你拿钱走人。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选了第二。

哥。

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帮他处理尸体。

但我真的没办法。

我老婆。

我女儿。

我不能进去。

我要是进去了。

她们怎么办?

我把尸体放在你的车上。

是因为马东说。

让我找个没人注意的车。

放几天。

等风声过了。

再处理掉。

我选了你的车。

是因为你平时不怎么开。

我以为你不会发现。

哥。

对不起。

我真的对不起你。

U盘里是马东杀人的视频。

刘强死之前。

用手机录的。

他发给了我。

我复制了一份。

哥。

你把这个交给警方。

马东跑不掉的。

我知道我说这些。

你可能不信。

但这是真的。

哥。

你保重。

张磊。」

我看完信。

手在发抖。

林薇拿过去。

看完。

脸色也变了。

周婷看着我们。

「信上说什么?」

我没说话。

把U盘插在电脑上。

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我点开。

画面很暗。

像是在一个仓库里。

两个人。

在吵架。

声音很模糊。

听不太清。

突然。

一个人倒了。

另一个人。

拿着刀。

蹲下来。

画面抖了一下。

然后黑了。

我关掉视频。

拔出U盘。

看着周婷。

「张磊说。」

「人不是他杀的。」

「是另一个人。」

「他让我把这个交给警方。」

周婷看着我。

眼泪流下来。

「那他呢?」

「他去哪了?」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09

我把U盘交给了警方。

刑警队的人来取的。

他们看了视频。

确认了马东的身份。

当天下午。

马东在火车站被抓了。

他买了去外地的票。

还没上车。

就被按住了。

审讯结果很快出来了。

马东承认了杀人。

也承认了让张磊处理尸体。

他说他给了张磊二十万。

张磊答应了。

警方开始找张磊。

但张磊像是人间蒸发了。

电话关机。

微信不上。

家里没回。

他老婆周婷。

天天来我家敲门。

问我有没有张磊的消息。

我说没有。

她不信。

她觉得我知道。

她觉得张磊一定联系过我。

但张磊真的没有。

那条短信之后。

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一周后。

警方在邻市的一个小旅馆里。

找到了张磊。

他自杀了。

用一根电线。

挂在卫生间的水管上。

他留了一封遗书。

写给他老婆的。

只有几句话:

「婷婷:

对不起。

我做了错事。

我没办法面对你。

也没办法面对女儿。

我走了。

你们好好过。

别找我。

也别恨我。

是我自己选的。

张磊。」

周婷来我家。

把遗书给我看。

她哭得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她?

她老公死了。

她女儿没了爸爸。

但我也差点被她老公害死。

我没办法同情她。

也没办法恨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也是受害者。

张磊的葬礼我没去。

林薇去了。

她说周婷哭得站不住。

她女儿一直在问爸爸去哪了。

她说没人敢告诉她真相。

我说那就别说了。

有时候。

不知道真相。

也是一种幸福。

车被警方扣了一个月。

还给我的时候。

后备箱里干干净净。

重新铺了垫子。

重新喷了漆。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我开不了那辆车了。

每次坐进去。

我都觉得后备箱里有人。

我把车卖了。

卖了二十万。

比市场价低了十万。

但我不在乎。

我只想它快点从我眼前消失。

买车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他们看车的时候。

一直在笑。

说这车真漂亮。

说他们终于有车了。

说周末要开去海边玩。

我站在旁边。

看着他们。

想说点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开走的时候。

跟我挥手。

说谢谢哥。

我站在路边。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

突然觉得。

松了一口气。

10

三个月后。

事情慢慢平息了。

马东被判了死刑。

缓期两年执行。

张磊的案子。

因为人已经死了。

就不了了之了。

周婷带着女儿搬走了。

搬去了她娘家。

一个南方的小城市。

走之前。

她来跟我告别。

她说谢谢我。

我说不用谢。

她说张磊对不起我。

我说人都走了。

不说这些了。

她笑了笑。

抱着女儿走了。

林薇说她也想搬。

说这栋楼她住不下去了。

说每次坐电梯。

都觉得张磊会从楼上下来。

我说好。

我们开始看房子。

看了几个小区。

都不太满意。

不是太远。

就是太贵。

后来林薇说。

要不先不搬了。

等过段时间再说。

我说好。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

我上班。

下班。

改图纸。

见甲方。

偶尔跟同事吃个饭。

偶尔跟周律师喝个酒。

那辆车的事。

没人再提。

我也尽量不去想。

但有时候。

半夜醒来。

我会想起张磊。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一个人要是做了错事,还有机会改吗?」

我不知道答案。

他死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我。

还活着。

我还能选择。

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天晚上。

我睡不着。

起来喝水。

路过书房的时候。

看见电脑屏幕亮着。

林薇趴在桌上睡着了。

旁边放着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小区的名字。

都是新开的楼盘。

她还在看房子。

她知道我不想住在这里了。

但她没催我。

她等我开口。

我走过去。

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醒了。

看着我。

「几点了?」

「三点。」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

她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

「陈远。」

「我们搬家吧。」

我说好。

她看着我。

「你真的想搬吗?」

「想。」

「那明天我请假。」

「我们一起去看房。」

我说好。

她笑了笑。

站起来。

抱住我。

「没事了。」

「都过去了。」

我抱着她。

没说话。

窗外的天。

快亮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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