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我站在希尔顿酒店1808号房间门口，手里攥着行车记录仪的存储卡，指节发白。
门缝里透出暧昧的暖光，还有我无比熟悉的声音——那是孙瑶的笑声，娇媚、慵懒，像猫一样勾人。
她说她今晚加班。
她说她累了想早点睡。
她说晚安，亲爱的，明天见。
可此刻，她就在这扇门后面，穿着我买给她的那件真丝睡裙，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花枝乱展。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她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老公，我已经睡啦，你也早点休息哦，爱你么么哒❤️」
配图是一张她在「家里」的自拍，穿着那件粉色睡衣，背景是她租住的公寓客厅。
可我的行车记录仪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她的车，今晚七点就停在了这家酒店的停车场，再也没有动过。
七百公里。
我开了整整七个小时，从省城一路飙到这里。
油箱见底，手心全是汗。
而现在，我只需要按下这个门铃，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我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种被最信任的人当成傻子耍的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我按下了门铃。
叮咚——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谁？」孙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没有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孙瑶探出半个脑袋，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还没卸干净。
当她看清是我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赵霆？你怎么……」
我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裤子，床上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那个男人我认识。
周明轩，孙瑶的「表哥」，据说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开保时捷，戴百达翡丽，每次见面都对我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赵霆吗？」周明轩强装镇定，一边系皮带一边冷笑，「怎么，查岗来了？」
我没有看他。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孙瑶。
「为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周明轩走过来，挡在孙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赵霆，你一个开网约车的穷鬼，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你凭什么耽误瑶瑶的青春？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给她什么了？一套像样的化妆品都买不起吧？」
他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甩在我脸上。
「拿着，这是你的打车费。滚吧。」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孙瑶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
周明轩的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哈，果然是个穷鬼，连这点钱都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把钱捡起来后，并没有装进口袋，而是掏出打火机，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点燃。
火光照亮了我脸上的表情。
平静得可怕。
「周明轩，」我开口，声音很轻，「你爸的公司，是不是叫‘明远集团’？」
他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我把最后一张烧成灰烬的钞票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你爸的公司就会破产。」
「你他妈疯了吧？」周明轩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开网约车的？」
我没有回答。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通知董事会，启动对明远集团的收购程序。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周明轩一家三口跪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赵总。」
周明轩的笑声戛然而止。
孙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缓缓伸向了口袋里的那张绝密文件……
01
三天前。
晚上九点五十八分。
我刚刚跑完最后一单，把车停在充电桩前，看着手机上今天的收入——三百七十二块六毛。
除去油钱和平台抽成，到手不到两百五。
手机屏幕亮起，是孙瑶的视频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点了接听。
屏幕上出现孙瑶的脸，她穿着那件粉色真丝睡裙，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
「老公，今天累不累呀？」她甜甜地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还好，」我说，「你呢？加班累不累？」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枕头上，「今天开了四个会，头都大了。那个新来的总监简直是个变态，方案改了八遍还不满意。」
「要不别干了？」我说，「我养你。」
她噗嗤一声笑了：「你呀，先把车贷还完再说吧。对了，这个月房租该交了，你那边……」
「我明天转给你。」
「老公你最好了！」她对着镜头飞了个吻，「那我先睡啦，你也早点休息，别太拼了。」
「嗯，晚安。」
「晚安，爱你哦。」
视频挂断。
我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孙瑶说她在家。
可她的手机定位，显示在城东。
而她租住的公寓，在城西。
也许是我想多了。
我摇摇头，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准备回家。
可车子刚启动，我又踩了刹车。
不对。
我记得很清楚，孙瑶说她今晚加班，九点半才到家。
可她的朋友圈，八点的时候发了一张照片——一杯星巴克，配文「加班狗的续命水」。
定位显示：城东CBD。
而她的公寓在城西，开车至少四十分钟。
也就是说，她八点还在城东加班，九点五十八分就洗完澡穿着睡衣躺床上了？
四十分钟，从城东到城西，还要洗澡换衣服？
除非她会瞬移。
我的心沉了下去。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孙瑶公司楼下。
她的车停在停车场，是一辆白色的丰田卡罗拉，我去年帮她选的，首付是我付的，月供也是我在还。
我站在车旁，点了一根烟。
八点四十五分，孙瑶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精神抖擞。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跑过来：「老公？你怎么来了？」
「路过，」我说，「给你带了早餐。」
我把手里的豆浆油条递给她。
「谢谢老公！」她接过早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昨晚睡得好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挺好的呀，」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洗完澡就睡了，一觉到天亮。」
「那就好。」
我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看着她走进大楼，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APP。
那是车载GPS的定位软件。
我输入账号密码，调出了孙瑶那辆车的行驶轨迹。
昨晚七点零三分，车辆从她公司出发。
七点四十一分，车辆到达城东希尔顿酒店。
然后，一直到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车辆才离开酒店，直接开到了公司。
整整十二个小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关掉手机，靠在车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冷静。
赵霆，冷静。
也许只是巧合。
也许她只是去酒店见客户。
也许……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孙瑶的电话。
「喂，老公？」
「瑶瑶，你昨晚……真的在家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当然在家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就是确认一下。」
「你该不会怀疑我吧？」她笑了，「我这么乖，怎么可能乱跑。好啦，我要开会了，晚点聊。」
电话挂断。
我站在停车场，看着手里的手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三年。
我和孙瑶在一起三年了。
我开网约车，一个月挣七八千，省吃俭用给她买包买化妆品，帮她还车贷付房租。
她总说等攒够了钱就结婚。
她总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可现在……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
我要去一趟希尔顿酒店。
03
希尔顿酒店的监控室。
我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经理。
「先生，不好意思，按照规定，我们不能随意调取客人的监控录像。」保安经理一脸为难。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保安经理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赵……赵总？」
「现在可以调了吗？」
「可……可以，当然可以！」保安经理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您要查哪天的？」
「昨晚，七点到今天早上八点，地下停车场和十八楼的监控。」
保安经理飞快地操作着电脑，很快调出了录像。
屏幕上，孙瑶的车缓缓驶入地下停车场。
七点零三分。
她停好车，从驾驶座上下来，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脚踩红色高跟鞋。
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
周明轩。
他搂着孙瑶的腰，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向电梯。
电梯停在十八楼。
他们走出电梯，在走廊里拥吻。
然后，1808号房间的门打开，两个人走了进去。
再也没有出来。
直到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八分，他们才一起走出房间，在走廊里又亲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我关掉监控画面。
沉默了很久。
「赵总，您没事吧？」保安经理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我站起来，「把这段录像拷贝一份给我。」
「是，是。」
我拿着U盘走出监控室，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手机震动，是孙瑶发来的微信。
「老公，中午一起吃饭吗？我请你吃日料！」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良久，我打了一行字：「好，我中午去接你。」
然后，我打开手机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还有一张名片。
名片上印着一行烫金字：华鼎资本，创始人兼CEO，赵霆。
三年前，我创立了华鼎资本。
三年后，华鼎资本管理资产超过五百亿。
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孙瑶。
因为我想找一个不图我钱的女人。
我想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
可现在……
我苦笑一声。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04
中午十二点。
我准时出现在孙瑶公司楼下。
她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白色连衣裙，笑盈盈地跑过来。
「老公，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想你了，」我说，「上车吧。」
她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我发动车子，却没有开往她说的那家日料店，而是拐上了高速。
「咦？老公，我们去哪儿？」孙瑶疑惑地看着窗外。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飞驰，很快就出了城。
孙瑶的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
「老公，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我下午还要开会呢。」
「请假吧，」我说，「今天下午，你哪儿也去不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
车子继续往前开。
孙瑶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别打了，」我说，「这附近没信号。」
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赵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昨晚，你在哪儿？」
车厢里陷入死寂。
孙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在家啊，我不是跟你视频了吗？」
「是吗？」我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屏幕上，她和周明轩在酒店走廊里拥吻的画面清晰可见。
孙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跟踪我？」
「我没有跟踪你，」我说，「我只是查了一下你的行车记录仪。」
「你凭什么查我的车？！」
「因为那辆车是我买的，」我看着她，声音平静得可怕，「首付是我付的，月供也是我在还。我有权利知道，我的钱都花在了谁身上。」
孙瑶咬着嘴唇，眼泪开始往下掉。
「赵霆，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笑了，「那你告诉我，你和周明轩在一起多久了？」
「半……半年……」
半年。
整整半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半年。
「为什么？」我问，「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很好……」孙瑶哭着说，「可是……可是你太穷了……你一个月挣那点钱，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周明轩不一样，他有钱，他给我买包，买首饰，带我出入高档餐厅……」
「所以你就背叛我？」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赵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再也不见他了……」
我沉默了很久。
车子驶入一个服务区，我停下车，看着孙瑶。
「下车。」
「什么？」
「下车，」我说，「自己打车回去。」
「赵霆……」
「我不想再看到你。」
孙瑶哭着下了车。
我关上车门，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她站在服务区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我没有回头。
05
晚上九点。
我坐在家里，看着手机上的定位软件。
孙瑶的车，又停在了希尔顿酒店。
我冷笑一声。
看来，她并没有吸取教训。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七百公里。
我开了整整七个小时。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努力赚钱，拼命工作，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开网约车的穷鬼。
连周明轩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隐藏自己的身份。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该让她知道，我赵霆，不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车子驶入希尔顿酒店停车场。
我看到了孙瑶的车。
白色的卡罗拉，停在角落里。
我停好车，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1808号房间，帮我开一间。」
「先生，1808号房间已经有客人入住了……」
「我知道，」我说，「我是她老公。」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帮我刷了一张房卡。
「先生，请您……冷静处理。」
「放心，」我接过房卡，「我很冷静。」
我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电梯到达十八楼。
我走出电梯，沿着走廊往前走。
1808号房间。
门缝里透出暧昧的暖光。
还有孙瑶的笑声。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门铃上方。
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十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老公，我已经睡啦，你也早点休息哦，爱你么么哒❤️」
我按下了门铃。
叮咚——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谁？」孙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我没有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孙瑶探出半个脑袋，头发凌乱，脸上的妆容还没卸干净。
当她看清是我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赵霆？你怎么……」
我推开房门。
房间里，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正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裤子，床上一片狼藉，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那个男人我认识。
周明轩。
卡点内容
「哟，这不是赵霆吗？」周明轩强装镇定，一边系皮带一边冷笑，「怎么，查岗来了？」
我没有看他。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孙瑶。
「为什么？」
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周明轩走过来，挡在孙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赵霆，你一个开网约车的穷鬼，一个月挣那三瓜两枣，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你凭什么耽误瑶瑶的青春？她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给她什么了？一套像样的化妆品都买不起吧？」
他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甩在我脸上。
「拿着，这是你的打车费。滚吧。」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孙瑶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弯腰，一张一张地捡起那些钱。
周明轩的笑声更大了：「哈哈哈哈，果然是个穷鬼，连这点钱都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把钱捡起来后，并没有装进口袋，而是掏出打火机，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点燃。
火光照亮了我脸上的表情。
平静得可怕。
「周明轩，」我开口，声音很轻，「你爸的公司，是不是叫‘明远集团’？」
他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没什么，」我把最后一张烧成灰烬的钞票扔在地上，拍了拍手，「就是告诉你一声，明天，你爸的公司就会破产。」
「你他妈疯了吧？」周明轩哈哈大笑，「就凭你？一个开网约车的？」
我没有回答。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通知董事会，启动对明远集团的收购程序。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周明轩一家三口跪在我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赵总。」
周明轩的笑声戛然而止。
孙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缓缓伸向了口袋里的那张绝密文件……
06
那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是一份股权收购协议。
收购方：华鼎资本。
被收购方：明远集团。
收购金额：三十亿。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页面，「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华鼎资本的官网。
首页上，我的照片赫然在列。
职位：创始人兼CEO。
周明轩的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赵总……」
「怎么，不叫我穷鬼了？」
「我……我……」
孙瑶也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赵霆……你……你骗我……」
「我骗你？」我看着她，声音冰冷，「是你先骗我的。」
「我……我不知道你是……」
「不知道我是华鼎资本的老板？」我笑了，「所以，如果我只是一个开网约车的穷鬼，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我？」
孙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这三年，我为什么一直瞒着你吗？」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因为我想找一个不图我钱的女人。我想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可你呢？你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我伪装出来的那个穷鬼身份。」
「不……不是的……」
「不是？」我站起来，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你听听这个。」
录音里，是孙瑶和周明轩的对话。
「瑶瑶，那个穷鬼什么时候跟你分手？」
「快了，等我再从他那里榨点钱出来。」
「榨什么钱？他一个开网约车的，能有多少钱？」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再说了，他每个月还给我还车贷付房租，多好的冤大头。」
「哈哈哈，也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甩了他？」
「等我找到更好的下家再说吧。反正他也不亏，好歹睡了我三年。」
录音播放完毕。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孙瑶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赵霆……我……我……」
「不用解释了，」我说，「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两清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
「赵霆！」孙瑶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求求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我再也不见周明轩了！我保证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我低头看着她，「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能的！一定能的！只要你原谅我……」
「可我原谅不了，」我说，「你知道这三年，我有多爱你吗？你知道我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每天跑十几个小时的车，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吗？可你呢？你拿着我的钱，去跟别的男人开房。」
孙瑶哭得撕心裂肺：「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挣开她的手，「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
我走出房间。
身后传来孙瑶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07
第二天早上九点。
华鼎资本总部大楼。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脸色惨白。
是周明轩的父亲，周建国。
他身后跟着周明轩，还有周明轩的母亲。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赵……赵总……」周建国声音颤抖，「我……我带着这个不孝子来给您赔罪了……」
他一把拽过周明轩，厉声道：「跪下！」
周明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我。
「赵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明远集团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建国也跪了下来：「赵总，明远集团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求您看在同行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放你们一马？」我笑了，「周总，你知道你儿子做了什么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畜生……」
「他不知道，」我打断他，「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开网约车的穷鬼，所以当着我的面，用钱砸我的脸，让我滚。」
周建国的脸色更加惨白。
「赵总，是我教子无方，是我……」
「你不用说了，」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收购计划，我已经启动了。三十亿，一分不少，明天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赵总……」
「这是我能给的最好的条件，」我转过身，看着他们，「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只能采取更激烈的手段了。」
周建国张了张嘴，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我……我接受……」
「很好，」我点点头，「那你们可以走了。」
周建国站起来，拉着周明轩，准备离开。
「等一下，」我叫住他们。
周明轩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
「你，」我指着周明轩，「从今天开始，不准再踏进省城一步。如果让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后果自负。」
周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赵总，我……」
「滚。」
周建国拉着周明轩，灰溜溜地走了。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
手机震动，是孙瑶打来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
她又打。
我又挂断。
她发了条短信：「赵霆，我在你公司楼下，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打了三个字：「上来吧。」
08
十分钟后，孙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整夜。
「进来吧。」
她走进来，站在我面前，低着头，不敢看我。
「坐。」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
「找我什么事？」
「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了，」我说，「我已经不生气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希望：「真的吗？」
「真的，」我说，「因为我已经不在乎了。」
她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
「赵霆……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你觉得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孙瑶，」我看着她，声音平静，「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
「不是你背叛我，」我说，「而是你背叛我的时候，连一点愧疚都没有。你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的钱，去跟别的男人开房。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冤大头，一个提款机。」
「不是的……」
「是，」我打断她，「就是。你不用否认，我听了那段录音。」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所以，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霆，」她背对着我，声音颤抖，「你恨我吗？」
「不恨，」我说，「我只是可怜你。」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可怜我？」
「可怜你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尊严。可怜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09
一个月后。
华鼎资本成功收购明远集团，更名为华鼎地产。
我成了省城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各种采访、邀约、饭局，应接不暇。
但我始终保持着低调。
我不喜欢抛头露面。
我更不喜欢那些冲着我的钱来的女人。
这天晚上，我参加完一个慈善晚宴，开车回家。
路过一条小巷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孙瑶。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工作服，正在路边的一个大排档里洗碗。
我停下车，看着她。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光鲜亮丽。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看到是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洗碗。
我发动车子，准备离开。
「赵霆！」
我停下车，看着她。
她跑过来，站在车窗旁，眼睛里带着泪光。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现实，」她说，「以前的我，太虚荣了。我以为有钱就是一切，可我现在才知道，钱买不到真心。」
我没有说话。
「我辞职了，」她说，「现在在这家店打工，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挺好的，」我说，「好好干。」
「赵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了，」我说，「有些路，走过了，就回不了头了。」
她眼中的期待瞬间熄灭。
「保重。」
我关上车窗，发动车子，离开了。
后视镜里，她站在路边，目送着我的车远去。
我没有回头。
10
半年后。
华鼎资本已经成为全国排名前十的投资公司。
我成了商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各种荣誉、头衔，纷至沓来。
但我始终记得自己是谁。
这天，我参加完一个商业峰会，回到办公室。
秘书递给我一份文件。
「赵总，这是您要的关于新能源项目的调查报告。」
「放桌上吧。」
秘书离开后，我打开文件，仔细阅读。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赵总，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国家安全局的。」
我愣了一下：「国家安全局？」
「是的。我们注意到，您最近在新能源领域的投资，触及了一些敏感领域。我们想跟您谈谈。」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谈什么？」
「电话里不方便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们在国贸大厦顶楼的咖啡厅等您。记住，一个人来。」
电话挂断。
我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看来，我的身份，已经引起了更高层面的注意。
这趟浑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但我没有退缩。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国家安全局最近在调查什么项目。」
「是，赵总。」
挂断电话，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色。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的每一盏灯，都在诉说着一个故事。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